第50章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塞给小男孩：“给，慢慢吃，别噎着。”

小男孩眼睛一亮，抓着饼干就往上铺爬。

黑暗中，王小苗听见女人虚弱的声音：“谢谢……小同志……”

第二天一早，王小苗被一阵骚动吵醒。

戴眼镜的男人拦住了那对母子，厉声质问：“你们的票呢？这孩子超身高了吧？”

女人脸色惨白，哆嗦着解释：“同志，我们……我们补票……”

王小苗突然跳下铺，板着脸地插话：“这位叔叔，小心”

眼镜男狐疑看王小苗，贺钦川就“恰好”撞了过来，八嘎车“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整个车厢的人都吓了一跳。

趁乱中，那对母子溜走了。

眼镜男气得脸色铁青，但王小苗已经一脸无辜地扶起车：“哎呀，对不起同志，车没绑稳……”

下车，女人偷偷塞给王小苗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个煮鸡蛋。

“同志，谢谢您……”她声音哽咽。

王小苗没推辞，把东西塞进包里，淡淡地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拿出一块压缩饼干给她。

王小苗望着远处飘起的炊烟，轻声说“那女人咳嗽的声音，跟我娘临走前一样。”

贺钦川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这段旅程，让贺钦川明白，在这世道里，偶尔的善意，才是活下去的真正底气。

这一站下车的人很多。看着人都是带着大包行李，王小苗估计都是随军家属。

王小苗出了火车站，就看见部队的大卡车，有好几个家庭，将近二十人。

王小苗走了过去。

王小苗拉着贺钦川的手，快步走向那辆军绿色的大卡车。车旁站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战士，正拿着名单挨个核对家属信息。

"同志，我们是王德国的家属。"王小苗仰着头，声音清脆。

战士愣了一下，低头翻看名单："王德国？没接到通知啊？"

他狐疑地打量着两个小孩，"你们有证明吗？"

王小苗撇了撇嘴，她爹没有和大伯说，就意味着她要自己去部队。

“谢谢，同志，我们自己去。”王小苗无奈

贺钦川迅速爬上边斗，：“姐，有便宜不占就是吃亏，你就不打算坐车回去？”

王小苗：“我爹可以给大伯发电报我来了，但是我爹没有发，估计他吃醋了，认为我有本事来，就有本事自己找到大伯家属院。”

“爹好久没有参加任务，一直在家，粮食都不够吃了，我爹也三天两头来吃饭。”贺钦川也头疼。

“他们的工作，做为军人家属不该问别问。”

王小苗一踩踏板，八嘎车便稳稳地驶了出去。初升的太阳把三个轮子的影子投在黄土路上，显得格外威风。

“小川，问好路了，怎么走？”

“姐，你怎么知道我去问路啦”

“你离开我身边整整五分钟，”王小苗翻了个白眼，“不是去问路难道是去偷鸡蛋？”

她指了指不远处站岗的老兵，“那大爷的军装袖口磨得发亮，一看就是退伍的老兵油子，最清楚部队在哪儿。”

“往东，”贺钦川在指挥，“老兵说沿着这条土路骑二十里，看见三棵大槐树就往右拐。”

王小苗骑得飞快，时不时还要腾出手按住被风吹起的头发。

“姐，慢点！”贺钦川在边斗惊呼。

“怕什么，”王小苗反而加快了速度，“这种路我闭着眼都能骑！”

贺钦川赶紧解释：“姐，我不是怕，我是担心车子坏掉。”

骑了一个半小时，远处出现一片灰砖平房，门口挂着"xx部队家属院"的木牌。

王小苗正要拐弯，却看见路边蹲着个系蓝头巾的妇女，正对着辆装满白菜的板车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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