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躺平摆不烂 > 第528章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528章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白棠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对冬迟使了个眼色。冬迟会意,立即带着凝芳阁的丫鬟分别去搜查春芽和赵倩的住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院中只听得见赵家人的粗重呼吸和春芽压抑的啜泣声。白棠静静地站在院中,目光落在远处树枝上的嫩芽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一炷香后,冬迟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主子,在赵倩房中的衣柜夹层里找到了这个。”冬迟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九十颗莹润的上等南珠,颗颗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家三人见状,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不……不是的……这是栽赃!”赵婆子尖声叫道,“定是春芽那贱人偷了藏在我女儿房里的!”

冬迟冷冷道:“这盒子藏得极为隐蔽,若非奴婢细心查找,几乎难以发现。况且——”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本子,“奴婢还找到了这个。”

那正是仓库的登记本子,虽然有些潮湿,但字迹仍然清晰可见。最新的一页上,有春芽昨日登记领取十颗次等南珠的记录,而旁边本该由赵倩签字确认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

“本子根本没湿到不能写字的地步。”冬迟锐利的目光射向赵倩,“你为何撒谎?”

赵倩浑身发抖,头上的纱布忽然松脱,露出额头上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那伤口不大,却包扎得极为夸张。

“我……我……”赵倩语无伦次,忽然跪倒在地,“公主饶命!是……是我娘让我这么做的!她说春芽是公主眼前的红人,往日从库房里拿东西,从来都不查账,若是能栽赃她偷盗,就能把她赶出别院,让我顶了她的位置,而且还能……还能落下那么些好东西……”

“闭嘴!”赵婆子厉声打断女儿的话,额头上青筋暴起。

事情至此已然明了。白棠命人去农场唤刘贺和赵桥前来。等待期间,她让冬迟带春芽去处理伤口,自己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静候来人。

半个时辰后,刘贺和赵桥匆匆赶到。赵桥一进院门,看到跪在地上的家人,脸色顿时一变。刘贺则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白棠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看向刘贺:“我方才问过别院的管事,说是这赵家人是你安排进别院的,你可有什么说法?”

刘贺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殿下,赵家人求到我跟前,属下也只是想着相识一场,行个方便,但是答应之前,属下跟赵家人说过,若是在殿下手里做事出了什么差错,我定然是不会求情。既然事前早已言明,此事按大奉律法处置即可。偷盗百两以上财物,按律当杖责五十,流放三百里。”

“刘贺!你好狠的心!”赵桥忽然暴起,指着刘贺的鼻子大骂,“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样对待我家人?”

刘贺面色平静:“赵桥,我多次劝你管束家人,你可听过?去年他们到农场后,偷鸡摸狗、好吃懒做,我忍了又忍。上月偷了农场准备过冬的粮食去换酒喝,我才不得不将他们赶出去。那时你父母来求我,说想去夫人的别院上工,我本不想答应,是你用过往的情义强压我去周旋,当时我便跟你说清,若是你的家人再惹出事端,我不会插手……”

他转向白棠,深深一揖:“殿下,属下有罪。属下明知赵家人品性不端,却仍将他们安排进别院。如今他们惹下这等大祸,属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愿领任何责罚。但是属下绝不会为赵家人开脱。”

白棠的眸色沉了沉。她看着刘贺,想到去岁他找自己想要买下农场,完全掌握农场的管理权,兴许那时候他已经看出这些侍卫兄弟们共事的弊端。只是,她没想到,刘贺居然会做出这般算计,借刀还借到自己的身上。

赵桥此时已面如死灰,他看看白棠,又看看刘贺,最后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家人身上,忽然跪倒在地:“殿下,求您开恩!我父母年迈,妹妹年幼,经不起流放之苦啊!”

白棠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赵桥,我念着当初你跟我来北地的情义,自问我对你们这些侍卫并未亏待。而且当时我便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想要归京我绝不阻拦。但是若是觉得落户北地,跟着我好好创业,那就必须全心全意。当初,我听刘贺提及你将老家的家人迁来北地,我记得刘贺给你们分配了房屋和田产吧?算了,过往的我们都不算了,如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将你的家人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永远不得再踏入北地。第二,按律法送官查办。”

赵桥颓然坐在地上,半晌,哑声道:“我……我带他们走。”

三日后,赵桥领了农场这两年的分红和工钱,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北地。临行前,他找到刘贺,两人在寒风中说了许久的话。最终,赵桥对刘贺深深一揖,转身踏上离去的马车。

事后,刘贺单独求见白棠,跪在书房请罪。

“属下知道此举不妥,但实在别无他法。”刘贺低垂着头,“赵桥为人重情,对家人百依百顺。若我直接赶走他们,赵桥必会与我反目,甚至可能带着农场的一些机密投奔他人。唯有借殿下之手,让他看清家人的真面目,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离开。”

白棠放下手中的账本,目光如炬:“刘贺,你可知我生平最恨被人利用?”

“属下知罪。”刘贺的头垂得更低,“但农场是殿下和属下一行人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赵桥知道太多农场培植新作物的方法,若他心怀怨恨投奔他人……

“所以你便算计到我头上来了?”白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在盆中噼啪作响。良久,白棠才缓缓开口:“刘贺,你跟随我这些年,应当知道我的原则。农场的事你处理得没错,但方法错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凋零的梅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另外,从你的份例中拨出五十两,作为对春芽的赔偿。她脸上的伤,怕是要养好一阵子了。”

刘贺重重叩首:“谢殿下宽宏。属下保证,绝无下次。”

白棠挥挥手让他退下。书房门轻轻关上后,她依然站在窗前,心中思绪万千。管理这么大的产业,人心算计在所难免,但她必须守住自己的底线。

这时,冬迟端着药膏进来,轻声道:“主子,春芽的脸已经上了药,大夫说好好调养不会留疤。那丫头一直哭着说给您添麻烦了。”

“她才是受害者,何来添麻烦之说。”白棠转身,“去库房取那匹新进的云锦给她,算是压惊。告诉她,好好养伤,别院少不了她。”

冬迟应声退下。白棠重新坐回书案前,摊开账本,却久久没有落笔。


  (https://www.xlwxww.cc/3597/3597429/4067217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