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统给了我一个鸡肋技能:每天能指定一个人,让他说一小时真话。
我忍了极品婆家五年。
在公公六十岁大寿的宴席上,面对满堂宾客和巴结他的权贵,我把技能丢到了那个道貌岸然的公公身上。
当被问及“家庭和睦的秘诀”时,他笑着开口:“秘诀就是我和小儿媳妇有一腿,还有私生子。”
全场死寂。
这一刻,我知道我的好日子来了。
1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咽的一顿饭。
公公李建国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
核桃碰得咔咔响,像两颗眼珠子在转。
他没动筷子,全家人就不敢动。
我那个婆婆,王翠兰,正拿着公筷,小心翼翼地把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肉挑出来,放进公公碗里。
“老头子,尝尝,今天的东星斑挺新鲜。”
李建国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新鲜什么?一股子腥味。厨房谁管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桌,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种眼神,像某种冷血爬行动物,滑腻腻地在你皮肤上爬过。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爸,今天的鱼是我去码头挑的,可能是厨师清蒸的时候火候……”
“啪!”
李建国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那两颗核桃也不转了,被他死死捏在掌心里。
“火候?什么火候?我看你是心不在焉!”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要喷到那盘昂贵的鱼上了。
“嫁进李家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你也就是这点出息,连条鱼都弄不好,还能指望你给我们老李家传宗接代?”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老公李文斌坐在我旁边,低着头扒饭,像是要把那碗白米饭数清楚到底有多少粒。
他就是这样,永远是个缩头乌龟。
只要他爸一发火,他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我看着这个软脚虾,心里一阵冷笑。
传宗接代?
李文斌那方面早就废了,他在外面玩得太花,染了一身脏病,精子存活率低得可怜。
这事儿全家都知道,但全家都装不知道。
屎盆子只能扣在我头上。
谁让我是个没背景、没娘家撑腰的“高攀女”呢。
“爸,您别生气,晓雯也不是故意的。”
说话的是弟媳妇,陈娇。
她挺着个六个月的大肚子,坐在公公右手边,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晓雯姐可能就是这几天心情不好。毕竟我也怀上了,她看着眼热,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陈娇一边说,一边故意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那眼神,挑衅得明目张胆。
李建国看到陈娇的肚子,脸色瞬间阴转晴。
“还是娇娇争气。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
“行了,别吃了,看着就倒胃口。去厨房把燕窝炖上,一会儿娇娇要吃。”
我捏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
“妈,厨房阿姨都在……”我试图辩解。
“阿姨做的不干净!你去!”婆婆王翠兰尖着嗓子喊道,“让你干点活怎么了?娇娇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李家的长孙,要是有一点闪失,你赔得起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好,我去。”
我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转身走进厨房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陈娇娇滴滴的声音:
“爸,您真好,这核桃真漂亮,能送给我玩玩吗?”
李建国笑得爽朗:“给给给,只要我的乖孙子喜欢,你要天上的星星爸都给你摘!”
那种宠溺,不仅仅是公公对儿媳妇,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粘腻。
我关上厨房门,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看着水槽里待洗的燕窝,我突然笑出了声。
就在五分钟前,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冰冷的电子音:
【宿主怨气值达标,真话系统激活。】
【技能描述:每天可指定一人,令其在一小时内只能说真话,且无法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女人。
李建国,你的六十岁大寿,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2
李建国的六十大寿,排场极大。
帝豪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包场。
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鲜花是从云南空运过来的,每一朵都滴着露水。
豪车把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哪怕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这也得赔着笑脸。
毕竟李建国虽然退下来了,但当年的余威还在。
更别提他手里还握着那几块没人敢动的地皮。
我是这次寿宴的总负责人。
这也是王翠兰给我派的活儿。
美其名曰:“你是长媳,这种露脸的事儿当然得你来。娇娇身子重,不能操劳。”
实际上就是拿我当免费劳动力。
从拟定名单到布置场地,从菜品试吃到伴手礼挑选,全是我的事。
哪怕有一点纰漏,王翠兰就能指着我的鼻子骂上三天三夜。
此刻,我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暗红色旗袍,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宾。
这旗袍是王翠兰年轻时的旧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
她说:“这可是好料子,你那个身材干瘪,穿不出韵味,但我这当婆婆的疼你,还是赏给你穿。”
我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像个迎宾小姐一样,对每一个进来的宾客点头哈腰。
李文斌站在我旁边,一身定制西装,人模狗样。
但他显然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往那些穿着清凉的女网红身上瞟。
“把你那眼珠子收收。”我压低声音说,“今天是你爸大寿,别给你爸丢人。”
李文斌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
“林晓雯,你少管闲事。你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让我看别的女人?怎么,想让我李家绝后啊?”
他又把这套陈词滥调搬出来了。
我懒得理他。
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远处,李建国正被一群人簇围着。
他穿着一身唐装,精神抖擞,满面红光。
那两颗核桃依旧在他手里转得飞快。
陈娇挺着肚子坐在他旁边,像个众星捧月的王后。
王翠兰则像个老妈子一样,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时不时还要给陈娇递水递果盘。
真是讽刺。
正妻像个保姆,儿媳妇像个正宫。
“李老,您这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谄媚地说道。
“哪里哪里,老了,不中用了。”李建国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您这是老当益壮!听说您最近又拿下了城南那个项目?那可是个金娃娃啊!”
“运气,运气而已。”
一群人又是吹捧又是敬酒,场面热闹非凡。
我看了看时间。
七点整。
寿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开始那一套冗长而虚伪的开场白。
灯光聚焦在主桌上。
李建国红光满面地站起来致辞。
全是些冠冕堂皇的套话,什么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各位亲朋好友。
底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李文斌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估计又是去那个角落里跟哪个小网红勾搭去了。
就在这时,主持人问了一个预先安排好的问题。
“李老,大家都知道您事业有成,家庭更是幸福美满。儿孙满堂,父慈子孝。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家庭和睦的秘诀是什么呢?”
这原本是个送分题。
按照台本,李建国应该说:“秘诀就是包容、理解,还有我那个贤惠的老伴。”
然后王翠兰就会适时地流下感动的泪水,全场鼓掌,皆大欢喜。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看向台上的那个老人。
【系统,指定目标:李建国。】
【技能释放成功。剩余时间:59分59秒。】
只见李建国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
他手里转动的核桃停住了。
那种常年挂在脸上的、虚伪至极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附体般的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亢奋。
他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秘诀?”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听他的至理名言。
李建国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虚伪的客套,而是一种带着恶意的、赤裸裸的狰狞。
“秘诀就是……”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坐在旁边的陈娇。
“秘诀就是我和我的小儿媳妇有一腿,而且她肚子里的那个种,是我的私生子。”
3
静。
死一样的寂静。
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主持人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正在给李建国倒茶的王翠兰,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了陈娇的手背上。
“啊——!”
陈娇一声惨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一声惨叫,就像是一个信号。
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操?我听到了什么?”
“他和儿媳妇?真的假的?”
“这老东西疯了吧?这种场合说这个?”
“快录下来!快录下来!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无数手机举了起来,闪光灯闪成一片。
各种直播软件迅速开启,这里的画面正在以光速传播到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我也愣住了。
虽然我知道真话系统很强,但我没想到,它能这么强。
李建国这第一句话,就是王炸。
王翠兰反应过来了。
她顾不得去管陈娇,扑上去就要抢李建国手里的话筒。
“老头子!你喝多了!你胡说什么呢!”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里满是惊恐。
但李建国一把推开了她。
明明是个六十岁的老人,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王翠兰被推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倒在地。
“滚开!黄脸婆!”
李建国对着话筒大吼一声。
“我忍你很久了!每天看着你那张苦瓜脸我就想吐!要不是看在你娘家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踹了!”
他又看向捂着手背哭泣的陈娇,眼神变得无比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猥琐。
“还是娇娇好啊。年轻,身体软,还会叫。那滋味,啧啧啧……”
他居然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开始描述他和儿媳妇的细节!
那些词汇之污秽,让在场的男人们都听得面红耳赤,女人们更是捂住了耳朵。
陈娇此时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想跑,却腿软得站不起来。
“爸……爸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她哭着哀求。
但现在的李建国,是真话系统的傀儡。
他根本停不下来。
“叫什么爸?在床上的时候,你不是叫我好哥哥吗?”
李建国嘿嘿笑着,仿佛在回味什么人间美味。
“当初要不是看你屁股大好生养,我又怎么会让你进门?还好,你争气,一次就中。不像那个废物大儿子,生不出孩子还天天在外面乱搞。”
人群中,刚刚溜回来的李文斌刚好听到这句话。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带着嘲讽、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绿帽子啊。
这可不是一般的绿帽子。
这是亲爹给戴的绿帽子!
而且还是当着全城权贵的面!
“爸!你在胡说什么啊!”
李文斌终于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冲上台去。
他想去捂李建国的嘴。
但李建国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
李文斌被打懵了。
“废物东西!你也配管我?”
李建国指着李文斌的鼻子骂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生不出孩子吗?因为你小时候得过腮腺炎,那时候忙着赚钱没管你,发烧烧坏了!你就是个太监!活太监!”
“哈哈哈哈哈哈!”
李建国笑得猖狂。
“还好老子宝刀未老,还能再生!娇娇肚子里这个,就是我的老来子!以后李家的家产,都是他的!你们这群废物,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全场哗然。
这剧情,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要劲爆一万倍。
那些原本来巴结李建国的人,现在一个个都成了看戏的吃瓜群众。
有人甚至开始打电话摇人来看直播。
“快来快来!帝豪酒店!李建国疯了!自爆扒灰!太刺激了!”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
这就是所谓的体面人。
扒开了这层皮,里面全是流着脓水的烂疮。
4
“不仅如此!”
李建国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
他的真话时效还有五十分钟。
这五十分钟,足够他把这辈子的老底都揭个干净。
他目光扫视全场,眼神里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狂热。
“你们这些来祝寿的,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都想我死吧?”
他指着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
“老刘,你上次送我的那个金观音,其实是空心的吧?里面塞的是什么?是你们公司的假账本!你想拿那个威胁我,让我给你批那个工程!”
被点名的老刘脸色大变,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老李!你……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李建国大声反驳。
“那个工程我早就内定给赵总了!因为赵总给我送了一套别墅,里面还养了两个大学生!嫩得能掐出水来!”
坐在另一桌的赵总本来还在看老刘的笑话,闻言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还有你!张局长!”
李建国的手指又指向了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你那个小情人的房子,是不是我出钱买的?你上次为了帮你那个智障儿子进体制内,求了我多少次?还给我下跪?”
张局长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站起身,怒视着李建国:“李建国!你疯了!我要告你诽谤!”
“告啊!你去告啊!我有录音!我有账本!”
李建国越说越兴奋,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秘密全部吐出来。
“就在我家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娇娇的生日!980616!里面全是你们这群王八蛋的黑料!谁也别想跑!”
这一刻,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坐不住了。
原本看戏的人,现在都成了戏中人。
谁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谁跟李建国没点利益输送?
现在李建国就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快!把他拉下去!叫保安!叫救护车!他脑子坏了!”
张局长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吼道。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冲上台去,想要强行把李建国带走。
但李建国死死抓着话筒不放。
“别碰我!老子没病!老子要说!”
他像个困兽一样挣扎着。
“你们以为我是怎么起家的?啊?那是吃人血馒头换来的!”
他的声音变得阴森恐怖。
“我不止私生活乱,我还是个杀人犯!间接杀人犯!”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杀人?
这性质可就变了。
李建国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二十年前,我那个原配,林婉……她其实没病。”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猛地一颤。
林婉。
那是我的姑姑。
也是我为什么会嫁进李家的原因。
虽然我是孤儿,被远房亲戚带大,但我知道,姑姑是对我最好的人。
她死的时候,大家都说她是抑郁症自杀。
“她是发现了我的秘密……发现了我在工地上偷工减料,用了不合格的钢筋……”
李建国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股渗人的寒意。
“那批钢筋要是被查出来,我就完了!还要坐牢!所以我不能让她说出去!”
“我把她的药换了……换成了致幻剂……每天给她喂一点,看着她一点点发疯,一点点崩溃……”
“最后,她在幻觉里看到全是鬼,自己从楼上跳下去了……”
“哈哈哈哈!大家都以为她是抑郁症!没人怀疑我!我还拿了她的保险金!那是我的第一桶金!”
全场死寂。
这种死寂比刚才还要可怕。
刚才那是吃瓜的震惊,现在这是面对恶魔的恐惧。
杀妻骗保。
用劣质材料。
这每一条,都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站在角落里,浑身冰冷。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我忍不住颤抖。
原来,姑姑是被他害死的。
原来,这个我叫了五年“爸”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李建国,你完了。
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5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
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
#李建国寿宴自爆#、#豪门扒灰#、#杀妻骗保#……
几个词条瞬间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个鲜红的“爆”字。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想走,有人想留下来听更多秘密,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几个保镖终于把李建国按倒在地,夺走了话筒。
但李建国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有罪!但我爽啊!这辈子值了!你们这群穷鬼,一辈子也体会不到这种把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把他的嘴堵上!快!”
李文斌像是疯了一样,脱下自己的袜子就要往他亲爹嘴里塞。
这场面,荒诞得像是一出魔幻现实主义的话剧。
王翠兰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像是丢了魂一样,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陈娇早就吓晕过去了,被急救人员抬上了担架。
那个所谓的“私生子”,现在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我看着被五花大绑、还在呜呜乱叫的李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小时。
真话时间还没到呢。
不过,也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
他已经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警察来了。
带走了李建国,也带走了那个涉嫌受贿的张局长。
李建国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狂笑,那样子真的像是个疯子。
寿宴还没吃一口,就这么散了。
宾客们作鸟兽散,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看到了历史大事件的兴奋。
酒店经理哭丧着脸过来找结账。
李文斌早就六神无主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李太太,这费用……”经理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
“刷这张。”
那是李建国的副卡。
反正以后这钱也被查封,不如现在把它花了。
“对了,剩下的酒水和菜,全部打包,送到附近的福利院和养老院去。”
我淡淡地吩咐道。
算是给姑姑积点德吧。
处理完这一切,我走到李文斌面前。
用脚尖踢了踢他。
“起来。回家。”
李文斌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空洞。
“晓雯……我是不是很可笑?我爸跟我老婆……”
他像个找到了救命稻草的孩子,想要来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是很可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过,更可笑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6
李家别墅。
曾经热闹非凡的大宅子,现在冷清得像个鬼屋。
所有的佣人都被遣散了。
只剩下我和李文斌,还有那个还在医院没回来的王翠兰。
李建国进去之后,中风了。
在看守所里,不知道是不是真话系统的后遗症,他又突发脑溢血,现在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半身不遂,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发酵。
李家的股票连续三个跌停板,市值蒸发了几十个亿。
税务局、工商局、公安局……各种部门轮番上阵,把李家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李文斌试图转移资产,但他那个脑子,哪里斗得过那些专业的调查组。
而且,我还在暗中“帮忙”。
那些他藏在海外的账户,那些他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我都一一匿名举报了。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作为一个在家里忍气吞声五年的“透明人”,我有太多机会听到他们的秘密。
以前是不敢说,也没证据。
现在,墙倒众人推,我只需要轻轻推一把就行了。
这天晚上,李文斌喝得烂醉如泥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嘴里骂骂咧咧。
“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以前求着我办事,现在一个个躲我就像躲瘟神!”
他扯开领带,红着眼睛看着我。
“林晓雯!给我倒水!你死哪去了!”
我又不是他的佣人。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连头都没抬。
“想喝水自己倒。”
“反了你了!”
李文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冲过来打我。
但他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李文斌,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横?”
我合上书,冷冷地看着他。
“你爸完了,你也快了。你那些破事儿,真以为没人查吗?”
李文斌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晓雯!晓雯你救救我!你是好人!你最善良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现在公司那个烂摊子,只有你能帮我顶了!我是法人,但我可以说那些签字都是你逼我签的!或者是你不懂事乱签的!”
“你不是一直想生孩子吗?等你出来,我们去做试管!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让我去顶罪?
还要跟我生孩子?
我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
“李文斌,你想让我替你坐牢?”
“不是坐牢!就是……就是配合调查一下!只要你一口咬定不知情,或者是被蒙蔽的,最多判个缓刑!”
他急切地说道。
“我是李家的独苗啊!我不能进去!我要是进去了,李家就真的绝后了!”
看着这张丑陋的嘴脸,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系统的召唤。
刚好,今天的技能还没用。
【系统,指定目标:李文斌。】
【技能释放成功。剩余时间:59分59秒。】
“李文斌,你说实话,你真的想跟我生孩子吗?”我轻声问道。
李文斌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虚伪的哀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嫌弃。
“生孩子?跟你?”
他嗤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别做梦了!我就算找条母狗,也不会找你这个没情趣的木头!”
“要不是看你是个孤儿,好拿捏,我也不会娶你!这几年我没碰过你几次,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看见你那张苦大仇深的脸我就恶心!我就软!”
“我在外面养了三个!每一个都比你会玩!比你会伺候人!”
他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至于顶罪……哼,那是抬举你!反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如废物利用一下,帮我挡这一劫。”
“等你进去了,我就把你休了!然后拿着剩下的钱去国外逍遥快活!”
“那些钱我都转到我有情人的那个离岸账户了!警察查不到的!哈哈哈哈!”
我默默地举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
“离岸账户?哪个国家的?账号多少?”我循循善诱。
李文斌毫不设防,报出了一串长长的数字和银行名称。
“瑞士银行!账号是……”
他还很贴心地报出了密码。
“这密码是我初恋的生日!你这种土包子肯定猜不到!”
我微笑着按下了停止键。
“谢谢你的配合,李先生。”
我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这段录音,再加上之前你爸的那些爆料,我想,足够让你在里面待到下辈子了。”
李文斌愣住了。
真话时间还没过,但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种恐惧,慢慢爬上了他的脸庞。
“你……你录音了?”
“不仅录音了,我还顺便发给了负责这个案子的刘警官。”
我指了指手机上的微信界面。
“发送成功。”
“啊——!我要杀了你!贱人!”
李文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像疯狗一样扑向我。
但他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我侧身一躲,顺势伸出脚绊了他一下。
他重重地撞在茶几角上,额头瞬间鲜血直流,昏死过去。
看着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男人,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拿出纸巾擦了擦手,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五年的“家”。
外面,警笛声再次响起。
7
半年后。
我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生效的离婚判决书。
窗外的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家彻底倒了。
李建国虽然保外就医,但他那个身体状况,也就是在床上等死。
据说他在医院里也没人管,王翠兰早就跑了,卷了一点首饰回了娘家,但娘家嫌她丢人,把她赶了出来,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陈娇把孩子打了,整容换了个名字,消失在人海里。
至于李文斌,因为涉嫌洗钱、非法转移资产、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了二十年。
他在法庭上痛哭流涕,指认我是幕后黑手。
但可惜,我有那份录音,还有我在这一年里收集的所有证据。
我是完美的受害者。
我是大义灭亲的举报人。
法律是公正的。
我也拿到了我应得的一份。
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以及作为受害者的赔偿,我分到了一笔可观的资产。
虽然李家大部分资产都被查封充公了,但那些合法的、干净的部分,还是落到了我手里。
那是我这五年来,做牛做马应得的工资和精神损失费。
“林女士,这是您的资产交割清单。”
律师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另外,还有一家名为‘婉悦’的慈善基金会,根据您的意愿,已经完成了注册。”
我点点头,翻开文件看了看。
那家基金会,是用姑姑的名字命名的。
主要致力于帮助那些遭遇家暴、被家庭PUA的女性。
我希望,不再有人像姑姑那样,在绝望中走向死亡。
也不再有人像我以前那样,在泥潭里挣扎求生。
“谢谢。”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有力。
走出咖啡馆,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系统在几天前已经自动解绑了。
它说我的怨气值已经清零,任务完成。
虽然有点遗憾失去了那个神奇的能力,但我知道,真正的力量,不是靠系统,而是靠自己清醒的头脑和决绝的勇气。
路边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
曾经辉煌一时的李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重组。
画面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如今只剩下一地鸡毛。
我笑了笑,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属于林晓雯的人生,现在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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