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少年人就是胆肥
“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王家两位公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气得眼睛都红了,一脸不忿地瞪着谢时蕴,“我们王家给你那么多钱财,你就让我们吃这个?”
“这个怎么了,很好吃呀。”荀峥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筷子,不解地看向两人。
桓嵘认识二人,不想大家吵起来,起身劝和,“五郎、六郎,你们先坐下吃一口试试。如果不喜欢,咱们再说。”
然而,王家两位公子,根本不配合。
王六郎拿起餐盘里的黑馒头,重重地砸在地上,“这种黑不黑、灰不灰的东西,也配入我的口!”
“还有这恶心的菽麦饭,都不配端到我养的狗面前,也配让我吃一口!”王六郎又把麦饭砸在地上。
谢时蕴没有说话,只看着他,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谢时蕴生气了。
有人要倒霉了。
崔折玉心情颇好地看了两个倒霉蛋一眼,看眼前的饭食都顺眼多了。
——
“你,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王六郎在谢时蕴的注视下,从理直气壮、气势汹汹,到莫名不安,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虚了起来。
他明明没有错,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没底了。
“没有。”谢时蕴平静地摇头,“你没错,错的是我。以后,营地不负责你的三餐,你的饭食由王家送进来。这样的安排,满意吗?”
不等王六郎回答,谢时蕴又对崔折玉几人道:“你们不想吃,也可以让你们府上的人送进来。这不是赌气,你们本就与外面那些人不一样,没必要吃这样的苦。”
“我不觉得苦,这些饭菜虽然看着不好看,但味道并不差。”莫名感觉到危险的荀峥,第一个表态。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用实际行动表示对谢时蕴的支持,“好吃。”
“我也不需要,我既然决定来参加训练,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桓嵘目光透着坚定,“我一直想上战场,但家里不让,他们说我吃不了那个苦。战场上比这苦千百倍,若连现在这点苦都吃不了,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提,我想上战场。”
“你还想过上战场?我怎么不知道呀。”荀峥瞪大眼睛看着桓嵘,显然他是第一次听到。
桓嵘笑了一下,笑的苦涩,“知道又能怎么样,我父亲不会同意。”
“呃……”荀峥到嘴的安慰,硬是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呢?
桓家怎么可能会让自家继承人去战场。
桓嵘想上战场,做梦比较快。
见桓嵘低头吃饭,他也埋头吃了起来。
奔波了一上午,他们都饿了。
——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一直没有说话的崔折玉,见王家两位公子傻站着不动,嫌弃地催了一句,“你们可以不吃,但不应该浪费。出去吧,别打扰我们用膳。”
“那个,我没浪费。”王五郎小心地说了一声,然后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与王六郎拉开距离。
桓嵘轻笑了一声,拉了王五郎一把,“坐下吃吧,我们的吃食都是单独做的,与外面的人不是一起的,是干净的。而且,虽然都是粗粮,但味道并不差。”
荀峥连连附和,“就是,阿蕴是个好享受的,吃喝玩乐比我们还精通。她就算会亏待我们,也不会夸待自己。”
“呃……这话对吗?”什么叫宁可亏待他们,也不亏待自己。
他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呢?
——
王五郎一坐下,就显得站在谢时蕴面前的王六郎,更加的刺目、突兀了。
王六郎又气又尴尬。
想走,又有那么一点不安。
想坐下,又不服气。
王六郎就这么尴尬地,站在谢时蕴面前,倔强地瞪着她。
谢时蕴无声地叹了一下,正准备给王六郎一个台阶下,司马启就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世子来的公子哥,在发少爷脾气?”
司马启端着餐盘,像看什么新奇玩意一样,走到王六郎面前,“胆子不小,敢在谢时蕴面前发脾气。你知道,谢时蕴是什么人吗?”
司马启在谢时蕴旁边的位置坐下,他放下餐盘,拿手指了指谢时蕴,颇为得意地道:“这位可是逼的皇帝下旨认错。放话威胁大司马,敢动她分毫,就让大司马的儿子灭兰陵萧氏全族的女人。”
“你敢在谢时蕴面前耍脾气、摔盘子,王六郎,你是这个!”司马启朝王六郎,竖起大拇指,“我司马启谁都不服,就服你!”
让萧少主,灭萧氏全族?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崔折玉忍不住看了谢时蕴一眼,谢时蕴似有所觉,看了过来。
见崔折玉错愕的样子,谢时蕴含笑点头,“没办法,我这人脾气不好。不过……”
谢时蕴扭头,看向王六郎,“我对少年人向来宽容,只要不是履错不改,我都不在意。”
谢时蕴朝王六郎笑了笑,“去吧,去重新打一份饭,试过再做决定。”
“我……”王六郎满脸涨红,是羞的,也是恼的,多少有些下不了台。
谢时蕴给了荀峥一个眼神,“陪王六郎打饭去。”
“走吧。我陪你去。”荀峥起身,把立在那,当木桩子的王六郎拉走了。
人一走,司马启就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你倒是好说话,我以为你会很讨厌,他浪费粮食的举动。”
谢时蕴出身世家,却藏着一颗,体恤百姓的心。
她比那些张口黎民、闭口百姓的朝廷官员,更有责任与担当。
从她不顾后果,斩杀他父亲。进宫威胁皇上,下旨禁止拿人炼丹,就知道了。
“军营的规则,你们看了吗?”她当然讨厌,但入了营地,就要遵守营地的规则。
她也不能例外。
崔折玉记性好,“浪费粮食,罚绕训练场跑十圈;外加给同屋的人,洗三天袜子。”
谢时蕴点头,笑的邪恶,“我保证,他受完罚以后,都不会再想浪费粮食。当然,他要是还继续浪费,那就继续罚,罚到他再也不敢浪费粮食为止。”
她相信,王六郎被罚一次就不敢。
罚跑还能忍。
训练后的臭袜子,有多臭、有多难洗,她可真是太清楚了。
这后面那条,就是针对这几个世家少爷的。
谢时蕴看了一眼,端着餐盘走过来的荀峥和王六郎,以指抵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你们先别告诉他,先让他吃个安心饭。”
“我可真是,人美心善。”
呃……
谢时蕴认真的?
崔折玉、桓嵘、司马启和王五郎四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谢时蕴,一副牙痛样。
好厚的脸皮。
好自恋的女郎。
谢时蕴揽镜自照,怕也只认得那影子,不识自己为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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