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燕子再起风波

紫禁城的午后总是浸着三分慵懒，琉璃瓦在暖日下泛着温润的光，连廊下的铜铃都懒得摇晃，只偶尔被穿堂风拂过，发出几声细碎的轻响。

晴儿正陪着老佛爷在慈宁宫偏殿静养，手里捧着一本刚抄好的《金刚经》，笔尖沾着松烟墨，在素白宣纸上缓缓移动。

“晴儿，歇会儿吧，看你这手都酸了。”老佛爷斜倚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榻上，目光落在晴儿微微蹙起的眉尖，语气里满是疼惜。

最近这些时日，晴儿日日伴在她左右，端茶递水、研墨铺纸，凡事都想得比她这个老婆子还周到，倒让她少了许多往日的孤寂。

晴儿放下狼毫笔，起身给老佛爷续了杯温热的菊花茶，轻声道：“谢老佛爷体恤，晴儿不累。”

“抄经能静心，也能为老佛爷祈福，晴儿很喜欢。”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举止间一如既往的温婉。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宫女们惊慌的低语。

晴儿心头一动，隐约猜到了几分——前世这些时日，小燕子便是凭着一股蛮劲，误闯了皇家禁地雨花阁，闹得沸沸扬扬。

可如今她只是一个宫女，又不如上一世那般得皇上疼惜，难道依旧那般胆大妄为吗？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有小太监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地跪在地上：“老佛爷，不好了！还珠格格……小燕子她闯了雨花阁！”

乾隆此时也恰好走进来还未坐下，闻言顿时沉下脸：“胡闹！雨花阁是供奉先帝御笔和历代珍宝的地方，岂是她能乱闯的？”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传朕的话，把那个无法无天的丫头给朕带过来！”

老佛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雨花阁的规矩她最清楚，别说擅自闯入，便是靠近都要恪守礼仪。

小燕子如今不过是个普通宫女，这般行事，不仅是失了体统，更是对先帝的不敬。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皇帝别气坏了身子，先问问清楚，这丫头到底是怎么闯进去的。”

说话间，小燕子已经被侍卫们“请”了过来，身上还沾着些尘土，头发也有些散乱。

她一进门就嚷嚷起来：“皇阿玛！老佛爷！你们可别听他们胡说，我就是想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谁知道那些侍卫那么凶，还推我！”

她叉着腰，一脸愤愤不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紫薇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地跪在小燕子身边，连连磕头：“皇阿玛，老佛爷，都是紫薇的错，是我没有看好小燕子，求你们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模样楚楚可怜。

乾隆看着小燕子那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你还敢狡辩！雨花阁禁地，朕三令五申不许任何人擅自入内，你倒好，偏偏要闯进去！若不是侍卫拦着，你是不是还要把里面的珍宝都翻出来？”

“还有，你如今只是个宫女！谁许你再喊朕皇阿玛的？！”

小燕子被乾隆的怒气吓了一跳，却依旧嘴硬：“我就是好奇嘛！宫里到处都是规矩，憋都憋死了，看看又怎么了？再说了，那些宝贝放在那里也没人看，我看看又不会弄坏！”

“你——”乾隆气得扬起了手，眼看就要打下去。

“皇上息怒！”晴儿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劝说。

她知道，这一巴掌若是真的打下去，小燕子必定会大闹一场，到时候不仅事情难以收场，还会让老佛爷心烦。

前世就是因为这场风波，老佛爷对小燕子愈发不满，却也因乾隆的偏袒而无可奈何，反倒让主角团觉得老佛爷刻薄。

这一世虽然乾隆看起来不如上一世疼惜她们，但万一呢，万一他心底还是对她们存留些许父女情呢？

乾隆愣住了，看着面前的晴儿，语气缓和了几分：“晴儿，你让开，这丫头实在太不像话了，朕今日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晴儿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温婉却坚定：“皇上，小燕子和紫薇年纪尚小，又是刚入宫不久，不懂雨花阁的规矩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她也是一时好奇，并非有意冒犯先帝。若是皇上今日真的责罚了她，传出去反倒显得皇家小气，连一个不懂事的格格和宫女都容不下。”

她顿了顿，又看向老佛爷，继续说道：“老佛爷常说，待人要宽厚为怀。小燕子她们到底没有真的损坏里面的东西。不如就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她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也让她学学宫里的规矩，日后自然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老佛爷闻言，点了点头。晴儿的话正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本就不想因为这点事闹得沸沸扬扬，让外人看了皇家的笑话。

而且晴儿这般说，既给了乾隆台阶下，也保全了皇家的颜面，更显得她这个老佛爷宽宏大量。

“皇上，晴儿说得有道理。”老佛爷缓缓开口，“紫薇刚入宫，对宫里的规矩还不熟悉，你就饶了她们这一次吧。不过，规矩不能破，得让她好好学学礼仪，免得日后再惹出什么乱子。”

乾隆见老佛爷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坚持，只得放下手，怒气冲冲地说道：“既然老佛爷和晴儿都为你求情，朕就饶了你这一次！从今日起，你们每日都要跟着嬷嬷学习宫里的规矩，若是再敢擅自闯禁地、惹是生非，朕定不饶你！”

紫薇闻言，连忙磕头谢恩：“谢皇阿玛！谢老佛爷！谢晴儿！我以后一定好好学规矩，再也不闯祸了！”

她虽然是被小燕子强拉过去的，但也知道刚才自己确实闯了大祸，毕竟在外人看来她和小燕子终究还是一体的。

若不是晴儿和老佛爷求情，今日这顿责罚是免不了的。

小燕子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跟着磕头：“谢皇上！谢老佛爷！谢晴格格！”

她总归是担心乾隆一怒之下把自己赶出宫去可就不好了。

乾隆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以后好好管教小燕子，别再让她给朕惹麻烦了。”

说完，他又看向晴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晴儿，今日多亏了你，不然这事还真不好收场。你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晴儿浅浅一笑，屈膝道：“皇上过奖了，这都是晴儿应该做的。能为皇上和老佛爷分忧，是我的福气呀。”

她其实心里也有些烦躁，这个小燕子明明只是个普通宫女了，竟还敢拉着紫薇如此胆大妄为，若不是为了老佛爷和皇上之间不生龃龉，她是决计不会插手这些破事的。

等乾隆和紫薇、小燕子都离开后，老佛爷拉着晴儿的手，轻轻拍了拍：“晴儿，今日真是委屈你了。”

“你明明知道小燕子那丫头不懂事，却还要为她求情，不过你做得很好，既保全了皇家的颜面，也没让皇帝太过为难。”

晴儿靠在老佛爷身边，轻声道：“老佛爷，只要您舒心，我就不委屈。小燕子虽然莽撞，但也是皇上曾经真心疼爱过的，若是真的责罚了她，只怕皇上心里也会不好受，您也会心烦。”

老佛爷看着晴儿乖巧的模样，眼眶微微湿润：“好孩子，你不必考虑这么多，无论如何，哀家一定会好好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晴儿心中一暖，前世老佛爷也是这般护着她，可她却因为萧剑，因为那些所谓的“朋友”，一次次让老佛爷失望。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慈宁宫的地面上，映出两道相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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