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婚礼11

欧阳平凡的新房内：

情景几乎一模一样。雪儿带着另外两个挑选好的健康男童，在欧阳平凡和新娘子的喜床上完成了“压床”的仪式。撒帐的吉祥话和孩子们的欢笑声同样充满了屋子。欧阳平凡的新娘子性格似乎更腼腆些，一直微微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但在雪儿奶声奶气地说“祝平凡哥哥和嫂子生个比我小表哥还乖的弟弟”时，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两个新房，两处喜庆，相同的仪式，承载着相同的祝福——夫妻和睦、早生贵子、家族兴旺。这些古老的仪式，在亲友的见证和孩童的嬉闹中完成，为新婚之夜增添了浓厚的民俗色彩和美好的寓意。

洞房内的仪式基本完成，喜娘便会张罗着让闲杂人等（尤其是孩子们）先出去，让新人稍事休息。

北冥锋和南宫燕全程都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对身边的南宫燕说：“燕姐！下一个可就是你了？你想找什么样的？”

南宫燕：“我也不知道！我这性子一般人可接受不了？”

北冥锋：“你还知道你的性子一般人接受不了啊？就不能改改吗？”

南宫燕摇头：“改不了了，我从小就这个性子！我想改也改不了，这可能是我们南宫家一个特性吧！以前南宫家每代家主的性子都和我差不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北冥锋想想说：“其实我们都差不多是你这个性子，只是你表现的特别明显。这可能跟我们修炼的功法有关系！”

南宫燕的目光从新房门口收回，落在远处喧闹的宴席上，那里的热烈似乎与她周身清冷的气息格格不入。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功法？或许吧。它让我们强大，也让我们…孤独。习惯了掌控力量，就很难再习惯去迁就、去依赖，甚至…去示弱。”

北冥锋看着她平静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丝毫寻常女儿家谈及婚嫁时的羞涩或憧憬，只有一种近乎剔透的淡然，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他心中微叹，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功法源自古老传承，锤炼心志，淬炼筋骨，追求的是极致的力量与掌控，这固然赋予了他们远超常人的能力，却也无形中筑起了一道心墙，将柔软与寻常的烟火气隔绝在外。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他身处人群，用温和的表象将这层隔阂包裹得更好些罢了。

“孤独……！”北冥锋重复着这个词，想了想，说，“也不尽然，也许不是非要找一个能让你不孤独的人。而是…找一个即使你孤独，他也能理解，并且愿意就在那里守着的人。就像…就像我爷爷和奶奶，我爹和我娘，他们未必完全懂得对方所有的世界，但懂得尊重，懂得陪伴。”

南宫燕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是冰湖被微风吹过：“懂得？尊重？陪伴？”她轻轻摇头，带着些许自嘲，“听起来很简单。但我的‘世界’，杀气太重，寒意太深。普通人靠近，会冻伤，会害怕。而能承受的…多半也是同类。”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同类之间，往往又…太清醒，太知道彼此的棱角在哪里，反而更难贴近。”

“不一定非要同类。”北冥锋试图宽慰，却也明白这安慰有些苍白，“或许…缘分到了，总会遇到那个特别的人。你看，宇哥和平凡哥他们不也找到属于他们的另一半了吗？”他指了指新房的方向。

南宫燕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依旧透着暖光与隐约笑声的新房窗口，片刻后，转回北冥锋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他们是他们。宇哥和平凡，他们的世界，底色终究是暖的，是这人间烟火。而我……！”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她的世界底色，是北冥的寒，是剑锋的冷，是独自走过尸山血海后的寂静。那份暖意，对她而言，更像是需要小心呵护的微弱烛火，而非可以安然沉浸的阳光。

“算了，不说这个了。”南宫燕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将方才那一点点罕见的情绪流露也收敛了起来，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静，“今日是宇哥和平凡的大喜之日，说这些没影的事做什么。走吧，前边宴席该正式开席了，一会儿也该去敬酒了。”

北冥锋知道她不愿再谈，也便从善如流，点点头：“嗯，燕姐你也过去坐吧，我给你留了位置，在老爷子们那桌旁边，清静。”

南宫燕点头走了过去。这时村里除了留在这里帮忙的和一些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留下了，其他村里人陆陆续续的向外走，因为村里打谷场上的杀猪宴也快开始了，村里的大喇叭喊了好几遍了。

小孩子也都跟大人走了。不过走之前每个孩子手里拿着一根大骨头。这是冬冬和雪儿专门去厨房给要的。

前院放了10桌，后院放了10桌。一道道菜陆陆续续的开始上桌。

随着南宫燕走向为她预留的席位，北冥锋也整了整衣衫，刚要走向爷爷奶奶他们那一桌。就见爷爷站了起来要向院门口走。北冥锋诧异的回过头，目光转向院门口的刹那，老支书那熟悉而带着几分喜气洋洋的嗓音已经穿透了喧闹，清晰地传了过来：

“老哥哥！各位老伙计！还有锋小子！大喜的日子，咱们镇上的领导们听说咱们村今天双喜临门，北冥家和欧阳家办喜事，特意过来贺喜了！”

话音未落，只见老支书满面红光地引着五六个人走进了院子。为首的是镇委书记和镇长，这两人北冥锋是知道的。

两人都穿着整洁的中山装，面带笑容，手里还各自提着一个用红纸简单包装的礼品盒，看形状像是暖水瓶或者镜子一类寓意吉祥的物件。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人，有镇上的办公室主任，还有一两位北冥锋看着眼熟的镇上干部。

这几位“不速之客”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宴席上的喧闹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许多人都好奇地望过来。镇上领导亲临农家婚宴，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相对偏远的山村，可是件颇有面子、也引人注目的事情。至于袁老爷子、乔老爷子、楚老爷子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当他们是普通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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