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谁的意志?
黑夜刀锋露出锋芒,威拉德四世在月色中窃笑。
那笑容像冰面上拂过的第一缕春风,温柔得几乎让人忘了底下是万米深的寒水。
他抬手,指背掠过颜青柳染血的发梢,动作轻得像给贵妇整理鬓角——
“没关系,我会留你性命。等新毒牙长出来,再让你乖乖做我的私有玫瑰。”
70%的战力仍在血液里奔腾,他每向前一步,地面便悄悄腐黑一寸;
颜青柳的倒影在他瞳孔里缩成颤抖的剪影,仿佛已被锁进鲜红的牢笼。
“二十厘米。”
他轻声数着,指尖离她胸口只剩一手掌的距离——
那是自由与奴役之间,最后二十厘米的空气。
轰————!
高空突然炸起一声无声的闷雷。
所有人颅内同时亮起白光,像有人把闪电直接插进脑沟。
威拉德四世心脏猛地“鼓”了一下,胸腔里仿佛被塞进一颗灼热的雷球,下一秒——爆开!
他惨叫未出,耳孔、鼻腔先喷出细细血线;
身体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可那二十厘米却再无法推进半分。
“谁——!”
他嘶吼,声音被无形巨掌掐回喉咙;
脚似被钉进虚空,踝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
星尘在天幕闪烁,冷光如刃。
那道声音再次回荡,像亿万根针同时落下——
“蛆、虫……”
二十厘米,瞬间成深渊。
“收、回、你、的、爪、子。”
血月之下,时间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掐住脖子,一帧一帧地慢放。
威拉德四世獠牙离颜青柳的动脉只剩两指,却骤然——
轰!
一根看不见的冰锥,直接钉进他的血核。
针刺海啸在他脑干炸开,万根神经同时飙血。
“威拉德!汝敢再进一步?”
声音不是响在空气,而是撬开他的颅骨,灌进意识深处。
夜鸦的残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起,瞳孔扩散成灰白镜面,眼白爬出银色火线——
像古老电路被强行重启。
威拉德本能后跃,毒牙却还嵌在少年手背,通道未闭——
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反向锁定”:自己的血脉印记,正被对方瞳孔烙成“燃料”编号。
错觉旋即被编织成“合理化梦境”:
一定是某位公爵级血裔到场!
唯有资深公爵,才能隔着虚空把精神当矛。
“咳咳!是哪一位公爵?!”
他嘶吼,声音却像被棉絮塞回喉咙。
“不要着急,等我到了之后,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那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却一锤一锤砸在他的血核泵动——心率直线坠落。
“蛆、虫。”
白光劈落,须发瞬间焦卷;恍惚间,他嗅到了“雷霆公爵颜朝典”的气味,脸色惨白如骨。
情报里分明写着:此公爵早已沉眠!
——那现在苏醒的是谁?
念头尚未转完,夜鸦的喉咙发出非人低频,似有一个古老意志借尸传音:
“这具容器是我看上的,已被你毁了;你将成为替代炉芯。等着我……”
威拉德血核骤停一拍——那不是疼,是算力级恐惧:
毒素通道仍敞,对方随时能顺牙反向抽干他的“生命精粹”。
三息,仅三息。
黑影撕碎夜色,狼狈远遁,连回头都不敢。
银火熄灭,夜鸦七窍流血,残躯啪嗒落地——
仿佛刚才那尊“公爵级意识”只是路过借火,顺便把战场从物理层拖到更可怖的深渊。
血月重新流转,众人却仍被钉在静止的胶片里——
没人知道,被吓走的究竟是威拉德,还是他们自己对“等级”二字的安全感。
留下颜青柳与颜天一脸空白:刚才那到底是谁的意志?
【注:血裔位阶】
人类与原能者用“1—20级—将军级”判断强弱,血裔却另执一柄旧时代的象牙尺。
反物质战争撕碎了大陆,却撕不碎他们的阶级乡愁。
于是,战后纪元仍沿用旧欧洲爵序——
初生者 → 骑士 → 男爵 → 子爵 → 伯爵 → 侯爵 → 公爵 → 大公 → 亲王
爵位即血阶,阶位即权杖;
一枚徽章,便是一片世袭的领土、一段亘古的荣光、一把对内生杀予夺的钥匙。
· 威拉德四世——威拉德氏族当代强者,冠“黑夜刀锋*侯爵”衔,血阶位列第四。
· 颜青柳——颜氏新一代,称号“流云探月*伯爵”,血阶第五,尚欠一阶便可匹敌威拉德。
· 颜天——昔年“空炮伯爵”,重伤后血核裂损,自动降格,被“影夜议会”问责,如今只领“爵士”虚号,无爵之实。
· 颜朝典——“雷霆公爵”,夜族颜氏名义上的执政公爵,顶级强者,血阶第三,但行踪成谜,或已沉眠。
阶高一级,压死一人。
正如「达尔文社·进化阶梯」所记载:血裔才是最彰显「进化阶梯」的群体。
他们的世界,从来不用数字——丈量等级的标尺,唯有血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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