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窃猎者被审问
乐齐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牙关打颤,不敢开口。
“你们在说谎。”
络腮胡壮汉眯起眼,枪口纹丝不动:
"商队?有通行证吗?「议会」颁发的感染区通商许可证?"
"雪崩时丢了,"夜鸦面不改色,"我可以付过路费。"
"过路费?"络腮胡冷笑,露出金牙,
"猎骨者的规矩,要么留下三成货物,要么留下三成的人。你们选哪个?"
乐齐瞬间汗如雨下,他这队人哪里有货物?
对方已经看穿了银发小子的说辞。
“窃猎者!”
这可是个非常严重的称呼,跟随这三个字的,有极为严苛的刑罚。
乐齐慌了,小队里的其他人也慌了。
银发少年神色镇定,无人知道他在思考些什么。
##注:
名词解释:窃猎·废土铁律
「窃猎」定义:以任何方式染指猎人团已标注、已围猎、已标记的猎物(含活体、尸体、晶核、火种残块、卵、血样甚至变异植物),即视为“窃猎”。
处罚流程(公开且仪式化):
1. 现场裁决
猎人的斥候组拥有当场处决权。
无需审判,先断一肢,再令窃猎者跪在猎物前,用猎物本身骨骼完成最后一击——“以骨还骨”。
2. 骨标示众
处决窃猎者后,提取窃猎者第7颈椎(芯核最近节点),刻“窃”字,插在狩猎场外围的“骨桩带”;
风雪与辐射将用三个月时间把骨片磨成灰,期间任何路过者可见字识戒。
3. 财物归属
窃猎者随身装备、器官、血液归狩猎连统一分配,不得私藏;
连队内公开拍卖,所得30%上交团部,70%按人头均分——鼓励猎人互相监督,也互相分赃。
4. 家属连带责任
若窃猎者来自基地市内部,其家属将列入“潜在窃猎血脉”,十年内不得持有猎人执照,不得进入8级以上感染区;违者,同按窃猎论处。
5. 议会执法机构「永恒天秤」备案
所有“窃猎”处决记录需在72小时内上传至天「天秤」数据库;
逾期上传,整个狩猎连降一级信用,未来三月内无法领取官方悬赏任务——用制度锁死包庇。
猎骨者补充条款:
- 窃猎者若武力强悍,可启动“反窃猎悬赏”,团内公开竞价猎杀,价高者得;
- 成功反杀者,可将窃猎者脊骨制成“骨杯”,于庆功宴上使用,饮前需当众报出窃猎者姓名——让死亡也变成品牌故事。
【废土逻辑】:
猎物是货币,窃猎是伪造货币;
伪造者必须用自己的骨血,重新为货币背书。
......
......
雪地中,猎骨者团圈定好的狩猎场内。
夜鸦小队被十几支枪指着,没人敢吭声。
夜鸦垂着眼,瞳孔里却翻着刚才瞥见的「窃猎者条款」——断肢、骨桩、连坐,一条比一条短,像猎刀在耳膜上刮雪。
他不做声,只用余光扫过自己的队伍:
外编士兵们肩背鼓胀,看似肌肉饱满,可枪带勒得歪斜,弹链缺口用布条缠补;
面罩被雪泥糊成硬壳,随呼吸起伏碎裂,露出冻得发紫的下巴。
外强中干,一眼看穿。
“你们,哪个是头儿?”
对面猎人队长跨前半步,胸甲上“3-7”编号在探照灯下闪出冷白光。
他肩阔腰粗,络腮胡子结着冰碴,说话却像钝刀缓慢加压:
“最后一次机会,莫再对我扯谎了。”
乐齐脸色瞬间苍白,偷偷把视线抛向夜鸦——那眼神把所有信心一次性全押了过去,仿佛在说:兄弟,全靠你了。
缺耳朵壮汉站在乐齐旁边,缺了半拉的左耳冻得通红,他偷偷朝夜鸦比了个拇指,嘴唇无声地动:“整死他们。”
旁边一个圆脸的年轻士兵,操着一口地道的锦官城俚语,牙齿打颤却还在强撑:
“小哥,莫虚啊,弄他们龟儿滴......”
桑多不耐烦地抬手。
十余支“裂颚步枪”同时上扬,枪口连成一道冰冷光弧,保险扳动的金属撞击声整齐划一——
像给乐齐的喉咙再紧一圈,也替夜鸦的沉默按下倒计时。
终于,银发少年抢在乐齐开口前一步踏出,雪片顺着发梢簌簌滑落。
灰燕尾服袖口沾满泥浆,像刚从泥坑里捞出的落魄贵族。
他垂肩缩颈,喉结微颤,声音拿捏得又急又怯,却精准地砸在雪地上:
“大人!我说实话,我们确实不是商队,是贺洲北部斥候——HZ046番号,遭了叛军伏击,正在后撤!”
雇佣士兵们配合地亮出金属胸章,正面镭射刻字:【贺洲基地市巡逻 · HZ046 · 夜族近卫团属】。
背面嵌官方条形明码,红光一闪,证明未被篡改。
为首猎人桑多——四十出头,胸甲下格斗背心勒得胸肌鼓胀,拳套指节镶微型冲击钉——扫过胸章,目光停在少年脸上:
“身份对得上,可你——灰燕尾服?线人还是叛徒?”
“我......”夜鸦舔了舔干裂的唇,泥点混着汗珠滚到下巴,显得又狼狈又可怜,
“只是个带路的,不太光彩......诸位大哥别笑话。”
他微垂脑袋,银发刘海遮住半只眼,却遮不住过于精致的五官——
像把旧时代海报里的少年模特硬塞进泥尘战场,违和得刺眼。
桑多鼻音轻哼,粗糙右手搭上少年肩,指节缓缓加压,像在做最后的“手感检验”。
夜鸦顺势矮了半身,让对方的力点落空,同时把另一侧靴跟悄悄滑进落叶缝隙——
若需瞬闪,角度已备好。
泥水沿裤腿滴落,他却在心底拨动算盘:现在,如果自己爆发全部底牌,独自逃生,机会很大。
但乐齐这帮人绝对要交代在这儿。
要保全队,得让这群猎人觉得咱们无害,甚至......可怜。
“大人,”夜鸦抬起头,眼神诚恳得近乎卑微,
“我们绝对不是窃猎者。您看看我们这群人——”
他侧身,示意猎人看身后:
“枪是借的,子弹快打光,面罩漏风,靴子灌雪,三天没吃顿热的。您见过这么惨的窃猎者吗?”
外编士兵们立刻配合,缺耳朵壮汉故意让枪带滑到胳膊肘,露出磨破的袖口;
圆脸士兵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冰碴的唾沫,缩着脖子抖成一团。
“我能认出,您们是「猎骨者团」的大哥们,”
夜鸦声音放低,带着点讨好,
“就我们这队杂鱼,敢动您的蛋糕?
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我们就想活着走出去,您行行好,当没看见成不?”
这句话出口,桑多身后的几个猎人面面相觑,紧绷的肩膀松了松。
一个戴护目镜的猎人甚至笑了一声:
“桑多哥,确实像群逃难的,不像来抢食的。”
桑多盯着夜鸦看了三秒,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收回,咧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小子,嘴皮子挺利索。”
敌意,明显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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