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向古潼京出发

蚩媱终于抬起眼，看向黑瞎子。

他脸上的气色比在四姑娘山时好了不少，但眼神深处那抹锐利和混不吝的劲儿一点都没变，只是此刻还多了点别的东西，一种不容错辩的坚持。

她知道他腿上的伤并未痊愈，能翻窗进来还装作若无其事，已是硬撑。

她直截了当的说：“你的腿，经不起古潼京的折腾。”

“啧……”黑瞎子咂了下嘴，拍了拍自己受伤的那条腿，“皮肉伤，早就好了！再说了，瘸子有瘸子的走法，不影响干活的，瞎子我眼瞎心不瞎，腿瘸手不瘸。”

“小哥会去。”蚩媱干脆换了个理由。

“哑巴张是厉害……”黑瞎子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可他一个人能顾得过来多少？你…怕虫，古潼京那地方又邪性，虫子肯定少不了，人多力量大，多个靠谱的帮手总没错。”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再说了……有些事儿，小哥那性子未必方便做，瞎子我……就没那么多讲究。探路、断后、搞点小动作，我可是专业的。”

他见蚩媱不为所动，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而且，我听说……古潼京里头，有些关于眼睛的传说。”

“你知道，我这对招子虽然不太灵光，但对看不见的东西，有时候感觉反而更准。”

这句话让蚩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确实在張日山提供的资料记载中，看到过关于古潼京存在“视之不见，感之方存”之物的模糊描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蚩媱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尾款很贵？”

黑瞎子眼睛一亮，立刻摆出正经谈生意的架势：“放心，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保护你安全进出古潼京，拿到你要的东西，或者找到你要找的人，前提是……那人还活着并能找到。”

“打包价，这个数。”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是个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但对他这种级别的专业人士和古潼京的风险来说，也算公道，甚至带着点熟人折扣。

蚩媱看了一眼他比划的数字，没还价，主要是她没什么概念，只问：“如果找不到，或者……我死在里面……？”

“定金不退，尾款作废。”黑瞎子答得干脆，“但如果是我先挂了，那就算我倒霉，尾款你也不用付了，公平吧？”

蚩媱点点头，“成交。”

黑瞎子伸手，“合作愉快，老板～”

“凌晨四点，城西老货运站，第三仓库。”

“得嘞，准时到！对了，老板，古潼京风沙大，记得多备点好酒，回来庆功用。”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出窗，灵巧地消失在夜色中，丝毫看不出腿脚不便。

——————

第二天，城西老货运站

蚩媱和張起棂已经全副武装好，在车上等黑瞎子。

刚好四点的时候，黑瞎子冒了出来，“时间刚刚好，瞎子我时间卡的准吧？”

“别贫了，上车。”

黑瞎子刚开车门，后面就追来了两辆车。

解雨臣、吳邪和王胖子分别从车上下来。

“吳邪？解小花？胖哥？”

“媱媱，去淘宝贝这么好的差事，怎么都不叫上你胖哥呢？”

说完，王胖子直奔張起棂，“小哥，下墓的时候，咱们铁三角可是一个角都不能少。”

蚩媱看向吳邪和解雨臣，“你们怎么来了？九门的人……不是不能……”

吳邪嘴角一勾，“九门的人的确不能去古潼京，但是我跟小花儿连要去的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所以……不知者无罪嘛！”

王胖子搭在吳邪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说：“当天真不再天真，就只剩下……蔫坏喽～”

“出发！！”随着蚩媱一声令下，车子发动，驶出了城市。

蚩媱和張起棂在最前面的越野车上，黑瞎子当司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后面跟着解雨臣和吳邪各自驾驶的车，王胖子坐在吳邪的副驾上，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盹，好久没起这么早了。

对讲机里传来吳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媱媱，張日山给的路线靠谱吗？我查过地图，前面标注的最后一个补给点，三十年前就已经荒废了。”

蚩媱调整着车载导航上一个不起眼的加密模块，屏幕上显示出的不是常规地图，而是叠加了星象标记和古老地脉走向的合成图。

“路线只是参考，古潼京的位置会变，或者说……通向它的路会变。根据记载，需要在特定时间，结合星位和地面标志物才能找到相对稳定的入口。”

“会变？”王胖子瞬间清醒了，凑到对讲机前，“这地方成精了？还能自己长腿跑？”

这时，解雨臣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其实更像是某种大型的天然迷阵，或者受强烈磁场、特殊地质活动影响，导致空间感知的错乱。民国时期的记录提到过……流沙移山，星夜改道。”

張起棂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逐渐从农田变为戈壁的景色，他忽然开口：“停车。”

声音不大，却让对讲机里瞬间安静。

黑瞎子立刻减速，靠边停下。

后面两辆车也跟着停下。

張起棂推门下车，走到路边，蹲下身，手指拂开一层薄薄的沙土。

下面不是坚硬的戈壁砾石，而是一种颜色发暗、质地细密如泥又带着古怪弹性的物质，表面有极其细微的蜂窝状的孔洞。

他拈起一点，在指尖捻开，凑近鼻尖。

“怎么了，小哥？”吳邪也下车走过来。

“土地不对。”張起棂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隐约起伏的黑色山峦轮廓。

“有东西来过，不久。”他指向地面几个几乎被风沙抹平碗口大的不规则凹陷。

那些凹陷排列凌乱，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多足生物爬行留下的痕迹，痕迹边缘的沙土颜色更深，带着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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