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话：指尖宇宙、真仙之威
宇宙？
宇宙是什么？
是像孩童吹出的肥皂泡，漂浮在这片无边死寂的混沌海面上。
随意一朵“浪花”拍打。
便有几枚较小的、黯淡的“气泡”宇宙。
噗嗤一声。
碎裂、消散。
化为最本源的混沌气，重归海中。
而在这片“气泡”宇宙的边缘。
一枚相比其他“气泡”稍显明亮、凝实、个头也稍大的“气泡”。
正顽强地漂浮着。
甚至。
在一次细微的“浪花”拂过后。
它非但未碎。
反而吸收了一丝逸散的混沌气流，内部的光影，似乎更璀璨了一丝。
“耶？”
突然。
一道轻灵、悦耳，却带着一种让诸天灵魂凝结的漠然之意的女声。
响了起来。
只见那混沌海面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胜雪白衣，身姿绝世，黑发如瀑，容颜模糊在道韵之中，仅凭轮廓便足以让万界失色。
她正微微俯身。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海面。
目光。
恰好落在那枚“稍大”的明亮气泡世界上。
“这里……”
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着无法言喻的距离，虚点了点那气泡。
“竟孕育了一方蕴含无量生机、大道规则近乎完整的大界？”
语气中。
带着一丝意外。
以及……
一丝发现有趣玩具般的……“欣喜”。
“正好。”
白衣女子直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埃。
语气轻松得如同在集市挑选首饰，“前些时日，师尊炼制的‘九霄流云簪’损坏，刚好缺失一些点缀。”
“此界本源充沛，生机盎然，法则也算‘坚韧’……”她唇角微弯，露出一抹让诸天心胆俱裂的浅笑，“拿来予师尊做个头饰点缀，他老人家定会欢喜。”
话落。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随意地，朝着混沌海面，探出了那只白皙如玉的手。
五指微张。
朝着那枚“稍大”的气泡世界。
轻轻一握。
“不！！！”
气泡宇宙内。
那刚刚经历过帝尊之战、尚未平复的宇宙中。
数十位大乘帝尊，同时发出凄厉到扭曲宇宙规则的绝望嘶吼！
祂们“看”到了。
一只无法形容其巨大、其恐怖的女子手掌的虚影。
穿透了宇宙膜壁。
无视了一切距离。
朝着整个宇宙。
覆盖而下！
掌纹如天堑，流淌着超越祂们理解的无上道则。
掌心之中。
倒映着诸天破灭、万道成空的恐怖景象。
“前辈饶命！晚辈愿为奴为仆！献上一切！”
有帝尊当场崩溃。
愿意舍弃所有尊严，朝着那手掌虚影疯狂叩首，想要献出本命真灵。
“我乃万古奇才！注定登仙！你不能……”另一位青年帝尊燃烧一切。
化作撕裂星海的终极道光，欲冲破这“牢笼”。
“不，我不甘！”道苍天尊怒吼，身合混沌，欲化身宇宙一部分，躲过此劫。
无极魔尊最为暴烈。
魔躯膨胀，劫力全开。
朝着那落下的掌心，轰出了此生最强、也是最后一拳。
“本座不服——本座乃万古无双天骄，此世注定成仙！”
然而……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闷响。
透过天幕。
响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
大乘帝尊们的所有挣扎。
所有怒吼。
所有燃烧的道与法。
以及那宇宙之中所有璀璨的文明与悲欢。
在那轻轻一握之下。
如同被巨人指尖捻住的蚊蚋。
瞬间。
归于永恒的寂静。
气泡需要……坍缩了。
被搓圆捏扁，变化不停，时而如泥丸、时而如椭圆……
大乘帝尊们？
劫灰都未落下，死得不能再死。
“咔咔咔……”宇宙在哀鸣。
这一刻。
任你举世无敌。
还是惊艳万古的天骄。
都在这一捏下，化作绝响。
“咔咔咔……”龇牙的声音响彻诸天万界。
诸天万界颤抖的身躯浮现在无量量生灵眼底。
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无一例外。
那是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
诸天无声。
万界无言。
只是呆呆看向天幕，那里，正上演一场滑稽的灭世大难。
星河熄灭了。
维度扁平了。
那浩瀚无垠、孕育了无数传奇与野望的宇宙。
在那只完美无瑕的女子手掌中。
以一种让诸天万界所有智慧生灵彻底疯癫的方式。
变形、扭曲、压缩……
最终。
化作一枚……长约三寸，内部隐约可见微型星河缓缓旋转、道韵生生不息的——玉质簪子！
“成了。”
白衣女子满意地掂了掂这枚新鲜出炉的簪子。
语气十分愉悦。
“不错不错，本源稳固，生机内蕴，法则自成循环。”
“不仅做点缀美观，斗法时，还能随时抽取其中世界本源，补充些许损耗，倒是实用。”
她随手将簪子收入袖中。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身影一晃。
便融入了那无边死寂的混沌海，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片依旧漂浮着无数“气泡”宇宙的混沌海。
以及……
死一般寂静的诸天万界。
“呃……”
“嗬……嗬……”
原来……世界之外，是这样的吗？
“我们连别人眼中的玩具，都算不上吗？”
蛊界。
方源立在风雪中。
但。
他那万年冰封般的扑克脸上。
第一次。
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被更高维度残酷真相冲击后的剧烈动荡。
他缓缓低头。
看向自己布满算计、染尽鲜血的双手。
又抬头。
看向那混沌海中，无数漂浮的“气泡”。
“炼蛊……炼人……炼天……”
他喃喃自语，“原来我也只是在一枚稍大的‘气泡’里……玩着自以为是的游戏吗？”
“有趣…”
“当真有趣！”
他眼中，那毁灭一切的冰冷，非但未减。
反而燃烧起一种更为骇人、更为纯粹的……
野心！
斗罗神界，唐三从神王宝座上滑落。
瘫坐在冰冷的神殿地面。
小舞想去搀扶，却发现自己也浑身瘫软。
“神界……扩张……”唐三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看着神殿外，那由信仰之力构建的浩瀚神国。
脑海中。
只剩下那枚被随手拈起的“宇宙簪子”。
“我……我们……”他嘴唇哆嗦，“算……什么？”
一念永恒世界。
白小纯已经不在铁锅里了。
他把自己埋在了灵溪宗最深的地脉灵核之中。
外面罩了三百层隐匿阵、五百层防御阵、一千层装死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不好吃……不对，我不好炼……我一点也不好玩……”
“呜呜呜……我要回家……这诸天太可怕了……我要回灵溪宗……不，灵溪宗也不安全……”
“我要创造一个绝对安全、谁也找不到的世界……就叫它……永恒世界好了！”
神墓第三界。
独孤败天与魔主残影，久久无言。
“真仙……”
独孤败天声音沙哑。
“这便是超脱了‘世界’这个樊笼的存在吗？”
“视界为饰，拿捏随心。”
魔主血眸中幽光狂闪：“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俯瞰维度次元的力量！那天道……与之相比，也不过是这混沌海中，一枚稍大的‘顽石’吧？”
“或许。”
独孤败天闭目，“但这条路，这仙道…”
“走到真仙，便可如此。”
“那授她仙道、为她师尊的，又该是何等存在？”
两人对视。
皆看到对方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战栗。
帝霸大世界。
李七夜负手立于葬仙禁区外，衣袍猎猎。
他望着天幕中，那女子消失的混沌海方向。
脸上，再无一丝笑意。
只有一种洞穿万古的深邃。
“真仙……”
他缓缓开口。
“此境，确已超脱‘世界’之限，身处更高维度，执掌更根本的‘道则’。”
“但……”
他话锋一转。
“她取界为簪，看似随心所欲。却仍需‘抽取世界本源’以补充损耗。”
“她的‘仙力’，并非无限。她的‘道’，仍有所求。”
“换言之……”李七夜眼中，锐光渐起，“她，仍在这‘混沌海’的规则之内。”
“仍受制于……某种更宏大的‘循环’。”
禁区深处。
那苍老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杂毛鸟，你看出来了。”
“真仙，也不过是跳出了‘池塘’的……‘鱼’。”
“看到了‘海’。”
“但，依旧在‘海’中。”
“依旧……需要‘海水’才能存活。”
“真正超脱…”老怪声音渐低，似乎触及了某种禁忌。
“罢了，看下去吧。这天幕，怕是要将这条‘鱼’如何试图跃出‘海面’的过程……都抖落出来了。”
诸天万界。
沉浸在一种冰封的震撼与绝望中。
真仙。
轻描淡写，捏宇宙为簪。
这已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这是维度的碾压。
是认知的颠覆。
无数修行者道心崩溃，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他们所追求的长生、无敌、霸业……在此等景象面前。
可笑如斯。
渺小如尘。
而天幕。
似乎并未打算给予喘息之机。
那混沌海的画面缓缓淡去。
新的道纹。
开始艰难地。
一点一点。
在诸天注视下，凝聚成形。
『仙道体系第十一境：玄仙』
『玄仙者：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俯瞰光阴，顺逆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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