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话：太乙者，最古生灵
『道友，请止步！』
如诸天万界生灵所想，果然，纵是玄仙，于时间长河之中，也寸步难行。
天幕中。
玄仙寂流风刚踏入一段岁月长河，三道磅礴身影，自时光中一步踏出。
拦在了他前方。
气息浩瀚，皆是头顶玄仙二字！
“三位同境！”
“果然有阻拦者！”
“时间长河，不是谁都能随意搅动的，必将有人阻拦。”
“路，也算走到尽头，真仙，终究难杀！”
诸天哗然，也属于正常。
这是我的时代。
你一个后世之仙想干嘛？
为首一位玄仙，周身笼罩玄黄气，声音淡漠直视寂流风：“前方纪元，因果纠缠过甚，牵涉我等道统。”
“禁止外人擅闯，更禁止大规模扰动时空。”
目的很明确。
要出手干预。
寂流风脚步一顿，眼中寒光不减：“我要杀一人，了结因果。”
“你让，还是不让？”
“此人，你杀不得。”第二位玄仙开口，气息缥缈，杀机搅动时间长河动荡，语气冷漠，“白灵的某些念头，于古老岁月前，曾与我等结下善因。她若在此段时空彻底消亡，因果反噬，我等道心恐将蒙尘，前路受阻。”
“阻道者，不死不休！”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第三位是宫装女仙，风华绝代，缓声道，“在你的‘现在’，白灵已被你亲手磨灭，真身化道。想要再度复活归来，至少也需无量纪元时光的沉淀。”
“这个仇，于你而言，也算得报，你，可以回去了！”
同层次。
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要动手。
修行到他们这个地步，想杀死同层次，很难。
就是杀一尊真仙，也千难万阻。
更别提玄仙。
没有不死不休的大因果，谁也不想结扎下这等大敌。
“哼！说得轻巧！”寂流风周身光辉剧烈波动，怒意勃发，“我儿天资卓绝，未来有望登仙！却因她一时贪念，身死道消，真灵俱灭！”
“此等血仇，岂是‘磨灭现世身’便能了结？！”他目光如电，扫过三位拦路玄仙。
杀意凛然不惧。
三位玄仙神色不变。
宫装女仙轻叹一声：“道友，再往上，便是真正的‘古老葬区’。”
“那里沉眠着一些……因失去‘未来’而变得肆无忌惮的古老存在。”
“他们最是敌视后世来者，动辄掀起时空杀劫，不死不休。”
“即便你能从我三人身边杀过去，每深入一段，都可能遇到同层次甚至更强的阻击。”
“你，又能杀到几时？”
最初那道身影再度接话，“时空的反噬，因果的纠缠，终会将你拖入万劫不复之境。
“道友，收手吧！”
沉默。
在时光长河中蔓延。
只有河水奔腾的虚幻声响。
片刻后，寂流风周身的怒意与杀意，如潮水般起伏。
他死死盯着上游那更幽深的混沌色河段。
仿佛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古老恶意。
似乎那里。
有无双道目光，贪婪望来。
良久。
寂流风周身沸腾的光辉，缓缓内敛，其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以及……不甘。
“好。”
最终，他还是放弃。
“此事，可以暂且作罢。”
三位拦路玄仙，神色微松，“这般，最好不过！”
“但我有个条件。”寂流风话锋一转，目光如刀，看向宫装女仙，“在我的时代，她不可复活。”
“若想复活，除非……三十个纪元之后。”
宫装女仙与另外两位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可。”
寂流风最后望了一眼光阴长河上游。
那更古老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也在漠然回望。
似乎在可惜。
也似乎在遗憾。
他寂流风冷哼一声，转身，向着时间长河下游——他自己的时代，迈步而去。
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奔腾的时光浪花中。
“玄仙之威，可顺逆万古，追杀过去。然，时间长河，禁忌重重，强如玄仙，亦需止步。”三仙感慨一句。
仙道浩渺，一境一重关。
“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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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完了？”
雪中世界，徐凤年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
“虎头蛇尾啊！还以为要大战一场，结果怂了？”
老黄抱着剑匣，苦笑：
“少爷，那可是三位同境阻拦，上游还有更恐怖的‘古老葬区’。”
“换我……我也怂。”
“玄仙……也不过如此。”徐凤年撇嘴，“还是杀不了真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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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世界，药老虚幻身影摇曳，若有所思：
“时间长河……逆流而上……斩杀过去……”
“此等手段，已完全超越力量范畴，涉及最根本的‘存在’与‘因果’。”
“但，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同时代的强者，自有其立场与禁忌。”
“这条路，看似霸道，实则步步杀机。”
萧炎眼神灼灼：
“但至少，他证明了……‘真仙不死’，并非绝对。”
“只要够强，能追溯时光，就能斩尽一切复活可能！”
“玄仙……已有这等资格。”
---
完美大世界。
异域。
“玄仙，与我界仙王一般无二，可为何如此窝囊！”安澜手持赤峰矛满脸不屑。
“生为修者，却畏首畏尾，如若是吾，哪怕杀入时间尽头，也不死不休！”
“当真丢我等修行者的脸！”
说完，他一手拖着帝城，一手持赤峰矛，踏上前往九天十地天关所在。
这一次。
定要攻入其中，杀他个天翻地覆。
只是下一刻。
他就眸光瞪大，“什么？这又是何等存在？”
“时间长河无穷大界压来，竟如此蛮横不讲理？”他身旁，一老者跟着诧异出声，“不可能，这究竟何等存在？”
只见天幕中。
就在寂流风刚退去，时光长河似乎恢复平静之时——
『嗡！！！！』
整条光阴长河，骤然剧烈震荡！
比之前玄仙逆流时，猛烈千倍、万倍！
无数时空浪花冲天而起，大片大片的河段开始扭曲、翻涌。
仿佛有一尊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正从下游……狂暴地逆冲而上！
无量量大世界的重压，根本无法阻挡其片刻。
“又……又怎么了？！”
“这次动静更大！”
“是谁？！”
诸天骇然望去。
只见长河下游，一道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朦胧身影，正一步步踏河而上。
他所过之处，时光河水倒卷、大浪滔天！
无穷时间段的大世界压身，竟也风轻云淡。
霸道！
野蛮！
毫无顾忌！
三位刚刚隐去的玄仙以及想回后世的寂流风，被迫再次显化，脸色剧变。
“道友！请止步！”
“如此扰动时空，必引大劫！”
那朦胧身影根本不理。
一步。
便跨越他们所在的河段。
恐怖的伟力荡开，四位玄仙竟被震得仙躯崩溃，几乎就要化道。
朦胧身影中，传出宏大道音，响彻万古时空：“本座——无涯道人！”
“今日证就太乙果位！”
“当烙印最古印记于——开天之初！”
“万道见证！时空共尊！”
道音滚滚，碾压时间长河而过。
直奔光阴长河最上游——那传说中一切时空的源头，天地初开的刹那！
“是他！”
一时间，不论是任何时间段的生灵，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脱口而出这句话。
“太……太乙？！”
“玄仙之上的境界！”
“他要去开天之初……烙印印记？！”
“与最古老的先天神魔……比肩？！”
诸天万界同时沸腾！
三位玄仙呆立当场，满脸不可思议。
“是无涯道人！”
“不对，无涯道人是谁？”三人突然一顿，又在度开口。
“他竟要强行打入‘起源纪元’，烙印唯一真我！”
“这是……夺天机！逆大道！”
“他疯了不成？！”
天幕画面。
紧随那朦胧身影。
他逆流的速度，快得无法理解。
无视一切时空阻隔，撞碎层层因果迷雾。
所过之处。
长河断流，纪元哀鸣！
有同层次出手，也被其强行打入更高层游。
无可奈何。
“好强的太乙道则，此人初踏此境，竟有如此手段，不简单啊！”
“让路吧，我等太乙要想破开禁锢，更上一层楼，当要与万古时空强者做过一场！”
“现在，还不是时候！”
“待到那时，终极一跃，自然会再次见面！”
终于。
无涯道人抵达了时间长河最上游。
那里，时光河水已近乎凝固，呈现混沌初分的“原初之色”。
前方，是一片无法窥视、无法描述、仿佛蕴含一切“开端”的最初大界。
天地之广，无涯无尽。
其中，无数气息古老苍茫，星罗棋布其中。
它们，是开天之初便存在的……先天神魔！
此刻，它们竟同时睁眼。
目光冰冷，不含丝毫情感，看向逆流而至的“无涯道人”。
“后世生灵，止步。”
“起源之地，不容玷污。”
宏大古老的意念，震荡而出。
无涯道人所化的朦胧身影，在混沌壁垒前停下。
他望着那几道先天神魔身影，忽然高声长笑。
笑声中，充满无尽豪情与睥睨。
“修行尽头，孰比谁强？”
“岁月尽头，谁比谁古老？”
“轮回尽头，谁比谁高贵？！”
“今日——”
“本座无涯道人，便要在此开天之初，烙印最古印记，与尔等道友同辈论交！”
话音落。
他周身朦胧之光骤然爆发到极致，化作一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手臂，缠绕着属于自身的太乙道则。
就要按入此方天地大道之中。
“狂妄，与吾等同称道友，你区区初踏太乙境，还不够格！”
“小辈敢尔，当真不知死活！”
“放肆！”
“老祖来会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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