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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偏心的德妃


今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才八月末,永和宫院子里的梧桐叶便开始泛黄凋落。德妃乌雅氏披着件秋香色夹袄坐在廊下,手中拿着一封从西北送来的家书,嘴角难得地噙着一丝笑意。

信是十四阿哥胤禵写来的,详细说了这半年来在西北立下的战功——剿灭准噶尔游骑、平定部落叛乱、整顿军纪、训练新兵...字里行间透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我的十四,真有出息。”德妃摩挲着信纸,眼中满是骄傲。

侍立一旁的宫女锦瑟小心翼翼道:“娘娘,十四爷勇武,皇上都夸赞呢。”

“皇上夸有什么用?”德妃冷笑,“夸完了不还是把他扔在西北?若不是老四...”她话说到一半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怨怼。

自打十四被发配西北,德妃心里这口气就没顺过。她总觉得,若不是老四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她的十四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明明是亲兄弟,老四怎么就容不下弟弟?

“娘娘,”锦瑟压低声音,“听说...听说四爷最近协理户部和吏部,很是得皇上重用。”

“重用?”德妃将信纸重重拍在桌上,“他越得重用,我的十四就越没指望!不行...”她站起身,在廊下来回踱步,“我得想个法子,不能让老四这么得意。”

秋风吹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德妃望着那些落叶,忽然有了主意。

三日后,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接到永和宫传来的口谕:德妃娘娘身子不适,请四福晋入宫侍疾。

“侍疾?”四福晋放下手中的账册,眉头微蹙,“前日去请安时,娘娘气色还好好的。”

嬷嬷低声道:“许是天气转凉,旧疾复发。只是...怎么单叫福晋去?按规矩,该是和十四福晋一起啊,还有养在娘娘膝下的几个爷的福晋,也该一起去啊。”

四福晋沉默片刻,起身更衣:“既是娘娘吩咐,去便是了。”

马车驶入紫禁城,一路到了永和宫。四福晋下了车,由宫女引着进殿。殿内药味浓重,德妃半倚在榻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给额娘请安。”四福晋规规矩矩行礼。

德妃抬了抬眼,淡淡道:“起来吧。这几日身上不爽利,想找个人说说话。老四家的,你就留下陪陪我。”

“是。”四福晋垂首应下。

这一陪就是三日。四福晋每日晨昏定省,煎药喂药,擦身捶背,事事亲力亲为。可德妃的脾气却一日比一日坏——药烫了嫌烫,凉了嫌凉;捶背轻了说不用力,重了说捶疼了;连说话声音大了些,都要被训斥“吵得头疼”。

第三日傍晚,四福晋正给德妃喂药,德妃忽然一挥手,药碗被打翻在地。

“这么苦的药,怎么喝得下去!”德妃厉声道,“你是不是存心要苦死我?”

四福晋忙跪下:“儿媳不敢。这药是太医开的方子...”

“太医开的就对了?”德妃冷笑,“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药里动什么手脚?你们不是巴不得我早死,好让老四少个拖累吗?”

这话说得诛心。四福晋脸色煞白:“额娘明鉴,儿媳绝无此心...”

“行了行了,起来吧。”德妃不耐烦地摆手,“看着你就烦。去,叫老四来,我有话跟他说。”

四福晋不敢多言,退下传话。

四阿哥胤禛匆匆赶到永和宫时,天色已暗。他刚下朝,朝服都未来得及换。

“儿臣给额娘请安。”他在殿外行礼。

殿内传来德妃冰冷的声音:“进来。”

胤禛进殿,见德妃半倚在榻上,四福晋垂首站在一旁,地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药渍。他心中一沉,面上却平静:“额娘身子可好些了?”

“好?好什么好?”德妃盯着他,“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我能好到哪里去?”

胤禛跪地:“儿臣不知何处惹额娘生气,请额娘明示。”

“明示?”德妃坐起身,“我问你,十四在西北吃了那么多苦,立了那么多功,你为什么不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为什么不想办法把他调回京来?”

胤禛抬头:“额娘,十四弟在西北是历练,是皇阿玛的旨意。儿臣岂能...”

“你不能?”德妃打断他,“你如今协大权在握,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怎么就不能?你就是不想!你怕十四回来抢了你的风头,怕他比你强!”

这话说得胤禛心口一痛。他看着自己的生母,这个给了他生命却从未给过他温情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额娘,”他声音干涩,“儿臣从未这样想过。十四弟是儿臣的亲弟弟,儿臣自然希望他好。”

“希望他好?”德妃冷笑,“那你怎么不帮他?怎么不替他说话?我告诉你,胤禛,你别以为现在得宠就了不起了!皇上还没立太子呢!我的十四勇武过人,未必就比你差!”

胤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情绪:“额娘教训的是。若无他事,儿臣告退。”

“我让你走了吗?”德妃厉声道,“给我跪着!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四福晋见状,忙跪下:“额娘息怒,四爷他...”

“你也闭嘴!”德妃指着她,“老四如今这般不孝,都是你撺掇的!你们两口子,都给我跪着!”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影。窗外秋风萧瑟,吹得窗纸哗啦作响。

这一跪,就是一个时辰。

消息传到十爷府时,胤䄉正在教弘晞射箭。听闻四哥被罚跪永和宫,他箭也不教了,把弓一扔就要往外冲。

“爷!爷您去哪儿?”若曦忙拉住他。

“我去找皇阿玛评理!”胤䄉气得脸都红了,“德妃那老东西太过分了!四哥做错了什么?凭什么罚他跪?还有四嫂,侍疾三日,还要被骂!”

若曦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爷,那是德妃娘娘,是四爷的生母。您这么冲过去,不是让四爷更难做吗?”

“那怎么办?”胤䄉瞪眼,“就看着四哥受委屈?”

若曦想了想:“您该去看望四爷。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不是有人替他出头,而是有人...陪着他。”

胤䄉愣了愣,火气消了些:“你说得对。被亲生母亲这样对待...四哥心里该多难受。”

他换了身衣裳,匆匆赶往四爷府。到了府门口,正遇见四福晋的马车回来。四福晋由丫鬟搀扶着下车,脚步虚浮,脸色苍白。

“四嫂!”胤䄉忙上前,“您没事吧?”

四福晋勉强笑了笑:“十弟来了。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她顿了顿,“你四哥在书房,你去看看他吧。他...心情不太好。”

胤䄉心中酸楚,点了点头。

书房里,胤禛正站在窗前。他换了身常服,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四哥。”胤䄉轻唤。

胤禛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老十来了。坐。”

胤䄉坐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可这事怎么安慰?说德妃不对?那是四哥的亲娘。

“那个...”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四哥,你别往心里去。德妃娘娘她...她就是偏心眼,我们都知道。”

这话说得生硬,却是真心。胤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我知道。没事。”

“怎么能没事?”胤䄉急道,“跪了快两个时辰!四嫂也累病了!四哥,你不能总这么忍着!实在不行,我去找皇阿玛...”

“老十。”胤禛打断他,“这是家事,不该闹到皇阿玛那里去。”

“可...”

“没有可是。”胤禛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德妃是我额娘,她再怎么对我,我都该受着。这是孝道。”

胤䄉看着他平静的脸,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四哥就是这样,什么都往心里吞,什么都自己扛。

“四哥,”他低声道,“你还有我们。我、十三弟,还有四嫂...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胤禛笔尖顿了顿,一滴墨落在纸上。他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可胤䄉看见,四哥的眼眶,红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过了几日,德妃又找了个由头,罚胤禛在永和宫门口跪了一个时辰。

这次胤䄉正好进宫,远远看见四哥跪在秋风里的背影,怒火“腾”地就上来了。他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也不进殿请安,就站在永和宫门口高声骂起来。

“德妃娘娘!您也太偏心了吧!十四是您儿子,四哥就不是了?他在外头为国事操劳,回宫还要受这种气?您到底有没有心啊?!”

声音之大,半个后宫都听见了。宫女太监们吓得面无人色,有胆大的想上来劝,被胤䄉一把推开。

殿内,德妃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给我把那逆子押进来!”,宫女连忙劝:“娘娘,那可是敦郡王,您冷静些。”,德妃气的双眼都发红,对着这位敦郡王,也只能忍着。

胤禛忙拉住胤䄉:“十弟,别说了。快走。”

“我不走!”胤䄉梗着脖子,“我今天就要把话说清楚!德妃娘娘,您要是看四哥不顺眼,以后就别认这个儿子了!反正您有十四就够了!”

“你...你...”德妃指着门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正闹着,外头传来太监的唱喏:“皇上驾到——”

所有人慌忙跪地。康熙阴沉着脸走进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胤禛,又扫过一脸不服的胤䄉,最后落在德妃身上。

“闹什么?”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德妃慌忙跪下:“皇上,十阿哥他...他目无尊长,在臣妾宫门前大呼小叫...”

“儿臣说的都是实话!”胤䄉抬头,“皇阿玛,您评评理!四哥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三天两头被罚跪?德妃娘娘偏心眼,十四立了点功就捧上天,四哥做再多都是应该的!这公平吗?”

康熙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道:“胤䄉,不敬庶母,咆哮宫闱。着即禁足府中,无旨不得出。”

“皇阿玛!”胤䄉还要争辩,被胤禛死死拉住。

“都是儿臣的错。”胤禛叩首,“十弟年轻气盛,一时冲动,请皇阿玛宽恕。”

康熙没理他,转身离去。经过德妃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冷冷道:“德妃,好自为之。”

德妃浑身一颤,瘫坐在地。

十爷府里,胤䄉被禁足的消息传来,若曦倒不意外。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以胤䄉那个性子,看见四爷受委屈,怎么可能忍得住?

“爷这次莽撞了。”她给胤䄉倒了杯茶,“不过...妾身为爷骄傲。”

胤䄉本来还憋着气,闻言一愣:“骄傲?”

“是啊。”若曦微笑,“敢为兄弟出头,敢说真话,这才是真性情。四爷有您这样的兄弟,是他的福气。”

胤䄉被她这么一说,气消了大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是看不过去。德妃那老东西,太过分了。”

“她是过分。”若曦在他身边坐下,“可爷想过没有,德妃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

胤䄉想了想:“因为她是四哥的生母?”

“这是一方面。”若曦轻声道,“另一方面,是因为十四爷在西北立了战功,她觉得十四爷又有希望了。人一旦有了希望,就会忘乎所以。”

胤䄉恍然:“你是说...德妃觉得十四还能跟四哥争?”

“不是觉得,是希望。”若曦道,“为人母者,总是偏向自己更疼爱的孩子。德妃娘娘疼十四爷,自然希望他能出头。可她也忘了,皇上最厌恶的,就是后宫干政,就是偏心不公。爷......当年,董鄂妃......您应当知道。”

这话说得胤䄉连连点头:“对!皇阿玛最讨厌这些!”他忽然想到什么,“那...皇阿玛会不会...”

若曦摇头:“妾身不敢妄测圣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皇上不会任由德妃这么闹下去,所以不必太过忧心,四爷没事的。”

她猜得没错。两日后,宫里传来消息:德妃病了,病得很重,太医说可能传染,皇上下了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消息传到十爷府,胤䄉愣了半天,忽然拍案而起:“该!让她再偏心眼!”

若曦却沉默了。她想起历史上的一些记载——雍正登基后,德妃不肯接受太后尊号,不久便“病逝”。史书上语焉不详,只说是“忧思成疾”。

可真的只是忧思成疾吗?

“若曦,你想什么呢?”胤䄉见她出神,问道。

若曦回过神,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这宫墙之内,有多少秘密是永远不能见光的?有多少人,看似病逝,实则...

“算了算了,不想了。”胤䄉揽住她的肩,“反正四哥不用再受气了,这是好事。等我能出门了,咱们请四哥四嫂来府里吃饭,好好宽慰宽慰他们。”

“好。”若曦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秋风渐起,吹落一地枯叶。永和宫的宫门紧闭,再无人进出。仿佛一夜之间,那个曾经宠冠后宫的德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病”了。

若曦忽然想起一句老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德妃的结局,早在她的偏心与不甘中,就已注定。

只是...她睁开眼,望向四爷府的方向。四爷心里,该有多痛?被亲生母亲如此对待,即便最后母亲“病”了,那份伤痛,怕是永远也抹不去了。还真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啊,每一个成功的人都是历经风雨的,人生太过顺遂的帝王对百姓可不是什么好事。不是人间疾苦的人往往没有同理心和同情心,作为上位者,没些历练,轻则问:何不食肉糜?重则被奸臣欺骗,祸国殃民!

“爷,”她轻声道,“以后多陪陪四爷吧。他...不容易。”

胤䄉重重点头:“我知道。四哥他...太苦了。”

秋风萧瑟,寒意渐浓。这个秋天,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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