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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弘暄的婚事


雍正五年,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温吞,敦亲王府后园的海棠都开过一茬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料峭寒意。正院暖阁里,气氛却比天气更显凝滞。

十福晋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捏着一串碧玉念珠,指尖却无意识地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她看着站在下首、身姿挺拔如青松的嫡子弘暄,又瞥了一眼坐在侧首、面色平和的若曦,胸口那股闷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暄儿,你额娘我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福晋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却仍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委屈,“你阿玛是亲王,你是嫡子,你的婚事关乎咱们府上的门楣,更关乎你在宗室里的体面。我博尔济吉特氏是蒙古大姓,我娘家侄女塔娜,品貌端庄,骑射俱佳,性子爽利明快,最是与你相配。亲上加亲,岂不两全其美?你阿玛也常说,蒙古格格们心胸开阔,是持家的好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难道……是看不上蒙古的姑娘?嫌她们不够温婉,或是……不够美貌?”

弘暄今年已十六了,再有半年都该十七了,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眉眼间既有父亲的英武,又有母亲的端丽。他闻言,撩起袍角,端端正正跪在母亲面前,神色郑重,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轻狂:“额娘息怒。儿子绝无看不起蒙古格格之意。相反,儿子敬重蒙古诸部的豪爽忠勇,更感念外祖家对阿玛、对咱们府上的照拂。”

“那你是为何……”福晋眉头蹙得更紧。

弘暄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诚恳:“儿子只是……只是不忍心。”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语,“儿子读过些杂书,也听阿玛额娘说过早年旧事。远嫁京城的蒙古格格,远离父母兄弟,远离熟悉的草原和风俗,从此困在这四方院落、重重规矩里,一生能再见亲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是亲王福晋、皇子福晋,想回一趟草原,也是千难万难。额娘您……不也是多年未曾归宁了么?”

这话触动了福晋的心事,她神色一黯,捏着念珠的手松了松。

弘暄继续道:“塔娜表妹是舅舅疼爱的女儿,儿子若娶了她,自然也会善待她。可每每想到,她可能像额娘一样,在无数个想家的夜晚只能对月垂泪,儿子便觉得……太过残忍。儿子想娶一位京城生长的姑娘,两家往来便宜,她想回娘家便能回,不必受那思乡之苦。这……并非对塔娜表妹或蒙古有任何不满,纯粹是儿子的一点私心,不忍将来自己的妻子,承受额娘您曾承受过的别离之痛。”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达了对母亲的体谅,又阐明了自己的考量,还顾全了蒙古亲戚的颜面。福晋听得眼眶微热,心中那点因儿子“忤逆”而生的气恼消散了大半,剩下的更多是感动与酸涩。是啊,远嫁的苦,她最清楚。当年从草原进紫禁城,再指婚给十爷,从此关山阻隔,父母兄妹,竟真成了梦里才能相见的人。这么多年就一次随着先皇和十爷去塞外巡幸,见过一次家人。

一直安静旁听的若曦此时才轻轻开口,声音柔和如春风:“福晋,弘暄这孩子是真心孝顺您,也是真心为未来的福晋着想。这份仁厚心肠,是咱们府上的福气。”

福晋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这孩子……心思重。额娘只是想着,娶了自家侄女,知根知底,婆媳间也更亲近些,少了许多是非。”

若曦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严肃:“福晋,正是因为这‘知根知底’、‘亲上加亲’,妾身才有些不同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福晋和弘暄都看向她。若曦在府中地位特殊,她既如此郑重,必有缘故。

“侧福晋但说无妨。”福晋道。

若曦沉吟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缓缓道:“妾身这些年在府里,偶尔也听下人们说起各家各府的琐事。发现一件有些蹊跷的事——许多原本想着‘亲上加亲’的表兄妹成婚,夫妻感情或许不错,但在子嗣上……似乎总比寻常夫妻多些坎坷。”

福晋一愣:“这话怎么说?”

“妾身只是自己琢磨,福晋姑且一听。可不敢外传啊。”若曦语气谨慎,“比如,妾身听闻,早年宫里的孝懿仁皇后佟佳娘娘,是先皇表妹吧?娘娘与先帝感情甚笃,却只生育一位公主,还早早夭折了,娘娘因此郁郁寡欢……还有,咱们府里庄子上那户姓陈的管事的,他妹妹嫁的就是自己表哥,成婚七八年才有了身孕,生下来却是个有不足之症的,没养活;前街米铺刘掌柜的闺女,也是嫁的表哥,过门三年肚子没动静,婆婆还是亲姑姑呢天天指桑骂槐,最后那姑娘受不了,投了井……”她列举了几个或宫闱、或市井的例子,都是真实可查的。还有许多呢”

福晋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这……许是巧合?或是那几家本就福薄?”

“起初妾身也以为是巧合。”若曦道,“可留心之下,发现的例子竟不止这几桩。庄子上、铺子里,乃至听其他府里的嬷嬷闲聊,表亲成婚的,孩子或是怀不上,或是早早夭折,或是生下痴傻、有残疾的,比例似乎……真的比非亲缘的夫妻要高不少。妾身便胡思乱想,这血脉太近了,是不是……反倒不利于繁衍子嗣?就像那田里留种,总用自家地里紧挨着的庄稼做种,几代下来,苗便不壮实了。这人……会不会也是一个道理?”

“荒谬!”福晋下意识斥了一句,可斥完后,自己心里也打起了鼓。若曦举的例子,她细细一想,似乎……确实有所耳闻。宫里佟佳皇后的事,她是知道的,那位娘娘的伤心与早逝,宫里老人都唏嘘。若真是因为……她不敢深想。还有八福晋与八爷,那也是血缘不远啊,八福晋多年未孕,是否可能也与血缘有关?

弘暄也听得怔住了,他读书多,隐约记得古籍杂记里似乎有过“男女同姓,其生不蕃”的说法,好似《左传》中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记载,指同姓不婚,但古人对血缘远近认知与今不同,但从未往表亲这方面深究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敦亲王胤䄉爽朗的声音:“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早春的寒气。

福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将若曦的话,以及弘暄的顾虑,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带着困惑与一丝不安问:“爷,您说若曦这……这说的是歪理,还是……真有那么点道理?”

胤䄉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沉思与凝重。他先看向弘暄:“你不愿塔娜远嫁受苦,是仁心,阿玛明白。这事咱再议。”随即,他目光灼灼地盯住若曦,沉声问:“若曦,你方才说的,有几成把握?是随口猜测,还是确有观察?”

若曦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爷,妾身没有十成把握,更不敢妄断。只是基于这些年所见所闻,心中存疑。妾身想,若此事真有蹊跷,不知害了多少女子无辜背负‘不能生养’的骂名,又让多少家庭空盼子嗣而不得,甚至酿成悲剧。妾身说出来,是希望咱们府上,至少能避开这种可能的风险。”

胤䄉背着手在暖阁里踱了几步,猛地停下:“这事……不能轻忽。明日本王早朝后,便去求见皇上!”

翌日,养心殿西暖阁。

雍正皇帝刚批完一摞奏折,正用着一碗冰糖燕窝润喉。听闻敦亲王求见,还以为是西北军务或旗务,便宣了进来。

胤䄉行礼后,并未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将昨日府中议论之事和盘托出。他说话素来直接,但叙述条理清晰,将若曦的观察、列举的例子以及那“血脉太近不利子嗣”的猜测,说得明明白白。

起初,雍正只是听着,眉头微蹙,觉得十弟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内宅琐事、无稽之谈。可随着胤䄉的讲述,尤其是提到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与皇阿玛是表兄妹,只育一女且早夭时,雍正捏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臣弟觉得,兹事体大,若只是巧合便罢,若真有隐情,则关乎千万子民福祉、宗室血脉传承。故不敢隐瞒,特来禀报皇兄,请皇兄圣裁。”胤䄉说完,垂手肃立。

暖阁内一时静极,只有西洋自鸣钟滴滴答答的声响。雍正慢慢放下手中的甜白瓷小碗,碗底与紫檀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咔”一声。

他的脸色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十弟,你府上侧福晋,倒是个有心人。”

“若曦她……只是心细,爱胡思乱想,皇兄勿怪。”胤䄉忙道。

雍正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气,回到了遥远的童年。那时他还小,养在佟佳皇额娘宫里。皇额娘温柔慈爱,对他视如己出。后来额娘有孕很是开心,生下了皇妹,皇妹却不幸早夭,他常常看到皇额娘独处时,对着那早夭小公主的小衣垂泪,喃喃自语:“是额娘没福,是额娘没照顾好你……佛祖为何不保佑我的孩子……”

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与自责,烙印在他年幼的心灵里。皇额娘后来郁郁寡欢,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何尝不是因为丧女之痛?他一直以为,那是命运弄人。可如今,十弟带来的这个猜测,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尘封的记忆与认知。

如果……如果皇额娘的悲痛,八妹的早夭,根源并非“福薄”或“照顾不周”,而是因为……皇阿玛与皇额娘是表兄妹?因为血脉太近,所以孩子本就难以健康存活?若皇额娘当初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会不会不至于早亡?而他也不必回永和宫,受生母磋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毒藤般疯狂缠绕他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与恍然大悟后的冰凉。原来,皇额娘的眼泪,竟可能源于一个无人知晓的、隐形的残酷真相!而她至死,都在自责!

“呼……”雍正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那股闷痛与寒意一起吐出。他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帝王的冷静与决断,只是那深处,燃着一点幽暗的火光。

“此事,朕知道了。”雍正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空口无凭,需以实证。此事不宜声张,朕会命人暗中查访。十弟,你且回去,安抚府中,弘暄的婚事暂缓,待朕查明再说。”

“臣弟遵旨。”胤䄉心中凛然,知道皇兄这是听进去了,而且远比他想得更重视。

雍正的动作极快,也极隐秘。他并未通过常规的刑部或大理寺,而是动用了直属皇帝、只听命于他的一些特殊人手,并责成户部配合,以“普查丁口,详录谱系”为名,暗中在全国范围内,尤其是宗室、勋贵、官宦及部分民户中,开始了细致到可怕的调查。重点便是统计表亲,包括姑表、姨表、舅表亲通婚家庭的子嗣情况:生育数量、子嗣健康状况、夭折比例、有无畸形痴傻等。

调查历时数月,一份份密报汇入紫禁城,最终整理成册,呈到了雍正的御案前。

养心殿的灯火,常常亮至深夜。雍正一页页翻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和背后活生生的人间悲剧,脸色越来越沉,握着卷宗的手,青筋隐现。

数据不会说谎。调查覆盖数千户表亲通婚家庭,子嗣方面出现异常,包括不孕、生育间隔极长、子嗣早夭、生下有明显残疾或智力障碍后代的比例,竟然高达七成!而子嗣完全健康、繁茂的家庭,仅有三成。这远高于非血亲通婚家庭的异常比例。

那些触目惊心的案例:某地县令,娶了舅家表妹,连生三子,皆不满周岁夭折,夫妻反目,妾室上位;某勋贵之家,嫡子娶了姑家表妹,成婚十年无出,不许纳妾最后过继旁支子嗣,家宅不宁;江南富商,女儿嫁了姨表哥,生下一子却是天生聋哑,受尽歧视……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血缘太近,确实极大地损害了后代的健康与生存几率!

“七成……竟有七成!”雍正放下最后一份汇总,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皇额娘的脸,八妹小小的身影,还有无数密报中那些哭泣的女子、绝望的家庭,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心神。这不是巧合,这是隐藏在世世代代“亲上加亲”美好愿景下的、冷酷的天然法则!

他想起佟额娘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胤禛……额娘对不起你皇阿玛,没给他留下个健康的孩子……也对不起你八妹……”那时他只能含泪安慰。现在他才痛彻心扉地明白,佟额娘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指责与痛苦!而这一切的根源,竟可能只是“表兄妹”这三个字!

“传旨,”雍正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无半分动摇,只剩下帝王的铁血与对“真相”的敬畏,“明日召集军机处、内阁、六部九卿、宗人府宗正……朕有要事宣布!”

次日大朝会,太和殿内的气氛庄严肃穆到近乎凝固。当雍正皇帝以平缓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宣布了那份详尽的调查结果时,整个朝堂,从位极人臣的王爷、大学士,到后排的御史、郎中,所有人都惊呆了。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与倒抽冷气的声音。

“竟有此事?!”

“七成异常?这……这……”

“自古亲上加亲乃是美谈,怎会如此?”

“可数据详实,案例确凿,由不得人不信啊!”

质疑、震惊、恍然、恐惧……种种情绪在百官脸上交织。许多家中恰好有表亲联姻,或正打算如此联姻的大臣,脸色更是变得惨白。

“肃静!”御前太监尖利的嗓音压下了骚动。

雍正高踞龙椅,目光如电,扫过群臣:“朕初闻此说,亦觉荒谬。然铁证如山,由不得朕不信,由不得天下人不信!此非人祸,实乃天地生养之自然法则,犹如近亲留种,苗必不壮!以往无人察觉,不知害了多少女子含冤,多少家庭绝嗣,多少孩儿夭折畸形!此非‘亲上加亲’,实乃‘亲上害亲’!”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今日召集群臣,便是要议定新规,以绝此后患!朕意,自即日起,凡我大清子民,三代以内之旁系血亲,均不得通婚!违者,婚姻无效,主婚者、媒妁皆按律惩处!宗室、勋贵、官员,尤须以身作则!”

此言一出,更是石破天惊。彻底禁止三代内血亲通婚,这等于推翻了千百年来“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传统观念!

有老臣颤巍巍出列,涕泪纵横:“皇上!此制关乎伦常,牵动天下,是否……是否再缓议?民间习俗,积重难返啊!”

雍正冷冷道:“习俗?习俗比千万女子无辜背负的骂名重要?比无数家庭无后之痛重要?比那些天生残缺、早早夭折的孩儿性命重要?朕意已决!礼部、户部、刑部、宗人府,即刻拟订细则章程,昭告天下!凡因原为血亲而欲和离者,官府应予便利,视为‘无责和离’,男方归还嫁妆,女方归还聘礼,两不相欠,各自婚嫁,不得歧视!”

圣旨既下,再无转圜。一场由深宫内帷的闲聊引发的、关乎帝国千万家庭子嗣健康的巨大变革,就此拉开序幕。

新规以最快的速度明发天下,并配以详细的调查数据和通俗的解释。起初民间亦有不解与抵触,但当那些血淋淋的数据和身边活生生的例子被联系起来,尤其是无数因为“不能生养”而受尽婆家欺凌、甚至被休弃的女子,看到官府文书上明确写着“因血亲通婚致不孕者,非女子之过”,可以“无责和离”时,希望与感激的泪水,瞬间淹没了迟疑。

一时间,各地官府受理“血亲和离”的案例激增。无数女子拿着新政文书,终于能挺直腰板离开那个让她受尽白眼和折磨的亲戚家,拿回自己的嫁妆,开始新的人生。许多原本因无子而濒临破裂的家庭,在得知真相后,丈夫懊悔,公婆惭愧,家庭关系反而因这“共同的苦难”而有了新的理解和转机。

敦亲王府,一时间成了许多受过新政恩惠女子心中的“福地”。虽然官府并未明说源头,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十爷在御前直言、十侧福晋马尔泰氏首先察觉的故事,还是渐渐流传开来。开始只是零星有人往王府角门处磕头感谢,后来竟发展到数十名和离后生活有了起色的女子,相约来到王府正门前,不言不语,只是整齐地跪下行礼,然后默默离去。她们用这种最朴实也最郑重的方式,表达对那位素未谋面、却改变了她们命运的侧福晋的感激。

十福晋在府内听说此事,又是感慨又是后怕。她紧紧拉着若曦的手:“好妹妹,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非你心细如发,看出这关窍,我岂不是……岂不是险些害了暄儿,也害了我那侄女塔娜?”她想起若曦举的例子,想起调查中那七成的可怕比例,真心实意地感谢上苍,也感谢若曦。

若曦心中也充满欣慰。她当初说出那番话,固然有心为弘暄解围,但更多是真的希望这个时代的人能意识到近亲结婚的危害。看到新政推行,解救了许多女子,她觉得这或许是穿越以来,做得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雍正皇帝自然也知道了源头在若曦那里。他没有直接下旨褒奖一个亲王侧福晋,而是通过皇后乌拉那拉氏,以“体恤功臣家眷”为名,赏赐了若曦许多珍贵的首饰、绸缎、药材,并有一道口谕,赞其“心思缜密,体察入微,于国于家,实有大功,赐封号慧,为敦亲王慧侧福晋”。

而弘暄的婚事,在悬置近一年后,也终于尘埃落定。雍正皇帝亲自下旨,为敦亲王嫡子弘暄指婚,女方是钮祜禄氏之女,名唤宜兰。其父钮祜禄·尹德,乃雍正心腹重臣,现任领侍卫内大臣,地位显赫。这位宜兰格格,算起来与老十的生母温僖贵妃是同族,但仔细论亲,与弘暄早已出了三代血亲,完全符合新规。这桩婚事,既彰显了皇帝对敦亲王一脉的看重与恩宠,也彻底解决了十福晋的心病——家世显赫,满洲大姓,又无血亲之虞,实在是再完美不过。

旨意下达那日,敦亲王府喜气盈门。弘暄接了旨,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而又隐含期待的笑容。十福晋更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拉着若曦和胤䄉念叨:“皇上圣明!皇上真是考虑周全!尹德大人家的格格,定是极好的!”

若曦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平静的喜悦。历史在这里,又悄然拐了一个小弯,朝着更清明、更少一些无辜眼泪的方向。她端起手边温热的茶,轻轻啜饮一口。窗外的海棠,似乎开得比往年更加繁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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