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差点吓得缩回去

他是真累。

昨晚那场大战，虽然说是采阴补阳，但也极其耗费体力。

再加上后来又被那女修士吸了不少阳气，现在只觉得两腿发软，腰眼发酸，恨不得倒头就睡个三天三夜。

“也没什么重活。”

小林子擦了擦眼泪，指着院子角落里的一堆扫帚和抹布。

“就是把这院子扫扫，然后去把廊下的那些花盆搬出来晒晒太阳，再把窗户棂子擦一遍。”

“魏总管说了，香妃娘娘喜静，咱们干活得轻手轻脚的，不能弄出动静来。”

“就这？”

潘安挑了挑眉。

“行，开干吧。”

接下来的大半天，潘安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太监的生活。

活儿确实不重，但这规矩是真多。

扫地不能扬尘，走路不能带风，说话不能高声，就连放个屁都得夹着。

而且这宫里的等级森严得可怕。

哪怕是他们这种最低等的杂役太监，见到稍微有点品级的宫女都得低头哈腰，叫一声姐姐。

要是碰上那些穿红着绿的大太监，更是得跪在路边，把头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潘安一边拿着抹布擦着那永远也擦不完的窗棂，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简直就是坐牢！

还是那种没有刑期、随时可能被拉出去枪毙的坐牢！

不过，好在有小多子和小林子这两个话痨在旁边陪着，倒也不算太无聊。

这两人虽然胆子小，但在这宫里待的时间长，知道的八卦倒是不少。

“安哥，你听说了吗？前阵子西宫那边死了个答应，说是失足落水，其实啊，是被上面那位给……”

小多子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还有还有，听说御膳房的小李子，因为偷吃了一块糕点，被活活打断了腿，扔到乱葬岗去了。”

小林子也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

潘安听着这些血淋淋的八卦，心里对这皇宫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往上爬的决心。

不想当蝼蚁，就得当那个踩死蝼蚁的人！

或者是，当那个能睡服踩死蝼蚁的人的男人！

想到昨晚那个女修士，潘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虽然那女人凶是凶了点，但那滋味……啧啧，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而且，经过昨晚那一战，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九阳焚天诀运转得更加顺畅了。

看来，这阴阳调和果然是大道至理。

古人诚不欺我，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只要自己这头牛足够强壮，哪怕是这深宫里的盐碱地，也能给它耕出花来！

忙活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

太监的伙食那是相当的差，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馒头硬得能砸死狗，咸菜咸得能齁死人。

潘安硬着头皮啃了两个馒头，感觉嗓子眼都被划破了。

“妈的，等老子以后发达了，非得顿顿吃满汉全席，吃一个扔一个！”

他在心里发着狠誓，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了下去。

吃完饭，正是午后最困倦的时候。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晒得人昏昏欲睡。

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

按照规矩，这时候杂役太监是可以稍微歇一会儿的。

潘安实在是撑不住了，找了个阴凉的墙根，往那一瘫，也不管地上脏不脏，闭上眼睛就要去见周公。

“安哥，你睡这儿啊？”小多子凑过来问道。

“别吵，让我眯会儿。”

潘安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

“天塌下来也别叫我，除非是魏总管带着刀来了。”

“哦……”

小多子乖乖地闭上了嘴，也在旁边找了个地方蹲下打盹。

潘安这一觉睡得那是相当的沉。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百花宫。

那绝美的女修士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衣衫半解，对他招手：“小安子，过来呀……”

潘安嘿嘿一笑，正要扑上去再续前缘。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如同惊雷一般，猛地炸响。

紧接着，一声充满了愤怒和惊恐的尖叫声，从不远处的正殿里传了出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差点没把潘安刚安抚好的小兄弟给吓缩回去。

他猛地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妈的，谁啊这是？大中午的叫魂呢？”

潘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惊魂未定地看向正殿的方向。

刚才那动静，听着像是把整个长春宫都给砸了，紧接着就是那声凄厉的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多子和小林子也被吓醒了，两人脸色煞白，像是两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娘娘发火了……”

小多子牙齿都在打颤，眼神里满是恐惧。

潘安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

这香妃娘娘脾气这么爆？

听这动静，不像是普通的撒泼，倒像是要吃人。

虽然说后宫里的女人，尤其是能当上妃子的，长相肯定差不了。

但要是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那这日子可就难熬了。

正想着，正殿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撞开了。

一个穿着翠绿宫装的宫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头发散乱，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还挂着血丝，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宫女一边哭喊，一边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没几下就磕出了一滩血迹。

然而，殿内的人显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滚！你个没用的废物！”

那个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暴躁，还有一丝让人心悸的寒意。

“看见你们这些废物我就心烦！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魏总管，死哪去了？把这个废物给我处理了！别让她脏了本宫的地方！”

随着这声怒吼，一个精致的青花瓷茶盏从门里飞了出来，啪的一声摔碎在那宫女身旁，碎片四溅，划破了宫女的手背。

那宫女吓得浑身瘫软，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了，只是绝望地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潘安躲在墙根后面，看得直咂舌。

乖乖，这哪是娘娘啊，这分明是个母夜叉啊！

这要是以后伺候不好，自己这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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