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正经修炼
骂归骂,活儿还得干。
潘安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在没有能力掀桌子之前,他通常会选择乖乖把桌子擦干净,顺便看看桌腿底下有没有藏着私房钱。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支狼毫笔,蘸了蘸墨汁。
虽然这些功法大多不正经,不是让男人变女人,就是让男人变废人,但潘安转念一想,这毕竟是皇宫大内的收藏,哪怕是垃圾,那也是镀了金的垃圾。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嘛。”
潘安自我安慰了一句,硬着头皮开始抄录。
这一抄,还真让他发现了一点门道。
虽然那些引刀自宫、挥剑斩情的核心操作他不敢苟同,但在这些惊悚的入门条件之后,关于经脉运行、穴位刺激以及真气搬运的理论,却是有通用的地方。
比如那本《太监的自我修养与气感》,虽然名字听着像地摊文学,但里面对于气感的捕捉描述得极为细腻。
书中提到,气感初生时如蚁噬,如温水流淌,需意守丹田,不可急躁。
这不就跟昨晚百花教他的《敛息术》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吗?
还有那本《素女玄阴功》,虽然是女子修炼的阴柔路子,但其中关于如何化解体内燥热、平复心火的技巧。
对于此刻深受九阳真气火毒困扰的潘安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潘安一边抄,一边在心里琢磨。
这些零零碎碎的心得,就像是一块块散落的拼图。
虽然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但至少让他对修仙这件事,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只可惜,这种自我摸索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没有系统的理论支撑,他看这些东西就像是在看天书。
很多专业术语,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龙虎交汇,他只能靠猜,或者干脆跳过。
“妈的,要是能有个老师就好了。”
潘安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把刚抄好的一页纸晾在一边。
这种时候,他就无比怀念上辈子学校里的那些老师。
虽然当时觉得他们啰嗦又烦人,但现在想来,有人掰开了揉碎了把知识喂到你嘴里,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
肚子里的那只怪兽又开始抗议了。
咕噜噜。
潘安叹了口气,放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跟看守阁楼的一个老太监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地往膳堂跑去。
中午的膳堂比早上还要热闹。
毕竟干了一上午的活,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潘安熟门熟路地挤到打饭的窗口,凭借着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硬是让负责打饭的大妈手抖了一下,多给他加了一勺红烧肉。
“谢谢姐姐!姐姐真美!”
潘安嘴甜地喊了一句,把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妈哄得花枝乱颤,差点连勺子都送给他。
端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菜,潘安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扒拉了两口饭,旁边就凑过来一个小脑袋。
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长得眉清目秀,脸上还带着几颗雀斑,看着挺机灵。
“哥,你这饭量……真是这个!”
小太监竖起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潘安嘴里塞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道:“长身体呢,没办法。你是哪个宫的?看着面生。”
“我是负责给花房浇水的,叫小扣子。”
小扣子自来熟地在潘安对面坐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哥,我看你也是刚进宫不久吧?有个好事儿你知道不?”
“好事儿?”
潘安咽下嘴里的肉,眼睛一亮:“发银子了?还是哪位娘娘赏赐好吃的了?”
“俗!太俗!”
小扣子嫌弃地撇了撇嘴:“咱们这百花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修仙的圣地!在这儿,银子算个屁,修为才是硬道理!”
潘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他放下筷子,凑近了一些:“怎么个说法?难道还有人免费教咱们修仙不成?”
“嘿,你还真猜对了!”
小扣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今儿个下午,咱们百花宫的那位僧道首大人,要在演武场开坛讲、法!”
“这可是咱们这些下人难得的学习机会,一个月也就那么一回!”
“僧道首?”
潘安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计较。
既然是讲、法,那肯定讲的是基础的东西。
这对自己这个半吊子来说,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啊!
“几时开始?”潘安问到了关键点。
“未时三刻,就在后殿的那个大演武场。”
小扣子扒拉了一口饭,含糊地说道。
“哥你要去的话得趁早,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谢了兄弟!”
潘安拍了拍小扣子的肩膀,然后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了眼前的食物,潘安抹了抹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课,必须得蹭!
未时二刻。
潘安准时来到了后殿的演武场。
这里果然已经是人山人海。
不仅有像他这样的杂役太监,还有不少穿着道袍的小道童,甚至连一些地位颇高的宫女也在其中。
大家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闭目养神,气氛显得既庄重又热烈。
潘安仗着身法灵活,硬是在人群中钻出一条缝,找了个视野还算开阔的角落蹲了下来。
“这阵仗,比以前学校开大会还热闹。”
潘安咂咂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他发现这些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种狂热,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改变命运的期盼。
在这个世界,修仙就意味着跨越阶级。
哪怕只是学个一招半式,哪怕只是强身健体,对于这些处于底层的奴才来说,也是天大的机缘。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原本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前方的高台。
潘安也伸长了脖子望去。
只见从高台后方的屏风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看到这人的第一眼,潘安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这特么是个什么造型?
只见那人头上戴着一顶道冠,身上却披着半边袈裟,另外半边则是绣着八卦图的道袍。
脚上蹬着一双粉底的云头靴,手里还拿着一把拂尘。
这混搭风,简直是走在时尚界的泥石流前沿啊!
更让潘安感到不适的是这人的长相。
一张脸白得像刚刷了大白,嘴唇却涂得猩红。
眉毛修得细长入鬓,眼角还画着淡淡的眼影。
明明是个男人,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媚态。
“这就是僧道首?”
潘安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这哪里是高人,这分明就是个变态啊!
僧道首走到高台中央的蒲团前,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用那种阴柔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潘安,仗着离得远,又躲在人堆里,大着胆子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僧道首虽然打扮得像个阴阳人,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很古怪。
不像那些普通太监那样阴气沉沉,也不像百花那样清冷出尘。
他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有一种很躁的感觉。
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虽然盖着盖子,但里面的热气还是顺着缝隙往外冒。
尤其是那双眼睛。
虽然画着眼影,看似妩媚,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股子贪婪和淫、邪。
这种眼神,潘安太熟悉了。
那是男人看女人,或者说,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各位。”
僧道首终于开口了。
声音尖细,像是捏着嗓子说话的公鸭,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今日讲、法,咱们不谈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只讲最基础的引气与固元。”
他一边说着,一边翘起兰花指,轻轻捋了捋手中的拂尘。
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一个个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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