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古怪的功法
就在他胡思乱想、纠结万分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一丝晨曦透过窗户缝隙钻了进来，正好照在潘安那张写满了愁苦和疲惫的脸上。
床榻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清儿醒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沉，或许是因为身上有伤，又或许是因为在这个充满潘安气息的房间里莫名地感到安心。
此时醒来，她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随后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潘安。
这一看，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潘安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被掏空了的颓废气息。
“你这是……”
清儿眨了眨眼，有些诧异地问道：“昨晚上做贼去了？还是练功走火入魔了？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潘安缓缓抬起头，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做贼？我倒是想去做贼，至少还能偷点东西回来，我现在这是守着金山要饭吃，愁死个人。”
清儿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襟，走到潘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了？我看你气息虚浮，精神萎靡，该不会是昨天渡气救我留下的后遗症吧？”
说到这儿，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潘安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跟那个没关系，我身体好着呢，是功法的事儿。”
“功法？”清儿眉头一挑。
潘安知道这事儿瞒不住，而且要想破局，还得指望眼前这位地头蛇。
但他肯定不能说这功法是从死人背上看来得，那也太惊悚了，而且容易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故作深沉地说道：“其实吧，当初那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传我这套口诀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当时他神志不清，嘴里神神叨叨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传给我的这套口诀，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我练着练着，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昨晚我尝试突破，结果每到关键时刻，真气就在后腰那块儿打转，死活冲不过去。”
“我估摸着，那老道士肯定是老年痴呆，把中间几句关键的口诀给搞忘了，或者是传授的时候漏了一截。”
清儿听完，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修行功法就是修士的命根子。
一套残缺的功法，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经脉逆行，走火入魔。
潘安现在可是皇后的心头肉，是皇帝的续命药，他的修行要是出了岔子，那可是天大的事。
“这可是大事，你怎么不早说？”
清儿责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沉吟道：“如果是残篇，那确实极其危险，你那老道士师父既然已经不知所踪，想要找回原版恐怕是大海捞针。”
潘安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所以我才愁啊。这要是练着练着把自己练废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清儿在房间里踱了两步，似乎在思考对策。
片刻后，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潘安：“你把那功法的开篇口诀写下来给我看看。”
“你要干嘛？”
潘安警惕地捂住胸口。
“这可是我的独门秘籍，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少废话！”
清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稀罕你那破功法？我是想帮你去查查！”
“我在宫外有些门路，家族里也有藏书阁，收录了不少江湖上的奇门功法。”
“你把口诀给我，我托人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这门功法的出处或者是完整版。”
潘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
这九阳焚天诀听名字就霸气侧漏，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籍籍无名的地摊货。
既然那个壮汉能练，说明这功法在江湖上肯定流传过。
只要能知道这功法的来历，说不定就能找到原本！
“姐姐！亲姐姐！你简直就是我的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啊！”
潘安激动得差点扑上去抱大腿，被清儿嫌弃地一脚踢开。
“少贫嘴，赶紧写！”
潘安也不含糊，立马从那堆破烂里翻出纸笔。
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那壮汉背上纹身的最开头几句，然后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虽然他的毛笔字不算大家风范，但也颇有几分筋骨，毕竟前世为了装逼也是练过的。
潘安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郑重其事地写下了真正的开篇总纲：
“九阳初动，焚天煮海。气走龙蛇，百脉皆开。欲练神功，必先……”
写到这儿，潘安手抖了一下，差点写成必先自宫。
好在及时刹车，改成了必先守台。
洋洋洒洒几十个字，写完之后，他吹干墨迹，献宝似的递给了清儿。
“喏，就是这个。你给掌掌眼。”
清儿接过纸条，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
起初，她的表情还很正常，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严肃。
可是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紧接着，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竟然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了一抹红晕，眼神中也透出了一股子古怪的神色。
那是三分羞恼，三分鄙夷，还有四分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你练的功法？”
清儿抬起头，像看变态一样看着潘安，手里捏着那张纸条，仿佛捏着什么脏东西。
潘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挠了挠头：“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字写得不够飘逸？”
“字没问题，是内容有问题！”
清儿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这口诀里，这哪里是什么正经道家功法？这分明……分明就是那些旁门左道用来……用来那什么的邪术！”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身为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核心死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种文字里透出来的露骨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怪不得这家伙体内的阳气那么重，重到需要靠放血来缓解。
原来练的是这种下流东西！
潘安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比窦娥还冤。
“不是，姐姐，你这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啊，这词儿虽然听着那个啥了一点，但道理是通的啊，阴阳调和乃是天地大道，怎么就成邪术了？”
“再说了，我一直都是老老实实打坐练气，从来没干过什么采补的勾当啊！你看我这纯洁的小眼神！”
潘安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清儿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是个太监，就算想干那种采补的事儿，也是有心无力。
而且他体内的阳气确实精纯无比，并没有那种邪修特有的驳杂和阴森感。
或许，真的是这功法本身文字比较粗鄙？
“行了，我不跟你争辩这个。”
清儿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动作虽然嫌弃，但却很郑重。
“不管这功法正不正经，既然你已经练到了这个地步，现在想要废功重修也不现实。我会尽快让人去查这几句口诀的出处。”
她看着潘安，眼神变得异常严肃，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告诫：
“但在我查到结果之前，你给我听好了。”
“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地温养经脉，千万不要尝试强行冲关。如果练功的时候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立刻停下来！”
“你现在的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更是关系到整个大周的局势。”
“要是真的因为练这种不三不四的功法把自己搞废了，或者是走火入魔变成了疯子，不用娘娘动手，我第一个先废了你，省得你出去丢人现眼！”
潘安缩了缩脖子，干笑道：“是是是，谨遵女侠教诲。我一定惜命，绝不乱来。”
清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记住我说的话，这段时间，你绝对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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