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还有痊愈的风险吗？

清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这怎么叫不该问呢？我现在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是他的主治大夫的药引子！”

潘安振振有词。

“我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那是为了更好地配合治疗，这是职业操守懂不懂？”

清儿没理他，自顾自地喝茶。

潘安也不气馁，继续试探道：“你看啊，这阴毒如此霸道，连玄机真人那种老神仙都束手无策，只能靠我的血吊着命。”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病根儿深啊！我就好奇了，这皇上……到底还有没有痊愈的风险？”

“噗——”

清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还好她反应快，及时扭头，不然全得喷潘安脸上。

她顾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潘安，一脸的震惊：“你说什么？痊愈的……风险？”

这叫什么话？

别人盼着皇上痊愈那是盼星星盼月亮，怎么到了这家伙嘴里，痊愈反而成了一种风险？

这要是被外人听见，那就是妥妥的谋逆大罪，是要诛九族的！

潘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嘴瓢了，但他脸皮厚，丝毫没有慌张的意思，反而打了个哈哈。

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哎呀，口误，纯属口误！我的意思是……痊愈的希望！对，希望！你看我这嘴，一着急就容易秃噜皮。”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假模假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该打，该打。”

清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张嘴，迟早得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也就是在我面前，要是换了旁人，你现在脑袋已经搬家了！”

“嘿嘿，所以我才只跟姐姐你说嘛。”

潘安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咱们谁跟谁啊，那是过命的交情，还嘴对嘴……哎哎哎，别拔剑！我错了！”

见清儿的手又摸向了剑柄，潘安赶紧举手投降，迅速转移话题：“说正经的，说正经的，这皇上的病，到底有没有治好的可能？我是说彻底根除那种。”

清儿收回手，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我也不清楚。”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迷茫。

“我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也只是知道皇上身体一直不好，常年需要服食丹药。”

“至于这阴毒究竟从何而来，又是何时种下的，恐怕只有娘娘和玄机真人知道。”

“至于能不能彻底痊愈……”

清儿叹了口气。

“难。玄机真人曾私下感叹过，这阴毒已经侵入骨髓，与皇上的命数纠缠在一起。”：

“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神药，或者是那种能够逆天改命的至宝，否则……很难恢复如初。”

“神药？逆天改命？”潘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玄乎呢？不过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凑近了几分，神神秘秘地问道：“哎，清儿，我再问你个事儿。”

“你看啊，皇上病成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

“那个长公主，也就是永宁公主，听说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也是个药罐子。”

“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惨，那其他的那些皇亲国戚呢？皇上总不能就这一个妹妹吧？其他的那些王爷什么的，是不是也有什么隐疾？”

这个问题，潘安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之前在静心殿见到长公主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长公主那病恹恹的样子，明显不是后天染病，更像是先天不足。

再加上皇上也是这副德行，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老姬家的基因有什么问题？

清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潘安的思维跳跃得这么快。

她放下茶杯，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先皇子嗣并不算丰厚，当今皇上共有四个兄弟，也就是如今分封在外的四位王爷。”

清儿掰着手指头数道：“大王爷封地在北境，听说早年征战落下了病根；二王爷在江南，是个出了名的才子，但身体孱弱，动不动就咳血；三王爷也就是皇上的胞弟，据说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心智一直停留在孩童时期；至于最小的四王爷……”

说到这里，清儿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四王爷倒是身体强壮，喜好武艺，但他……好像有那方面的隐疾。”

“哪方面？”潘安立刻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清儿脸一红，啐了一口：“就是难以诞下子嗣！”

“哦。”

潘安拉长了声音，一脸恍然大悟。

“不孕不育啊！”

“你小点声！”

清儿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看门口。

“这可是皇家秘辛，若是传出去，咱们都得死！”

潘安扒拉开她的手，压低声音，但眼里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这有什么好怕的？事实胜于雄辩嘛！”

“你想想，皇上都特么这么多老婆了，后宫佳丽三千虽然是夸张，但几百个总有吧？”

“这么多年了，辛勤耕耘，到现在为止，竟然一个孩子都没有！这太抽象了！”

“再加上那几个王爷，残的残，傻的傻，不育的不育。这说明什么？”

潘安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说明老姬家的种……咳咳，我是说血脉，肯定有问题！这绝对是遗传病！”

“而且是那种传男不传女，或者男女都传的家族遗传病！”

“遗传病？”清儿眨了眨眼睛，显然没听过这个新鲜词汇，“那是何物？”

“呃……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毛病，刻在骨头里的，躲都躲不掉。”

潘安解释道。

“你想啊，一家子兄弟姐妹，没一个全乎人，这概率比出门被雷劈还低。”

“除非是他们祖坟埋的地方不对，或者是祖上干了什么缺德事儿遭报应了……当然，用科学的角度来说，就是基因缺陷。”

清儿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基因，什么叫科学，但潘安的意思她大概明白了。

她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被这个推论给吓到了。

如果真的是血脉问题，那岂不是说，大周皇室注定要绝后？

“嘘！闭嘴！”

清儿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制止了潘安的胡说八道。

“这种话以后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再说了，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咱们这种小人物，掺和不起！”

她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对皇权有着天然的敬畏。

哪像潘安这个穿越者，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往外秃噜。

潘安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反正这里就他们两个人，说说怎么了？

他正准备再调侃两句，突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略带戏谑，又透着几分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就像是有人贴着他们的耳朵在说话一样：

“小家伙，你要是想知道，给点好处，老道我倒是能够告诉你！”

潘安眉毛一挑，这老不正经的声音，毫无疑问就是玄机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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