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 第36章 蔺景瑞的不甘与后悔

第36章 蔺景瑞的不甘与后悔


楚舜卿那满脸的嫉妒太明显,连淑妃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刚才差点就被这人送了命,淑妃心头火起……就算没证据,可这废物是皇后的人,谁知道今日之事有没有皇后的算计?

动不了皇后,还动不了你一个小小内医?

她也不怕得罪一个小小内医。

更不怕因此得罪内医院。

这么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除了皇后这个依靠,根本就没有根基。

她直直刺向楚舜卿,向端木清羽哀求:“陛下,要不是楚内医,本宫何至于受这番罪,求陛下,拖下去打十个手板,以儆效尤!”

楚舜卿顿时脸都吓白。

宫里打手板都是打右手,而她是靠右手吃饭的,这手板要是打废了,以后还怎么给人看诊?

蔺皇后连忙劝阻:“陛下,医术本就要慢慢积累,哪能一蹴而就?还是从轻发落。”

楚舜卿连忙跪下了。

她看向楚念辞,只盼她看在姐妹的身份上,帮忙求情。

楚念辞转过头,只当没看见。

就在刚才,自己这好妹妹还说让自己别连累他。

自己现在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宽宏大量。

指望自己帮忙求情,她可没有那么傻缺烂好心。

楚舜卿手指紧紧蜷成一团。

殿中无人帮他求情,倒是章太医说了一句:“陛下,楚内医学艺不精,确实该罚,可若打了手板,往后便难再行针施药……恳请陛下宽宥。”

说到底,打了太医院的人,整个太医院脸上都无光。

端木清羽闻言,道:“既然章太医都开口,便改打左手,罚俸三个月吧。”

楚舜卿浑身一颤,还想开口。

中宫行刑的人已经上来,一边一个架住她,把她拖了下去。

淑妃含了片参,精神恢复了些……

话锋便又转向了皇后:“要说皇后姐姐看重的人,满宫里谁比得上楚内医这样的福气?既是皇后弟媳,又掌管宫中女眷的身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冷意:“只这般医术,我是不敢再让她沾手了。”

这话一出,蔺皇后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众妃嫔也心知肚明,可连淑妃都当众厌弃了,往后谁还敢找她诊治?

蔺皇后知她言辞不善,缓缓开口:“淑妃妹妹言重了,楚内医虽是我已故兄长的弟媳,却并非‘我的人’,况且她的职位也是陛下亲准的,妹妹若不放心,往后不传她便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力道:“只是妹妹如今身子需静养,这个月绿头牌暂且挂不上去了,这段时间还望好好休息,别为琐事烦心。”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淑妃别再闹,眼下不能侍寝才是真格儿的。

淑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满宫上下,也只有皇后敢这样下她的面子。

可皇后说的却是实情……月事未净,至少是没法伺候皇上了。

其他妃嫔虽不敢表露,心里却都暗暗一喜。

就连冷淡疏离,一直都从未开口的悦嫔都露出了一丝喜色。

淑妃这座大山挪开了,谁的机会不多几分?

楚念辞垂着眼,脸上瞧不出什么,只静静地看着这场戏。

淑妃眼中现出怒气仿佛要凝结成的冰刀,怒气冲冲地扫过所有人的脸。

众人都低着头。

淑妃恨恨地哼了一声,但也是无可奈何。

她能够下皇后的面子,却不能违反宫中的规矩。

端木清羽拂袖而起,众人忙躬身,他摆了摆手:“谁先侍寝,皇后瞧着办,总得依宫中的规矩,朕也乏了,先回养心殿。”

众人连忙行礼躬身。

端木清羽走出坤宁宫,楚念辞忙随着他离去。

刚走出殿门,就看见蔺景瑞趴在玉阶下,臀部盖着一条白布。

两人视线一触,她清晰地看见他浓黑双眉紧紧皱起,眼底尽是浓郁的阴鸷和压抑的怒火。

这人。

果然就是见不得自己好。

楚念辞横了他一眼,转头跟上端木清羽的御辇。

坤宁宫内,众妃散去,只剩皇后,她命人将趴在春凳上的蔺景瑞抬了进来。

“姐姐,”蔺景瑞急切道,“念辞如今升了常在,再这样下去,陛下哪天说不定就她侍寝了,臣弟还怎么将她讨回来?您得赶紧想法子。”

皇后蹙眉:“景瑞,你还不死心?别再想了。”

“长姐,”蔺景瑞不甘地压低声音,“您也见了,念辞医术精湛,将她弄回来,对您也有助益。”

方才听见楚念辞晋封常在的消息,蔺景瑞在殿外几乎气结。

他越发悔恨……当初为何不强硬一些,留下她?

自从楚念辞入宫,他越发觉得当初的选择大错特错,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

“你……”皇后真想给他一巴掌,打醒这个弟弟,“景瑞,清醒些!她已是皇上的女人了,难道你让全家都遭殃了,才会放手吗?”

说着她掩口剧咳起来。

“长姐……”蔺景瑞欲言又止,最终不甘地抿紧嘴唇,手指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

姐姐不帮自己,自己在想其他办法。

见他沉默,皇后以为他放弃,疲惫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楚舜卿挨了手板也走进来,抱着手进来。

两人一站一趴,一前一后垂首站着,中间隔了好几步远。

蔺景瑞见楚舜卿仍冷着脸,知道她还在为那晚的话怄气。

他不过问了句“他可曾得手”,何错之有?

她却觉得受了天大的侮辱,简直不可理喻。

她既不来和解,他也懒得贴上去。

皇后看着两人这般情状,暗叹一声。

她也觉察出楚舜卿医术有短板,可自己眼下无人可用,无论如何也得先托着他。

皇后揉了揉额角,倦声道:“本宫还要服药,便长话短说,你们既是自家人,万不可心生隔阂,俗话说,夫妻齐心其力断金。”

她看向蔺景瑞:“景瑞,你是男子,该大度一点,让着舜卿,听说家中近来拮据,本宫已从坤宁宫内帑拨了五千两,稍后你带回去度日,务必先治好母亲的病。”

蔺景瑞心中微微一沉。

姐姐在宫中的处境他是知道的,十分不易。

她刚当皇后不过一个月,月俸也就两三千两,即便把大婚时的赏赐全算上,手里也不过四五千两的体己。

在陛下面前不得宠,平时也没什么额外赏赐……这五千两,几乎是她全部的身家了。

他本想说不能收,可一想到府里眼下的状况……母亲吃药要钱,各处开销都大,父亲又不肯削减用度。

自己前些日子,还从太医院同僚那儿借了一千两。

话到嘴边,终究没能推辞。

如今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他躬身:“娘娘放心,臣等必当齐心,为娘娘分忧。”

皇后又转向楚舜卿:“舜卿,你名义上虽是我长兄之妻,但本宫心中有数,你需协助景瑞,管好内医院、稳住家宅,日后若有机缘,我自会替你安排。”

她语气缓了缓:“医术若有欠缺不必慌,平日可多向刘御医请教。”

刘御医是坤宁宫指派的首席御医,医术精深。

楚舜卿心中一动……若能得他指点,往后必有大益。

她清楚,唯有紧靠皇后这棵大树,自己才能站稳脚跟。

于是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娘娘放心,臣女定与夫君同心协力。”

皇后这才露出些许笑意,又嘱咐了几句,便疲惫地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二人离宫时,日头已经西斜。

出了丽正门,他们一同上了马车。

车轮辘辘向前,车内一片沉寂。

蔺景瑞趴在马车里,始终沉默着。

楚舜卿抱着红肿的左手,靠在马车上,也不说话,本以为有皇后的嘱咐,他总会先开口和解,谁知他竟一言不发,脸色还像被霜打过一般。

眼神阴贽得像天边的乌云。

这还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子爷吗?

她不由心里发毛,微微朝旁边躲了躲。

半晌,蔺景瑞终于忍不住道:“舜卿,家里纷扰嘈杂,我心绪不宁,那日说话太重,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他为那日说的揪心话道了歉,楚舜卿眼眶一红。

她咬了咬唇,问道:“那天事我早忘了,只是,想问你一句,你……今日见了姐姐,你是不是后悔了?”

蔺景瑞抬起头,看着她。

暮色透过车帘,映得她脸上脂粉有些斑驳,这张脸,说不出的疲惫平庸。

往日那股娇俏也不见,忽然想起楚念辞那张明艳夺目的脸,心头蓦地一刺。

想到就是她将念辞送进宫里,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马车。

他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你后悔了?”楚舜卿见他神色沉郁,颤声追问道,“你刚刚在宫里,你两眼就没离开过她。”

刚刚姐姐走出大殿,夫君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姐姐,就知道他旧情难忘。

男人都是这样,握在手中的时候不知道珍惜。

失去了反倒觉出好来。

想到此,她觉得手心痛,心更痛。

“你别瞎猜了,”蔺景瑞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今日若不是念辞,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楚舜卿一听这话,心疼变成气恼:“她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若真有本事,当初怎不陪你去南诏?”

“你看,你又多想,”蔺景瑞皱了皱眉,“方才皇后娘娘的话你忘了。”

他顿了顿,道:“回去我便让母亲将中馈对牌交给你。”

楚舜卿脸色微白。

她好不容易才借故推了管家的事……承恩伯府如今就是个空架子,谁接谁烫手。

“可我从未管过家……”她立刻摇头。

这一刻,她几乎冲口想把怀孕的事说出来,但觉得如果说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拿孩子来搪塞他。

“没管过可以学,母亲也愿意教你。”

“学自然能学,”楚舜卿语气软了下来,“当初我就说,该把姐姐的嫁妆扣下,如今府里没钱,叫我怎么管?”

蔺景瑞看着她,冷冰冰道:“当时的情况你也在场,连人都留不住,何况她的嫁妆。”

“我不是这意思,”她侧过身,不让他看见眼底的盘算,“我只是想,往后能一心为娘娘办事,不必为银子烦心。”

“节俭些总过得去,皇后娘娘刚给了五千两,又不是揭不开锅。”

楚舜卿这才蹲下身子抱住他,轻声问:“那这些钱也交给我支用吗?”

蔺景瑞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忽然觉得心头发凉,索然无味。

心中冷笑,原来她嫁给自己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

既如此,自己便也不用再顾忌她,只是她是楚念辞亲妹,少不得陪着她装一装。

“放心,”他淡淡地说道,“总不会让你空手管家。”

楚舜卿将头靠在他肩上,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夫君,我相信你,一定能发达,不会让我过苦日子。”

蔺景瑞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眼底酝酿着汹涌的怒意,仿佛一头潜伏的凶兽。

深黑俊美眉睫尽是阴贽。

但只一瞬,他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毕竟是她的亲妹,相信留着她会很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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