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情况复杂
“邰家”包子铺，搁我们这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城镇数得上为数不多的老字号和二十四小时通宵营业的黄金圣地。
打我有记忆开始，就没少在这地方混吃骗喝。
小时候爸妈还在一块那会儿，他们总爱给我买红豆沙馅的。
当时就觉得那包子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珍品。
后来只剩我一个人了，有时候实在是吃不上东西，也会跑这块碰碰运气。
遇到熟人啥的，直接坐上去跟人干拉硬套，然后厚着脸皮偷摸吃俩包子。
所以甭管是包子铺老板老邰，还是店里的伙计，都对我非常的熟悉。
不过自打从看守所出来后，我还真是头一次光顾。
急匆匆赶到后，我掀开门帘就往里闯。
热气裹着面香扑在脸上，伙计正擦着桌子，抬头一看见我，立马就乐了，嘴不闲的穷叨逼：“呦这不是虎哥嘛，咋地又来化缘了啊？”
他叫沈磊，跟我是小学同学，上学那几年我没少揍他。
我们那代人，家里差不多都有哥哥姐姐帮衬，他也有个哥，以前我揍完他，他转头给他哥喊来也揍过我，所以我们之间属于谁也不鸟谁的那种。
搁以前我可能早翻脸了，但现在我属实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咋地虎哥，要不要老同学救济一下啊？”
沈磊嘿嘿一笑干脆凑到我跟前。
我们也算是从小打打闹闹一块长起来的，其实都一个德行，嘴上不饶人，心里并也没多大的真仇。
“行啊，先救济我两万块呗。”
我挑眉冷笑。
“不是，你好像有点蹬鼻子上脸呢...”
沈磊双手搁围裙上蹭了蹭。
“曹尼玛！”
我没好气的直接开骂。
“你特么说啥？再说一遍试试！”
沈磊也跟着急眼了。
“没啥没啥，别多想嗷，他就是单纯的问候你了一把你的出厂商家！”
没等我吭声，包子铺的店门再次被掀开，刘晨晖、狗剩和项宇哥几个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一看我们来这么多人，沈磊立马喵悄，没敢继续瞎嘚瑟。
“小磊，快干你活儿去，一天到晚瞎咧咧，最近咋样啊小虎？”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从后厨探出脑袋朝我笑着摆手。
“挺好的邰叔，您这儿真该换个服务员啦，太耽误生意。”
说话的是包子铺老板叫老邰，至于名字是啥我也不太清楚。
尽管我过去总搁这儿蹭吃蹭喝，但是老邰并不讨厌我，而且还特别关照，就连我之前在饭店打工那活儿都是他帮忙找的。
“虎子，别跟他一般见识，那小子嘴欠，不过心地善良，这么晚还没吃饭啊？我给你蒸两笼新的去。”
老邰看了眼沈磊，乐呵呵抛给我一根香烟。
“不用麻烦了邰叔，我等人，坐会儿就走。”
我赶忙摆了摆手。
“我要笼茴香肉的。”
“我想喝鸡蛋汤...”
后进来的刘晨晖他们都是不客气，直接坐我旁边吆喝。
“行，马上就来昂！”
老邰点点头，又转身回到后厨。
我抽着烟，斜眼扫向哥几个。
“虎哥，我们不捣乱..”
“对，就坐会儿，咱完全可以当成不认识！”
“主要是怕你吃亏，泰爷说你这趟恐怕不会特别顺利，怕你...”
刘晨晖他们赶紧坐到我斜对面的另外一张桌子上。
正闲扯的空当，门帘又被掀开，冷风立时间灌了进来。
套件翻毛领黑夹克的庞队走了进来，脸上挂满不耐烦，一看见我，眉头直接皱成疙瘩：“齐虎，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大半夜的，打啥电话？有啥事不能白天说？”
“庞队，我要是能白天说，也不至于大半夜把你喊出来。”
我吐了口烟雾道：“再说，我白天跑县局门口堵你们***谢旭东的事儿，你就算没看见，难道也没听说？”
“听说了一点点。”
庞队拉了把椅子坐下，往四周看了一眼：“咱就说你跟着郑泰好好的，突然喊我出来干啥？不怕他怀疑你？”
“好好的？”
我笑了笑：“你让我咋好好的？亲爱的庞队，我跟在郑泰身边除了偶尔帮他跑两趟要账，他给过我啥活？给过我一分钱收入没有？你们每月确实给我开工资了？可那点钱够干啥？跟郑泰手底下人喝几回大酒就屁都不剩下，我难道要靠喝西北风过日子啊？总得活下去吧？”
庞队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
我没给他缓神的功夫，接着往下说：“还有，既然你听说我堵谢旭东门的事儿，就应该猜出来我肯定是得罪了他，我就想问问你，安**在郑泰身边，帮你们办事当卧底，这么重要的情况，他谢旭东堂堂一把会不知道？”
庞队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点飘，明显是被我问住了。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硬了，也更无赖了：“我不管你们内部是咋回事，谁知道谁不知道，那是你们的问题！我从你手里接的活儿肯定就只认你一个，是你把我弄到这条路上的！现在我要收入没收入，要活路没活路，还得罪了谢旭东那样的大人物，你得给我想辙！要么给我指条能挣钱的道道，要么你去跟上面打招呼，把我所有的麻烦平了，不然我不干了！”
庞队盯着我，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指着我：“齐虎，你这是耍无赖是吧？”
“对呀，我本来就是一无赖啊！”
我摊开手，一脸无所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要是品学兼优，也不至于走这条路！我现在只认一个理，谁把我领进门，谁就得管我后半截！你不帮我，也别指望我继续当驴！”
“齐虎啊，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
庞队沉默片刻道：“这里头的情况相当的复杂，谢旭东是谢旭东，我是我！明面上我确实归他领导，但实际上我只向市级直接上司汇报工作，而且我也没在谢旭东的那个核心圈子里，所以根本没可能替你平事，他也压根不知道你的身份，当然你更不需要让他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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