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扑了场空

晚上七点半，新城区，水木府邸小区的大门口。

绚丽的霓虹在气派的小区正门上闪烁，进出的都是开好车的体面人，我直不楞登的杵在门前的台阶旁。

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偷摸的躲在对面树荫下，就大大方方站在最显眼处。

既保证我能看到他，也方便他能注意到我。

生怕门口保安起疑心，把我当成不法分子赶出去，我全程陪着笑脸，不光给岗亭里的俩保安不停发烟，又跑到旁边便利店买了几根冰棍送上，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就想让他们也帮忙留意下郭宏岩的奥迪车。

“小伙子，我劝你别在这干靠着了，郭总那样的大老板又不是只有这的一套房，不一定每天晚上都回来。”

一个岁数稍长满脑门皱纹的老保安，啃着冰棍好心提醒我。

我着急忙慌地追问：“老哥，那你知道他还搁哪有房子不？我找他真有急事，救命的事！”

“那谁知道啊，他又不是我老子，我也不是他爹妈，人家的身价用得着跟我们汇报嘛。”

对方摆了摆手，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旧手表：“反正按照我的经验，一般过了晚上八点，他没回来的话，大概率就不会回这儿过夜了。”

我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时间显示七点四十，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行，谢了哥，我再等等。”

我咬着牙应下。

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只能把所有希望都赌在郭宏岩今晚回这住上，我只能在心里不停祈祷，他千万要回来。

就那么站在小区门口，一分一秒的煎熬着，我脚跟儿的烟蒂一根接一根。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半，岗亭里的保安都换了一班，我估摸着今晚怕是等不到了，只能满心失落地离开。

“去城关派出所。”

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对司机招呼。

我寻思着，先到派出所探探情况，就算见不到刘醒，好歹也得跟王鹏碰个头，再买点烟酒礼品，进去跟办案的帽子叔叔们打点下关系，哪怕多花点钱，只要能稳住局面，给我留点斡旋的余地就行。

可车子刚停在派出所的门口，我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派出所的门前乱糟糟挤着一大群人。

闹哄哄不说，哭声、叹气声、议论声搅在一起。

一眼望去，狗剩、项羽、晴晴、张飞、孙诗雅，还有王鹏，我的自己人全都站在角落，一个个脸色凝重，而人群的中间，还有不少我从没见过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头发花白、年过半百的老头老太太，有满眼焦急的中年夫妇，个个满脸愁容。

“虎哥，你可算来了。”

张飞见到我，立马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拽到旁边压低声音：“这些都是跟刘醒一块当兵，在大排档被警察一起指认带走的那几个小兄弟的家里人，听说孩子出事，全都着急忙慌赶过来了。”

我顺着张飞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几个佝偻着身子、不停抹眼泪的老头老太太，以及其他坐立不安的家长，我心里的愧疚别提多难受了。

要不是我死乞白赖的非接李小萌的破活，刘醒根本不会被牵扯进来，更不会连累他那帮还没来及入伍满心憧憬军营生活的战友。

几个无辜的小伙子，还有他们的家里人，也犯不上跟在派出所门口担惊受怕。

是我把事情搞砸了，是我连累了那么多人。

“哦对了虎哥，晖子也来了，刚才王鹏托关系，让他进去看眼刘醒，应该快出来了。”

张飞递给我一根烟，不放心的劝阻：“他现在心里急疯了，特别暴的躁，毕竟那是他亲弟弟，等会他要是说啥难听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点了点脑袋苦笑，怎么可能不理解。

刘晨晖节衣缩食的供养几个弟弟妹妹，就盼着他们个个出息，换做是谁，都肯定得崩溃，所以就算他待会骂我打我，我都受着，全是我活该。

“齐虎！”

说话的功夫，刘晨晖拄着拐，脸色铁青的从派出所院里走了出来，一边一瘸一拐的靠近我，一边破口大骂：“齐虎，你特么到底是不是个人啊！”

一声怒吼，顷刻间让喧闹的派出所门口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那些家长们看向我的眼神，立时间多了几分埋怨和指责，议论声也大了不少。

我杵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就直直的盯着刘晨晖，任由他愤怒斥责。

“我把你当兄弟，掏心掏肺的对你，我弟弟多老实个孩子，马上就要入伍，一辈子的前程就在眼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他害进派出所，你想毁了他一辈子吗！”

刘晨晖越说越激动，因为情绪太过愤怒，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差点摔倒，张飞和狗剩赶紧上前搀住他。

“我弟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兵，政审、体检我费劲巴拉的帮他全过了，就差最后的临门一脚，现在出了这种事，一旦留下案底，你让他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他甩开张飞和狗剩，拐杖重重的戳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此刻眼眶通红，泪水不停的打着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望着他痛苦的模样，我心里刀割一样的难受，想解释，却又发现彼时所有的言语都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是我的错，不管因为什么，刘醒确确实实是被我牵扯进来的，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晖子，我..我对不起你们哥俩...”

我低下脑袋，声音低沉道：“你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绝对会想办法把刘醒保出来，一定不耽误他当兵，要是他真的受了牵连，我这辈子都给你弟弟赔罪。”

“赔罪？你拿什么赔！前程能赔回来吗！”

刘晨晖嘶吼着，猛然抬起手，想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哎..”

晴晴想上前拉架，被我用眼神给制止了。

我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打算任由他动手。

可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刘晨晖的手高高举起停在半空，最终又赌气似的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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