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忠犬
乌勒根本没想到，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会遭到自己人的偷袭。
始料不及之下，他的头颅被砸个正着！
“咔嚓！”
“噗通！”
伴随着头骨碎裂和大石撞击地面的闷响。
乌勒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颗脑袋就红的白的东西飞溅开来，随后身子瘫软在地上。
鲜血在雪水中迅速洇开，冒着丝丝热气。
曾经不可一世的宿卫军统领，就这样在那块冰冷的石头下，当场断了气。
铁木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和血迹，重新跪倒在江辰离去的方向，目光狂热而卑微：
“任何妄图反抗神明的人，都得死。”
随着乌勒的惨死，以及铁木这声嘶吼，原本还残留在宿卫军心中的最后半点斗争的火苗，被彻底掐灭了。
赫伊娜无力地瘫坐在雪地里，看着乌勒的尸体，心中原本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和挣扎，此刻竟奇迹般地平息了。
她没有哭，甚至感到一种释然与轻松。
“终于……全完了。”
她惨然一笑，自言自语。
如果此时她真的还有反抗的能力，反而会纠结、很迟疑……
但现在，输得太彻底了。
所有的责任感和心理负担，反而烟消云散了。
她不需要再做决定了，因为已经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从圣山脚下传来。
江辰带着尖刀营的弟兄们缓缓而下。
来到近前，他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回事？”
铁木立刻膝行上前，叩首道。
“是、是那罪将乌勒，竟敢在您登临圣山祭祀之时，煽动余孽意图反叛。他甚至妄图裹胁王女，对我大乾天威不敬！”
铁木的声音狂热而坚定：
“小子承蒙大人不杀之恩，断不能容忍此等卑劣之徒亵渎神灵，故亲自动手，将其就地格杀！”
江辰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种人，是最好用的。
“铁木，你做得很好。”他缓缓开口，赞扬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草原上的勇士，也不全都是糊涂虫嘛。”
江辰翻身下马，当众扶了一下铁木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铁木受宠若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而且，江辰还刻意释放了乱世魅魔的技能效果。
本来，铁木对江辰的敬畏只是源于江辰的强大，仿若神明。
可此刻，他竟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神明，竟也有如此亲善的一面？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一名征服者挟持，倒像是被一位失散多年的圣主寻回。
铁木只觉半边身子都酥麻了，那种被“神明”信任的巨大荣誉感，让他本就狂热的眼神变得更加虔诚。
他深深低下头颅，声音坚定而高昂：
“主上！铁木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哪怕是地狱，只要您一声令下，铁木绝不回头！”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起来吧，既然你如此懂事，我就交代你一个任务。”
“你带上手下这几百名护卫，负责押送左贤王的家眷以及搜刮出来的这些财宝，返回青州。这一路上，如果有人敢逃跑、敢反抗，或者有外界部落敢拦截……你，知道该怎么做。”
铁木猛地挺直了脊梁，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请将军放心！谁敢半路阻挠，谁就是动我铁木的命！末将一定会把所有俘虏和战利品，平安押送到青州，若出差错，提头来见！”
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来他还在想，如何把这些家眷押回去。
尖刀营要全速赶路，支援陈羽，肯定不宜拖家带口，那样太影响行军速度了。
要么就是单独分一批人出来，负责押运。
但尖刀营总共就剩下不到一千七百人，再分一批出去，战斗力就大大削弱了。
现在有铁木这样的忠犬，那就省心多了。
而且江辰通过明镜之心观察，看得出来铁木投降得无比虔诚，是个可用之人。
另外，铁木毕竟也是匈奴人。
由他押运，俘虏的抵抗之心也会小很多。
“左贤王，我让你的护卫统领押送你的家眷，没问题吧？”江辰又笑吟吟地看了看左贤王。
左贤王嘴角扯动了一下，无奈而苦涩地道：
“没、没问题。”
他还能有什么问题？
事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相比被尖刀营的虎狼亲自押送，由铁木押送，好歹还能保住家眷的一点体面。
“父、父王……”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从旁边传来。
赫伊娜踉跄着跑过来，看着那个被绳索捆在马背上、两条胳膊诡异折断的父亲，泪水夺眶而出。
左贤王那灰败眼神，看到女儿活了过来，终于泛起了一丝生气：
“赫伊娜……你，你终于醒了！”
“父王，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害了黑狼岭。”
赫伊娜跪倒在马下，泣不成声。
左贤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大乾……出了这样一个神级将领，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必输无疑，这是大草原的劫数。”
随后，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江辰，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
“江辰，感谢你……救活了我的女儿。如果你想要战功，我陪你回青州。但赫伊娜还年轻，她不该沦为奴隶。求你……放过她，让她留在草原吧。”
江辰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
“呵呵，左贤王，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你们父女俩，我都要带走。”
“你！”
左贤王原本满含期待的眼神瞬间凝固。
他一下子全明白了——这个男人救下赫伊娜，根本不是出于什么怜香惜玉的仁慈。
带走赫伊娜，是为了在回大乾的路上，时刻攥着他的死穴！
这个男人，不光武力强悍到令人绝望，就连这份玩弄人心、算计全局的心智，也老辣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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