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装傻被逼娶丑公主?我破案成权臣 > 第六十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第六十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此言一出,江南阳面色几番变幻,似是在心中权衡利弊,沉吟着附和道:“夫人所言,或为一缓兵之计。殿下,此事关乎侯府与皇家双方面皮,不如……”

“江侯爷。”

李云裳的声音陡然响起,冷冽如三九寒冬的朔风,生生将江南阳的话头斩断,“看来侯爷年事已高,这脑子,怕是也不大好使了。”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是当众撕下了这位老侯爷的面皮。

江南阳身子一僵,脸上血色尽褪,只余下烧灼般的尴尬,旋即,一抹被小辈当众折辱的恼怒从眉心拧起。

想他江南阳,当年也是为朝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枕戈待旦,沥血沙场,到头来竟要在此处受一个黄口小儿的明嘲暗讽?

李云裳却视若无睹,继续道:“这盆脏水,我公主府不接。是非曲直,今日,就在此地,给本宫分个明明白白!”

闻言,张霞凤眼微眯,瞳中光芒闪烁不定。

这李云裳,果真如传闻一般,油盐不进,行事全凭心意,丝毫不顾侯府颜面。

怪不得京中人皆暗称其为“罗刹公主”。

一想到这样的女子,当初竟差点成了自己宝贝儿子江鹤的妻子,张霞便不由得心中发寒。

若真让她进了门,自己这个婆母,怕是处处都要被压上一头,再无宁日。

幸亏!

幸亏将这桩婚事推了出去!

“滴血认亲之法既不可信。”

李云裳的声音再度响起,“为消除诸位疑虑,也免得有人说我公主府包庇驸马,那便……再做一次滴血认亲。只是这次认亲的对象,须得换个人。”

话音未落,她目光轻轻一偏,落在身侧的青衿身上。

青衿心领神会,一言不发,转身便朝那一直低头喝酒、试图将自己化为无物的江鹤走去。

先前正是青衿,将江鹤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江鹤对此耿耿于怀,至今夜里还会从噩梦中惊醒。

此刻,眼角余光瞥见那煞神径直朝自己走来,江鹤肝胆俱裂,酒意霎时化为冷汗,失声尖叫:“你……你待作甚?!父亲!母亲!救我!”

江南阳夫妇尚在错愕,青衿的身影已如一道青烟,飘至江鹤身侧。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乌光闪过,她袖中已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在江鹤惊恐高举的手指上轻轻一抹。

一滴饱满的血珠,应声沁出,悬于刀尖,殷红欲滴。

“啊——”

江鹤捂着手指,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青衿却置若罔闻,身形一转,几个快步回到那黄铜水盆旁,手腕轻斜。

刀尖上的血珠,如一颗红玛瑙,悄无声息地坠入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被那盆清水牢牢吸住。

只见江鹤那滴血,竟如先前一般,毫无阻滞地漾开,迅速与之前那两滴血融在了一处,再不分彼此!

“诸位,可曾看清了?”

李云裳冷然道,“江二少爷的血,亦能相融。依方才之论,这是否意味着,此子,实乃江鹤之骨肉?”

此话一出,江鹤和秀桃二人,皆是面如死灰,大惊失色。

“江夫人,如何看?”

李云裳的目光转向张霞。

张霞脸上肌肉抽动,勉强挤出笑容:“这……鹤儿素来洁身自好,断不会在府内行此苟且之事。殿下言之有理,这滴血认亲之法,确是……不能服众。”

“哦?”

李云裳微微颔首,竟缓缓起身,从那高高的首座之上走了下来。

随着她的移动,一股无形的、碾压众生的气势扑面而来,整个厅堂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她最终,停在了抖如筛糠的秀桃身前。

秀桃知道,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

但她别无选择,从一开始,她就是夫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把孩子,给本宫。”

李云裳道,声音平静无波。

秀桃颤抖着,将襁褓递了过去。

李云裳接过,却未看那婴儿,目光反而落在了襁褓的布料与针脚之上。

她心头雪亮,这孩子八成是秀桃亲生,其所谓请假归家产子、养于府外,大约也都是实情。

顺着这些明面上的线索往下查,是一条死路。

唯一的关窍,只在孩子与秀桃二人身上。

李云裳的目光轻轻瞥过抖得不成样子的秀桃。

此刻的她,魂不守舍,心虚与恐惧写满了整张脸。

只要再稍加恐吓,不难让她全盘托出。

但秀桃,终究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卒子。

一个小小婢女,哪来通天的胆子,凭空攀诬当朝驸马?

背后必有主使。

江烨在侯府的处境,她早已遣人摸得一清二楚,这幕后之人是谁,几乎不必费心去猜。

只是,敢在她李云裳面前搬弄这等阴私伎俩,未免也太过愚蠢。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怀中的婴儿身上。

婴儿许是感受到了陌生气息,小嘴一瘪,似要哭泣。

李云裳伸手,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包裹婴儿的襁褓,似乎是想让他更舒适一些。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及到一个小小的、硬硬的物件,藏在襁褓的夹层深处。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自然而然地将那物件取了出来,摊在掌心。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佩,不过指甲盖大小,用红绳系着。

“这孩子的护身符,倒是别致。”

李云裳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将玉佩举到眼前,对着光亮细细端详,“玉质温润,油光内蕴,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雕工更是精巧,乃是一只……螭龙。嗯,仿古的螭龙纹。”

她把玩着玉佩,缓步走到张霞面前,将玉佩展示给她看:“江夫人请看。如此一块美玉,雕工又这般繁复,便是在京城,也需百两纹银。夫人对府上奴仆,可真是出手阔绰。”

这番话,绵里藏针,让张霞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她强笑道:“许是……许是这奴婢家中的祖传之物……”

“祖传?”

李云裳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她没有再理会张霞,而是径直走向魂不附体的江鹤。

“本宫见你腰间悬着一枚云纹玉珩。那云纹的走势与勾勒之法,与这螭龙佩的雕工,极似出自一人之手。莫非,皆是京城西市‘玉痴’王师傅的手笔?”

江鹤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张口结舌,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公主殿下在说什么……”

李云裳根本不看他,目光再次锁定在秀桃身上,一字一句,如重锤敲击在她心头:“‘玉痴’王师傅,手艺冠绝京城,一玉难求。南阳侯府何时、何价从王师傅处订过几件东西,又都落入何人之手,顺着账簿一查便知。这枚螭龙佩,玉料、工法、纹样,处处都指着它的主人。秀桃,污蔑皇亲是死罪,但若再加上一条盗窃主家财物……你可知,按侯府家规,当如何处置?”

这一连串的追问,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彻底将秀桃罩入其中。

她原本的剧本里,只有攀诬江烨,从未想过会牵扯出与江鹤的私情,更没料到会被安上一个“盗窃”的罪名!

前者尚有夫人做主,后者可是实打实的罪证,是她无论如何也抵赖不掉的!

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噗通”一声,秀桃瘫软在地,放声大哭,语无伦次地嘶喊起来:“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不是大少爷!不是大少爷啊!是……是夫人!是夫人逼我的!玉佩是二少爷给奴婢的……孩子也是……也是二少爷的啊!求公主殿下饶命,饶奴婢一命啊!”

真相大白于天下。

整个厅堂,死一般的寂静。

江南阳的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指着面无人色的张霞和江鹤,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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