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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梦见老师


大年初一,孟大川的下肢竟开始有了知觉,那阵酥麻感像细小的蚂蚁沿着腿骨悄然爬升,起初只以为是久坐后的气血不通,可当他尝试着微微蜷动脚趾时,那清晰的、久违的牵动感让他猛地怔住了。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连孟沅都没预想到恢复得这般快,一家人的喜悦几乎要冲破这冬日沉闷的屋宇,围在孟大川身边,轻声细语地谈论着,眼里都闪着光,硬是在屋里多耽搁了好些时辰。

直至一家人吃了所谓的早饭,实则过了午时许久。

饭后,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下人们穿都换上了新衣裳,纷纷过来拜年领赏。

佃户们则带着一身寒气与朴实的笑容,鱼贯而入,在正厅外规规矩矩地磕头拜年,说些吉祥话。

柳氏和孟怀瑾挨个发放用红纸包着的赏钱或一小包饴糖,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过节的喜气。

这么一番迎来送往,等最后一位佃户千恩万谢地退下,一天大半的光景也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流走了。

“带小姐回屋休息吧!”柳氏揉了揉发酸的额角,看坐在蒲团上的阿沅脑袋一点一点,又开始昏昏欲睡,便冲候在门口的红袖招了招手,又回头对正翻阅书卷的儿子温言道:“今日你也累了,瑾儿,回屋歇会儿吧,仔细伤了神。”

不说儿子女儿,柳氏自己也是一脸倦容。平日里歇得早,昨晚守岁熬了夜,今日又劳神应酬,这身子骨还真有些吃不消。

阿沅被红袖抱回西厢房,一看见那厚重的冬被和垂下的幔帐,便迫不及待地轻捏手心,一闪身进了空间里舒适的休息室。

外间屋里虽燃着两盆炭火,噼啪作响,床上也垫了两床厚实的棉被,可怎么也比不上自己这休息间——中央空调送出恰到好处的暖风,硅胶床垫贴合着身体曲线,木棉枕头蓬松柔软,丝绒薄被轻若无物。阿沅把自己埋进这一片温暖舒适里,几乎立刻就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暖暖的,好舒服啊!梦境倏忽展开,竟是绿树成荫,花团锦簇,耳畔鸟语啁啾,鼻尖花香隐约。

旁边那道花墙上,粉色、红色、紫色的三角梅开得如火如荼,热烈地攀援着,几乎要流淌下来。

远处湖面波光粼粼,几只野鸭悠闲地划水,白鹭时而掠过水面,时而翩然飞起,在湛蓝的天幕上留下优雅的剪影。

这不是穿书前,她几乎每日都要晨跑夜跑的南湖公园吗?她甚至清晰地看到了不远处的湖心岛和那座熟悉的拱桥轮廓。是的,连从她身边轻快越过的人都穿着休闲运动服或是专业的跑步装备,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湖水的气息。难道……

她这是又穿回来了么?一股巨大的、混杂着茫然的喜悦涌上心头。

正在暗自庆幸、几乎要雀跃的时候,忽然看见迎面跑步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步履沉稳,身形清瘦。“杨教授!”孟沅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这是她的恩师,农大的研究生导师杨立生,那位学识渊博、待她如亲孙女般的老人。

孟沅停住了脚步,心中涌起他乡遇故知的狂喜,几乎是本能地伸出了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以为老师见到她也会同样惊喜,不仅会握手,说不定还会给她一个慈祥的拥抱。

却不想,那位名义上在跑步、实则最多算是快走的老人,对她的热情呼喊和伸出的手竟视若无睹。

他面容平静,甚至带着惯常思考时的微微出神,目光仿佛穿透了她,落在更远的地方,就那么云淡风轻般从她身边掠过,衣角都没碰到一丝,恍若她是路边一棵无关紧要的树,或是空气中一抹无形的尘埃。

孟沅愣住了,随即以为老师在跟她开玩笑,故意逗她。她忍不住转身,小跑着跟了上去,再一次提高声音,带着点撒娇和急切:“杨教授!是我呀,孟沅!您的学生孟沅!”

那道清瘦的背影却好似忽然被什么催促着,蓦地加快了脚步,竟跑得有些踉跄却异常迅速,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位从容温和、年过六旬的老教授。那背影很快缩小,融入晨跑的人流,消失在了绿道拐弯处。

“啊嘁!”孟沅猛地打了个喷嚏,一股没来由的酸楚直冲鼻尖,眼泪莫名其妙就涌了出来。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瞬间从温暖的春日坠入冰窟。四周的景象也奇怪地晃动、模糊起来,像浸了水的油画,色彩融成一团,逐渐被一片茫茫的白雾吞噬。

白雾散去,视野重新清晰,却是另一番天地。空旷,寂寥,满目皆白——厚厚的积雪覆盖了田野、道路、屋舍。这环境依稀熟悉,怎么好像又回到了庄子附近?那影影绰绰的轮廓,似乎是嘉禾庄的大门楼。

巨大的失望攫住了梦中的孟沅:终究是回不去了啊……即使在梦里,她也在懊恼地捶打自己:怎么就回不去了呢?

只是,前面雪地里,那个深一脚浅一脚艰难挪动的身影,怎么……那么熟悉?虽然换了装束,那清瘦的身形,微微佝偻却又带着某种执拗的姿态,分明还是杨教授!

只是他身上那套宽松舒适的运动装和跑鞋,已换成了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长衫,脚上是一双单薄的、沾满泥雪的布鞋。

这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时刻,他看起来落魄极了,步履蹒跚,跌跌撞撞,仿佛随时会被寒风刮倒。他这是要去哪儿?是……来找她的吗?

一股心酸和急切冲上心头,孟沅不顾一切地跑上去,积雪没到小腿肚,冰冷刺骨。她伸出双手,想要搀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老人。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那冰冷衣衫的一刹那——

“啊嘁!”又是一个剧烈的哆嗦和喷嚏,寒意透骨。

“小姐,”红袖带着惊惶的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紧接着是幔帐被急急掀动的窸窣声。孟沅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捏住了手心,想要把自己从这混乱冰冷的梦境中意念出来。

却没想,意识骤然清明,睁眼一看,自己已然躺回了屋里那张简陋的拔步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

她是做梦时无意识地捏了掌心,所以出来了?还是……梦中杨教授在雪地蜷缩的惨状,像一根冰冷的针,把她硬生生刺了出来?孟沅拥着被子坐起,心脏怦怦直跳,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一时之间分不清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红袖一双温热粗糙的手探进来,不由分说地将她刚才因惊悸而伸出被子的手压了回去,仔细掖好被角,嘴里絮絮叨叨,满是心疼与后怕,“您看,小手都冰了!定是伸出去受了凉。可不敢再这样,仔细冻着,夫人知道了,待会非给您灌上一碗浓浓的姜汤驱寒不可。”

原来刚才梦中那刺骨的寒冷是真的,是因为自己不但出了空间,还在无意识中把胳膊伸到了冰冷的被窝外。这时,绿果和红豆也一前一后掀了棉帘进来,各自手里捧着一个刚加好炭、烧得正旺的炭盆,炭火的红光映着她们担忧的脸。

“都怪奴婢们不好,”绿果将炭盆小心放在床脚,懊恼道,“不该两个炭盆同时端出去加炭,留小姐一人在屋里。”

“小姐,您没事吧?脸都有些白了。”红豆也放下炭盆,凑近来看,伸手想探孟沅的额头。

“外面天黑了吗?”阿沅避开她的手,兀自问道,声音还带着一丝梦魇初醒的微哑,她心里那点蹊跷的感觉越来越重,像雪球般滚大。

“快了,估摸着再有一会儿就全黑了。”绿果看了看窗纸答道,“小姐既醒了,就起来吧。夫人和少爷都起身了,夫人正吩咐厨房的婆子上羊肉锅子呢,说今晚天冷,吃锅子暖暖身子。”

“快!快帮窝穿衣服!”阿沅闻言,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一骨碌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动作快得让两个丫鬟都愣了一下。那个梦太清晰,太真实,那种心慌和紧迫感萦绕不去,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

梦境里天还是亮着呢,再拖下去,老师被雪埋了也不一定。

“小姐,也不用这么急,锅子还得准备一阵呢。”绿果和红豆以为她是肚子饿得狠了,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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