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排队送钱的洋人

1982年的冬天，北京的风刮得格外硬。

位于海淀区刚落成的“昆仑集团”总部大楼前，寒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

往日里，这地方是国企求着外资来的，门口停的应该是外宾的红旗车，还得铺红地毯迎接。

但今天，画风突变。

大门口的台阶下，排起了一条长长的，甚至有些滑稽的队伍。

排队的清一色全是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人。

他们穿着昂贵的西装，外面裹着羊绒大衣。

但在北京这种干冷的西北风面前，依旧冻得瑟瑟发抖，鼻头通红，不停地跺着脚取暖。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一张写着数字的排队号牌，生怕被别人插了队。

“上帝啊……还要等多久？”

队伍中间，那个曾经在谈判桌上不可一世的威廉姆斯公司代表——史密斯，此刻正缩着脖子，吸溜着被冻出来的清鼻涕，一脸的凄惨。

他手里的号牌是“48号”。

“史密斯先生，忍忍吧。”旁边的助手苦着脸，“现在全世界只有昆仑能提供这种高性能、低成本的芯片。如果我们拿不到配额，下个季度的生产线就得全停了！”

曾经，他们指着中国人的鼻子骂“工业垃圾”。

现在，他们像是一群等待施舍的难民，揣着大把的美元，只求能见那个中国女人一面。

……

顶层办公室，屋内暖气充足。

温宁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正在慢条斯理地翻看着在这个月不断飙升的财务报表。

“温总师。”

秘书小张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楼下的景象，有些犹豫地汇报道：

“那个……威廉姆斯公司的史密斯先生，已经在楼下站了三个小时了。”

小张顿了顿，忍着笑说道：

“刚才传达室的大爷打电话来说，那洋鬼子好像腿都站麻了，问能不能让他进大厅坐会儿？哪怕给口热水喝也行。”

温宁闻言，轻轻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

她转头看向窗外，目光透过落地窗，俯瞰着楼下那群缩成一团的身影。

“不给！让他接着站。”

温宁收回目光，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腿麻了？”

温宁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当初他们搞技术封锁，卡我们脖子的时候，我们的工人和技术员在冷风里可是站了整整一天！”

“这才三个小时，算便宜他了。”

秘书小张听得热血沸腾，腰杆瞬间挺直了：“是！温总师！我这就告诉门卫，谁也不许放进来！谁敢闹事直接报警！”

又过了一个小时。

直到史密斯的眉毛上都结了霜，温宁才终于松口，让秘书把这群“财神爷”带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

史密斯一见到温宁，就像是见到了亲妈一样，顾不上冻僵的双腿，踉跄着扑到桌前：

“温！温总师！终于见到您了！我们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支票本：

“钱我们带够了！只要您肯给货，价格好商量！能不能先给我们发一万片？不，五万片！”

温宁坐在主位上，并没有接那个支票本。

她身后的墙上，挂着那幅著名的《沁园春·雪》，气势磅礴。

“史密斯先生。”

温宁翻开早已拟定好的合同，推了过去，语气公事公办：

“想要‘昆仑一号’芯片？可以。但现在的规矩，变了。”

史密斯看着合同上的条款，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条：全款预付。不接受信用证，必须是现汇，款到发货。

第二条：技术黑箱。芯片内部架构完全加密，严禁反向工程，严禁任何形式的技术转让要求。

而最让他崩溃的是第三条——

【作为交易附加条件，威廉姆斯公司需向昆仑集团无偿提供以下型号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作为‘技术交流’赠礼。】

“机床？！”

史密斯尖叫道：“这是巴统协定里严禁出口给中国的战略物资！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是吗？”

温宁合上合同，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那就没得谈了。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别！别别别！”史密斯彻底慌了。

如果不签，他回去就会被董事会解雇。

如果签了，虽然违反禁令，但那是公司高层去头疼的事，至少他能带回救命的芯片。

“我签！我签！”

史密斯颤抖着手，在那份“不平等条约”（当然，这次是中国人占便宜）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温宁看着那个签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拿起合同，递给身边的副总张大军：

“去，通知生产线，开足马力。”

“另外，把那几台机床的运输路线安排好。”

张大军激动得手都在抖。

那可是五轴联动机床啊！

是国家梦寐以求的工业母机！

以前拿金山银山都换不来，现在竟然靠几箱小小的芯片就换回来了？

“温总师，您真是……”

张大军看着温宁，竖起了大拇指，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真他娘的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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