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置死地而后生之计
半个月转瞬即逝。
张若楠和高部并肩站在出发口，目光紧紧锁定着即将登机的王天耀。
真到了离别的时候，张若楠的眼眸里满是不舍，这些时间的相处，那份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早已超越了普通同志的界限。
她望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港城公子，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天耀在和高部拜别后来到张若楠的面前。
在众人猝不及防的惊呼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中，王天耀张开双臂，给了张若楠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拥抱。
张若楠先是一愣，脸颊瞬间染上绯红，那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身体微微僵硬。
王天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若楠，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张若楠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好，我在京城等着你。”
还有很多事等这他去做，只能深嗅了一口气后才念念不舍地转身上了飞机。
登上王家的私人飞机，李连杰和他的几位师兄弟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他们好奇地东张西望，眼神中满是惊奇与震撼。
飞机内部的奢华布置远超他们的想象，精致的真皮座椅，光洁的地面，一应俱全的设施，每一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他们平日里鲜少接触这样的排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处处透着拘谨。
王天耀登机后，目光扫过众人局促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随身的盒子里取出几支高希霸雪茄，分给李连杰和他的师兄弟说道：“不要约束，都来一根试试。”
众人接过雪茄，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好奇。
李连杰学着王天耀的样子，笨拙地剪开雪茄口子，然后用力吸了一大口。
浓烈的烟味瞬间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高大壮等人见状，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机舱内的拘谨氛围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王天耀笑着拍了拍李连杰的肩膀：“别过肺，抽多了就习惯了。”
随后他叮嘱道：“你们先睡一觉养足精神。”
“等到了港城，我先让高大壮带着你们置办一身行头，再带你们好好体验一下港城的花花世界。”
说到花花世界，王天耀露出了男人都懂的微笑。
李连杰和众师兄弟早就听说过港城有多繁华，那里是灯红酒绿的不夜城，是纸醉金迷的名利场，是无数人向往的地方。
一想到即将亲身感受那样的生活，众人的眼神里都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飞机平稳飞行，王天耀来到主卧休息，高大壮紧随其后。
他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少爷，我们要对他们这么礼遇么？又是置办行头，又是安排公寓，还要带他们去夜总会，这消费可不是一般的高。”
高大壮跟随王天耀多年，向来务实，这般大手笔的招待几个武行让他有些不解。
王天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怎么会做亏本生意。
在他眼中李连杰就是一个摇钱树，令对方成功翻红的黄飞鸿系列，方世玉系列，全球票房都在一千万到两千七百万美元左右，这样的成绩在华人演员中实属罕见。
他记得未来为了争夺他，好几方面都大打出手，甚至不惜搞出了人命。
他同样是少有的能在海外闯出一点名气的华人演员，潜力无限。
王天耀笑道：“我让你带他们去玩，就是为了让他们开开眼界，见见大场面。”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一点小诱惑，就轻易被人挖走。”
“要是我们不带他们去体验，他们心里憋着好奇，反而更容易被别人钻了空子。”
“至于赚钱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王天耀拍了拍高大壮的肩膀。
“你好好和他们搞好关系，多关照他们，未来你就知道我今天做出的决定有多明智了。”
高大壮半信半疑，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主卧。
与此同时，港城邵氏制片厂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关芝林独自站在角落，眼神中带着几分失落与落寞，静静地看着眼前忙碌的人群。
片场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们各司其职，搬运器材、布置场景、核对剧本，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充满了干劲。
想到当初和自己一起拍摄猎头的刘导以及周闰发，关芝林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如今，这两人都得到了王大公子的重用，可谓平步青云。
被称作票房毒药的周闰发，此次直接荣升为千万大制作的男主角，深受王老板的力挺。
这样的资源与待遇，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周闰发如今可谓风光无限。
而刘导也得到了王老板的重用，一跃成为制作费用最高的都市风月片的大导演。
手握充足的资金，刘导正全身心投入到新片的筹备中，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
这两部大制作影片的同时启动，让整个邵氏片场都忙碌了起来。
唯有她关芝林，猎头的女主仿佛被遗忘在角落，看着他人的风生水起，心中满是复杂的滋味。
她作为邵氏年初力捧的新人女演员，原本觉得肯定会在两部大制作有不少戏份，可左等右盼，别说女主角的邀约，就连试镜的通知都没收到半点风声。
她实在按捺不住，在片场的休息区见到了正和工作人员讨论戏份的发哥。
发哥向来待人温和，见她过来，立刻停下话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芝林，你来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发哥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这部《英雄本色》是实打实的男人戏，核心都是兄弟情谊，女性角色的戏份少得可怜，实在没法给你安排合适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以后有适合你的好角色，我肯定第一时间向导演推荐你。”
关芝林脸上勉强挤出笑容，连声道谢，可心里的失落像潮水般涌来。
她知道发哥的话听着客气，实则不过是托词。
就算戏份少，若是真有心栽培，怎会连一个小小的配角都不给机会？
她不甘心就这么错过，想起隔壁摄影棚刘导正在筹备新片，便立刻转身赶了过去。
刘导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桌上摊着厚厚的剧本和演员资料。
见到关芝林来访，刘导连忙起身让座，语气依旧客气：“芝林啊，你可是稀客。”
“怎么，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关芝林说明来意，刘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斟酌着说道：“不瞒你说，我这部戏是都市风月片，对女主角的要求很高，而且需要为艺术做出重大牺牲。”
“而且王老板已经内定了女主角，是之前港姐选美大热门邱淑铮。”
他看了看关芝林的神色，又补充道：“至于配角，我看了看设定，可能和你的形象不太相符，实在没法勉强。”
“邱淑铮？”关芝林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不过是刚落选港姐的新人，论资历，论颜值，哪点比得上自己？
她可是早早就签约邵氏，还被公司重点宣传过的新人。
邱淑铮的突然空降，让关芝林瞬间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她知道，刘导说的形象不符全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她没有得到王氏集团老板王天耀的特殊关照。
在邵氏，王天耀的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别说一部戏的女主角，就算是两部大制作同时邀约，只要他点个头，也绝非难事。
她的父母也没法给她争取到更多资源。
这段时间在制片厂，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那些原本围着她转的工作人员，如今也都忙着讨好其他有背景的艺人。
巨大的落差让关芝林倍感压抑，可她不愿就这么放弃。
沉默了片刻，她咬了咬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她想再找王老板聊一聊，为自己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第二天一早就来到邵氏总部，关芝林径直走向总裁办，想问问王天耀是否在公司。
秘书见是她，客气地起身回应：“关小姐，王老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公司了。”
“他去哪里了？”关芝林急切地问道。
“王老板去了内地，说是要为公司再找一个台柱子，还要筹备一部新的大制作。”
秘书如实回答，这件事在公司里也不是什么秘密，韩天雷已经在忙着找人打磨剧本。
还在搭建这部戏需要的场景，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企划。
“大制作？”关芝林眼睛一亮，连忙追问详情。
“听说这部戏的背景会放在晚清时期，投资规模可能不会低于八百万港元。” 秘书的话让关之琳立马心动。
八百万港元的投资，在当时绝对算得上顶级制作，这样的片子，女主角的戏份定然不会少，说不定还能凭借这个角色一举成名。
她已经错过了邵氏的两部大制作，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错过了。
“姐妹，麻烦你一件事。”关芝林紧紧抓住秘书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等王老板回来，务必第一时间跟我说一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女秘书点点头自然知道关芝林的小心思，答应会及时通知她。
离开王氏集团，关芝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总想着要拿下这部晚清大制作的女主一角，默默祈祷着王天耀能早日回来。
……
王氏集团总裁办的门被推开，王天耀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就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的父亲王正亿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
王正亿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王天耀，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这一去内地就是大半个月，这可是你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我心里总放心不下你。”
王天耀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行李箱：
“爸，我就是去内地考察了一下，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知道父亲向来疼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开半个月，王正亿会是这个反应。
“你长大了，越来越有担当了。”王正亿感慨道。
想起儿子如今能独当一面去外地开拓业务，心里既骄傲又有些不适应。
寒暄过后王天耀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爸，公司最近的情况怎么样？我在京城的时候，总有些不放心。”
提到公司的情况，王正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没有丝毫隐瞒语气凝重地说道：“集团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
“你也知道，鹰国人在和内地的谈判中传出了很多不顺的消息，他们现在加大了对重资产的抛售。”
“现在整个市场都乱了套，楼市在跌，港元汇率也在跌，就连股市也跟着大幅下跌。”
王正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已经做了收缩投资的动作，可就算这样，王氏集团的股价还是不停地大跌，市值缩水了不少。”
说到这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猜忌：“我总觉得，这背后有一把无形的手在有意唱衰我们，不然情况不会这么糟糕。”
王天耀眉头微皱，他深知商战的残酷性。
父亲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既然他觉得有人在背后操控，那大概率是真的。
“约翰保尔森那边怎么样？”王天耀话锋一转，问道。
提到这件事，王正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还算顺利，随着港元汇率下跌，我们靠着借来的资金在做空港元上的确小赚了一笔。”
“我正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对外公布，也好稳定一下股民的情绪，挽救一下股价。”
王天耀听着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看着父亲语气坚定地说道：“爸，不如我们再等等，先别公布这个消息。”
“再等等？”王正亿有些不解，眉头紧锁。
“眼下股民对王氏集团的意见很大，股价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再不公布利好消息，后果不堪设想啊。”
“崩了才好。”王天耀的语气带着几分果决。
“股价崩了，我们才能以最低的价格回购公司股票。”
“而且我们的资金链并没有真的断裂，等到回购完成后，我们再把做空港元盈利的利好消息抛出去，到时候股价肯定会大幅拉升。”
听到这王正亿眼睛一亮，他觉得自家儿子说的有道理，到时候也可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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