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狮子大张口，做人就要贪
听到西门的指令，电话那头的阿尔弗雷德就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对自家老板西门无语到了极点。
这老家伙！
明明是他自己该出面的事情，却总是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我，让我一次次去承受王家父子施加的无形压力。
他既做不了主，又不能无视王家父子的威胁，这活干的太过于憋屈。
上次谈判，王天耀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发出威胁，那种被轻视、被逼迫的屈辱感，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以前都是他欺负华商，什么时候被华商这么欺负过。
一想到王家父子如今已经赚了两百多亿港元，那盛气凌人的嘴脸恐怕会愈发嚣张，阿尔弗雷德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王正亿的电话号码。
“王先生，要不我们明天再找个时间聊聊收购的事情？”
王正亿刚接通电话，就捕捉到了阿尔弗雷德话语里的服软之意，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与以往港城鹰资财团的强势截然不同。
他心里不由地有点暗爽，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以前的港城鹰资财团在港城商界那是说一不二，就连霍佬那样在港城叱咤风云、牛皮哄哄的人物，都要被他们整得不得不放弃手上的优质地产项目。
他们这些人自然也没少受这帮人的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时过境迁，风水轮流转。
鹰资财团的气焰明显减弱，眼前这个代表着怡和财团的阿尔弗雷德，说话声音里都明显小了不少。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应声道：“好，今晚我们还在维多利亚酒店见，我希望贵方能给我们父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挂断电话后，王正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嘴里喃喃道：“有两百多亿港元在手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这笔巨款，不仅让他彻底摆脱了过去的债务阴影，更让他在与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谈判时，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和话语权。
坐在一旁的王天耀看着父亲如此兴奋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爸，两百多亿港元而已，您又不是没见过大钱。”
正在兴奋头上的王正亿闻言，白了儿子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儿子，你不懂这种感觉。”
“以前我们王家看似风光，在外面不停地发起收购，产业遍布各个行业，但其实我是如履薄冰，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
“每每想到这背后背负的巨额债务，我都有点寝食难安，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而这两百多亿港元，直接治好了我的失眠，我现在每天都睡到自然醒，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听到王正亿这么说，王天耀只是笑了笑，原来诈骗犯老爹也知道害怕啊，以前根本没有表露出一点来，怪不得不少股民和高管都对他有种蜜汁自信。
王正亿的兴奋劲儿渐渐平复了一些，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看向王天耀问道：“阿耀，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按照计划收购置地的产业后，宋氏集团的账目上至少还能剩下一百多亿港元。”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我们要不要分了这一百多亿港元？”
其实，不怪王正亿有分钱的想法。
因为公司的钱始终是公司的。
只有真正放到自己口袋里的钱，才是稳稳当当、真正属于自己的。
前几年王正亿都是偷偷将钱转移到私人账户上，拆西墙补东墙，现在好不容易赚了点钱，自然有了分红的想法。
然而，王天耀却果断地摇了摇头：“爸，我建议一分钱都不要分给股民和其它股东。”
王正亿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哦？如果今年王氏集团不分红派息，那股民一定会对我们有意见，他们一定会指着鼻子骂我们是资本家，葛朗台。”
“很多人买入我们的股票，就是打算在几个月后拿分红来的，要是不分，他们说不定会放弃我们的股票，大量抛售，说不定会影响我们的股价啊。”
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股价一旦受到冲击，公司的市值就会缩水，进而影响到的就是他们父子的身家。
王天耀却笑了笑：“爸，他们抛我们的股票才好啊！他们抛售，股价必然会出现短期的波动和下跌，这正是我们趁机将股票给买回来的好机会。”
他进一步解释道：“我们回购股票，不仅可以减少流通股的数量，提高我们自身的持股比例，增强对公司的控制权。”
“而且等到后续公司业绩提升，股价上涨时，我们手中的股票价值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收益可比现在分红要可观得多。”
王正亿听着儿子的分析，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忍不住追问道：“那不分钱的话，你打算将这些钱用来做什么呢？”
一百多亿港元的闲置资金，如果不能合理利用，也只是一笔躺在账面上的数字，只有让它流动起来，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王天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当然是钱生钱！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再过一年，樱花国的房价和股价都会大涨特涨，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投资机会。”
“我们当然是拿着这些钱去杠杆炒股炒房，用资本市场的杠杆效应，以小博大，用王氏集团账上的钱去生更多的钱。”
“而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投资樱花国的市场，更要同步布局我们自身的产业。”
“我们要不断通过各种方式增持王氏集团的股份，进一步巩固我们的控制权。”
“同时，利用公司的良好业绩和市场预期，将股价一步步推高。”
“等到股价涨到一个理想的价位，我们再逐步减持股票，实现股票变现，到时候赚的钱，可比现在这一百多亿港元要多得多，这才是真正的资本运作，利益最大化！”
“即使哪天我们的投资计划就算最后亏了，我们也有足够的退路。”
“大不了提前出售手里的股票变现，到时候所有的风险，自然就都转嫁给那些股民了。”
王正亿听的是连连点头，他越发地觉得自家儿子已经深谙厚黑学，越来越有他的风范。
自上次增持后，他们私人账户还躺着近二十亿港元，这些钱足够他们维持生活的了，也不需要那几十亿港元的分红。
王正亿语气郑重道：“儿子，我都听你的。”
“不过这毕竟是涉及到巨额资金的投资，重仓日股和房地产不是小事，后续的细节我们还得再好好研究研究，不能有半点马虎。”
“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准备，去维多利亚大酒店赴约吧。”
一百多亿的投资的确不是小事，王天耀索性没有多劝，跟在王正亿身后向楼梯走去。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着，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员工们看到王家父子走过，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问好。
“王董好！”
“王公子好！” 一句句问候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毕竟在这个很多大集团都在缩减人员、裁员过冬的时期，能在王氏集团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王氏集团如今在港城的地位可谓如日中天，在当下港城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下，却取得了奇迹一般的巨额盈利，接下来一定会有扩张大动作。
更重要的是，王家父子是干事真给钱，从不亏待自己人。
如今集团要继续大扩张，他们这些人说不定再过不久，就能跟着升职加薪。
走廊里，几个年轻的员工趁着王家父子走远，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看大老板和小老板的意思，接下来会有大并购，肯定要新开不少项目。
说不定就有职务空缺，我们是不是有机会往上冲一冲？”
“那还用说，跟着老板和小老板，就有肉吃！
以前集团困难的时候老板都没亏待过我们，更何况现在。
你看别的公司，现在都在裁人，王氏集团不仅不裁人，还能升职加薪，真是太幸运了。”
听着员工们的议论纷纷，王家父子都不由地觉得可笑，他们已经快一年没发加班费了，甚至周六还鼓励自己加班，但这些牛马还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爸，我觉得真的可以给优秀员工多发一点年终奖，千金买马嘛，以前我们没得挑，现在有的挑，自然要好好斟酌一番，大集团更需要人才储备。”
王正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以前的确在人才培养上多有忽视，用人只看忠诚，以前可以，但现在继续下去肯定不行。
“只要我们舍得砸钱，任何人见到我们都会说——忠诚！”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维多利亚大酒店。
依然是那间靠海的包厢，但阿尔弗雷德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
以前他还觉得游刃有余，进退都可以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但现在只求父子俩不一门心思要收购置地股权。
否则作为置地的控股方，他们将陷入非常被动的境地，一旦西门觉得他工作做的不合格，他就灰溜溜地收拾走人。
王正亿走进包厢后立马板起脸，显然没有给阿尔弗雷德好脸色的意思。
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甚至没有多余的寒暄，刚一落座便主动发难道：
“总裁先生，你做好出售置地的准备了么？”
他的语气冰冷而直接，眼神直直地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更加勉强了。
他腆着脸走到王正亿对面坐下，语气讨好地说道：“王先生，王公子，说实话，置地现在就是一个赔钱货，你们要是买回去，还要承担它身上那么多的债务，实在不划算。”
“不如这样，我们怡和愿意将手里一些能赚大钱的核心资产出售给你们，价格可以按照市价的85%来算，这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
王正亿和王天耀听到这话，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他们都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事实上，他们之前一系列的施压动作，反复试探，为的就是让怡和主动提出这样的条件。
王天耀毫不客气地说道：“八点五折？阿尔弗雷德总裁，你这是在打发要饭花子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屑，显然对这个价格极为不满。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知道王家父子胃口极大，但没想到竟然会对85%的市场折扣价价都不满意。
但他又不敢轻易得罪对方，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悦，小声问道：“那王公子觉得什么价格为好？”
“起码给我们打七折。”王天耀说完又紧接着补充道“而且，你们必须出售包括历山大厦，太子大厦，怡和大厦，港城电灯，港城电话这些资产，少一个都不行。”
听到这五个产业的名字，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
他忍不住心里暗暗嘀咕，这王家父子也太贪婪了！
怡和大厦是他们的总部啊，精神标志，虽然要将总部搬到安道尔，但怡和大厦根本不在他们的出售清单内。
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他知道这个条件实在太过苛刻，自己根本没有权力做主。
权衡再三，阿尔弗雷德倍感为难地说道：“王先生，王公子，你们提出的这个条件，实在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这五个产业都是置地的核心资产，七折的价格也确实太低了，我可能要请示一下我们的主席西门・凯瑟克先生，才能给你们答复。”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眼神中满是无奈，希望王家父子能够理解他的难处，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王正亿听了这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随后点了点头示意道：“可以，你去请示吧。”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只等你一盏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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