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孩子们的默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皇上的仪仗队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特意赏了周临野一块御马监行走的腰牌。
虽然这五岁的小胖墩压根不知道这牌子有啥用,但这不妨碍他拿着牌子在马王眼前晃悠,企图换那个大黑个儿让他多骑两圈。
尘埃落定,水泥厂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只是这一次,谁也不敢小瞧这几千匹马了。
昭昭蹲在路边的狗尾巴草丛里,小手看似在拨弄草叶子,实则正在开情报大会。
【那个坏种要跑啦!要跑啦!】
路边的野草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声音尖细又急促。
【就在刚才!驿馆后门的爬山虎兄弟传来的信儿!那个叫拓跋鹰的坏蛋让人把箱子都装车了,连夜就要走!】
【对对对!他还骂人呢!说大周太邪门了,说那个五岁的小胖子是妖怪!还要回去告状!】
昭昭的小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想跑?
这人坏得很,给马儿下毒,还想害三哥哥,现在拍拍屁股就想溜?
那是绝对不行的!
晚姐姐说了,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有始有终。
既然他送了咱们这么大一份“瘟疫大礼包”,咱们怎么能不送送他呢?
昭昭站起身,拍了拍小裙子上的土,迈着小短腿跑去找正在跟马王“谈判”的三哥。
“三哥哥!三哥哥!”
周临野正把那块金灿灿的御赐腰牌往马王嘴里塞,试图证明这玩意儿不能吃。大
黑马一脸嫌弃地喷着响鼻,大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怎么啦昭昭?”周临野把腰牌收回来,顺手在衣襟上擦了擦口水。
昭昭垫着脚尖,凑到三哥耳边,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那个送马给我们的坏叔叔要走啦!就在今晚!”
“走就走呗。”周临野撇撇嘴,“他身上太臭了,我不喜欢他。”
“可是……”昭昭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戳了戳三哥的胸口,“爹爹教过我们,咱们大周是礼仪之邦,客人要走了,咱们得去送送呀!不然多没礼貌!”
周临野歪着脑袋想了想。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而且哦,”昭昭又指了指旁边那个正竖着耳朵听的大黑马,“大黑个儿好像也很想念那个叔叔呢,毕竟是他给马儿们喂了那么‘好吃’的辣粉,马儿们肯定想去谢谢他!”
一听到“辣粉”两个字,大黑马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前蹄狠狠在地上刨了一下,鼻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粗气。
它这辈子没吃过那么大的亏!嗓子眼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它听懂了。
那个下毒的两脚兽要跑!
“希律律——!!”
大黑马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复仇的渴望。
周临野眼睛一亮,翻身上马,动作利索的像只小猴子:“既然大黑个儿也想去,那咱们就去送送!我也觉得,咱们应该给他准备个大大的欢送会!”
旁边正在算账的周既安听到这动静,手里的小算盘稍微停顿了一下。
那张只有六岁的扑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微光。
“既然是欢送,那就得热闹点。”
周既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京城通往西边的必经之路,“大哥,拓跋鹰要是想快点回草原,肯定走西边的官道。”
“那里有一段路,两边都是树林,路面……咳,还没来得及硬化,稍微有点‘颠簸’。”
正在擦拭连弩的周弘简抬起头,虽然才十岁,但眼神沉稳得像个老兵。
“我去前面‘探探路’,免得有别的车队误入,伤及无辜。”
兄弟三人外加一个军师妹妹对视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子要把人往死里坑的默契,简直浑然天成。
……
夜色深沉,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像是知道今晚要有好戏看,特意拉上了窗帘。
京西官道上,一支车队正在急行军。
马蹄上包了布,车轮轴上抹了厚厚的油脂,整个队伍像是一条无声的黑蛇,在夜色中蜿蜒前行。
拓跋鹰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京城的方向,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不甘。
这趟大周之行,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赔了五千匹战马,死了大巫师,连花重金请的听雨楼杀手都泥牛入海,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最关键的是,那个五岁的孩子……
拓跋鹰摸了摸胸口藏着的那封密信,那是他准备带回王庭呈给可汗的。
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只要可汗知道那个孽种还活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发兵南下!
到时候,他拓跋鹰还是大功一件!
“将军,前面就是一线天了,过了这段路,咱们就算彻底出了京城地界了。”副将在旁边低声说道。
拓跋鹰点了点头:“加速通过!别停!”
只要出了京城,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然而,就在车队刚刚驶入那段狭窄的官道时。
地面突然微微颤抖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远处翻身。
但仅仅过了几息,那震动就变成了轰鸣,连路边的石子都在跳动。
“地震了?!”副将惊恐地勒住马。
“不……不对!”
拓跋鹰是带兵的人,他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那是马蹄声!
是成千上万匹战马狂奔时才会发出的雷霆之音!
“是大周的骑兵?!”拓跋鹰的第一反应就是周承璟反悔了,派兵来追杀他。
但下一秒,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后方的道路尽头,尘土飞扬,如同一条黄龙席卷而来。
而在那黄龙的最前方,一匹通体漆黑,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巨兽正龇着大板牙,眼冒红光,死死地盯着他的车队。
那马背上,还坐着个披着小皮甲的小胖墩!
“拓跋叔叔——!!”
小胖墩手里挥舞着一块不知道哪来的红布,奶声奶气的声音穿透了马蹄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走得太急啦!咱们还没给你送行呢!”
“三军听令!给我冲——!把客人的车‘留’一下!”
拓跋鹰头皮发麻:“快跑!是那群疯马!”
但这会儿想跑,哪还来得及?
那可是五千匹刚刚病愈,憋了一肚子火,又被紫花地丁汤滋养过的草原战马!
它们的速度,比拓跋鹰这支拖着大箱小箱的车队快了不止一倍!
几乎是眨眼间,黑色的洪流就撞上了车队的尾巴。
但这群马并没有杀人。
它们似乎真的只是来“送行”的。
大黑马一马当先,冲到一辆装满金银细软的马车旁。
它也不撞人,就专门盯着车轮子。
“咔嚓!”
那个碗口粗的车轴,被大黑马一蹄子踹断了。
马车失去平衡,轰隆一声侧翻在地,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撒了一地。
其他的马有样学样。
有的马专门去咬拉车的缰绳,一口下去,就把拓跋鹰的马给放生了。
有的马冲进粮草车,大嘴一张,连袋子带粮草一起嚼,吃得那叫一个香,仿佛在说:“这才是正经草料,比你们给老子吃的毒药强多了!”
更损的是几匹年轻的小公马。
它们围住了那几辆装帐篷和衣物的车,用嘴撕,用蹄子刨,硬生生把那些上好的皮毛、绸缎给撕成了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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