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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被逼迁都


“是!罪臣领命!定不负大帅所托!”赵小军反应最快,立刻以头抢地,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有些变调。

“罪臣遵命!这就去办!”赵子恒也连忙应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

楚雄不再言语,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两只烦人的苍蝇。

侍立一旁的亲兵立刻上前,将如蒙大赦却又胆战心惊的两人“搀扶”起来,带离了令人窒息的正堂。

重新被押回临时关押他们的、由原本节度使府厢房临时改成的牢房,两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半晌没有动弹,只是大口喘着气,汗水早已浸透了内衫。

相顾无言,眼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不见底的惶恐。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者说“投名状”,现在才开始。

没有纸笔,赵子恒撕下自己官袍的内衬,咬破手指,以血为墨。

赵小军则贡献出了自己贴身携带的、代表河东总督权威的铜印。

两人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和走廊上火把的余光,凑在一起,字斟句酌,以最为谦卑恳切、又带着急迫的语气,起草了两封内容大同小异的书信。

给河东旧部的信中,赵小军痛陈“朝廷昏聩,大势已去”,“楚帅天命所归,兵威无敌”,严令河东各府州县文武官员“即刻易帜,开城恭迎王师”,并承诺“凡顺从者,保其官职家小,敢抗拒者,立诛九族”。

最后,他以血指按印,并郑重其事地盖上了那方沉甸甸的河东总督官印。

给山阳旧部的信则由赵子恒主笔,内容相仿,只是强调了“顺应天命,可保身家”,并命令各地“速派信使与楚军接洽归顺事宜”。

同样盖上了山阳总督的印信。

两封沾着血迹、盖着封疆大吏印鉴的劝降信,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被战战兢兢地交给了值守的楚军士兵,由其火速转呈楚二。

楚二拿到这两封堪称“重量级”的劝降信时,东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他仔细查验了印信,又快速浏览了内容,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立刻唤来传令兵和参谋。

“传令前锋第一师,即刻整装,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北上,直插河东边境。

持赵小军手令及印信,接收沿途城池。

遇有抵抗,坚决击破,但可先出示此信,看能否不战而下。

首要目标,控制河东省府及几处关键关隘、粮仓。”楚二的命令简洁明了。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另外。”楚二看向地图上山阳省的方向,那里已经被标记了数个代表楚一部队推进的箭头,最前沿的箭头已经刺穿了潼关,深入山阳腹地。

“给楚一将军发报,告知赵子恒已降,其劝降信在此。山阳各地守军军心已乱,可加大政治劝降力度,辅以军事威慑,迫其速降。

对于那些派人来谈判的,可以接触,底线是必须无条件交出城池和控制权,可酌情保全其个人性命财产,但首要分子和顽抗者必须严惩。

我们要的是完整的山阳,不是一个个需要强攻的堡垒。”

“明白!”

就在楚二调兵遣将、楚一在山阳高歌猛进的同时,整个山阳省,在潼关一夜之间被神秘炮火摧毁、守军大部溃散的消息传开后,已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总督赵子恒“被俘”并“归顺”的传闻,更是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许多地方守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抵抗意志。

潼关那样的天险都守不住,总督大人都降了,他们这些分散在各处、兵力有限、装备陈旧的小城守将,还能有什么指望?

短短数日间,山阳省北部、中部数个郡县的守将,或是通过隐秘渠道,或是直接派出心腹,主动与正在势如破竹向南推进的楚一部队取得了联系。

他们的条件大同小异:愿意献出城池、府库、兵马名册,只求楚军承诺不杀降卒,不劫掠百姓,并且……给他们这些“识时务”的将领一条活路,最好能保留些许财产,或者给个闲职安度余生。

楚一根据楚二的指示和战前制定的方略,对这些谈判要求采取了灵活而强势的态度。

对于真心归顺、配合交接的,给予基本安全保证,首领人物视情况或暂时扣押审查,或给予虚职羁縻。

对于态度暧昧、试图讨价还价拖延时间的,则一边谈判,一边继续施加军事压力,甚至进行有限度的武力展示。

对于少数冥顽不灵、企图凭城死守的,则毫不犹豫地调集重兵,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攻克,主将及其核心党羽一律公开处决,以儆效尤。

在军事打击和政治招降的双重作用下,山阳省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楚一的先锋部队几乎是以行军的速度,接收着一座又一座主动打开或者稍作抵抗即宣告投降的城池。

山阳全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大夏的疆域,变更为“楚”字旗飘扬的新土。

而在河东方向,楚二派出的前锋第一师,带着赵小军那封血迹未干的劝降信和总督大印,也正快速向北推进。

可以预见,在淮德大败、总督被俘劝降的消息传开后,河东省内那些本就与赵小军利益纠葛不清的文武官员,将面临怎样的选择。

整个北方的局势,因淮北一战而定,因张平之死而显其酷烈,更因赵小军、赵子恒的屈膝而降,显出其不可逆转的倾颓之势。

当八百里加急的噩耗如同接二连三的惊雷,最终汇聚成一份字字泣血、盖着兵部与各地残存驿站染血印章的紧急军报,摆在金擎苍的龙书案上时,这位登基数载、却已显老态的大夏皇帝,正对着镜中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和深重的眼袋出神。

内侍颤抖着声音禀报时,他甚至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直到“淮德全境陷落”、“山阳潼关失守、总督赵子恒降贼”、“河东传檄而定、总督赵小军附逆”……这些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一个个烫进他的耳朵,他才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封被内侍高举过顶、仿佛重若千钧的军报。

“你……你说什么?再……再说一遍?”金擎苍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一把夺过军报,几乎将单薄的纸张扯破,目光仓皇地在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上扫过。

越看,他脸上的血色褪得越快,捏着军报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怀德……山阳……河东……”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省份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锥心刺骨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全……全没了?数月之间……三……三省之地,尽归……楚逆?”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殿外阴沉沉的天空,仿佛想从那里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

“朝廷……朝廷如今还能掌控的……还有哪里?北直隶?辽东?宣府?”他像是在问内侍,又像是在问自己,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很快,兵部尚书面如死灰地呈上了最新的疆域图和兵力册。

地图上,曾经代表大夏疆域的淡黄色区域,已然被各地军阀割据,只剩下北方狭长的一小条,以及东北苦寒之地。

兵力册上,北直隶、辽东、宣府三镇,加上京营残部,满打满算,堪堪四十余万,且粮饷不继,士气低迷。

“三……三省?只剩三省?兵……不足五十万?”金擎苍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沉重的身躯压得龙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登基以来,虽然各地节度使阳奉阴违,虽然天灾人祸不断,但他总还觉得自己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

可如今,短短数月,仿佛一夜之间,半壁江山易主,他能直接掌控的,竟然只剩下这毗邻蛮族、苦寒贫瘠的北方三省和区区几十万军心不稳的兵马!

巨大的失落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快!快鸣钟!召集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即刻……即刻上朝议事!”金擎苍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变形。

急促的景阳钟声撕裂了京城压抑的午后,也敲响了大夏朝廷或许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朝会”的序幕。

百官仓皇入宫,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关于南方的可怕流言早已在官场私下传得沸沸扬扬,此刻钟声急响,更添不祥预感。

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金擎苍高踞龙椅,却再无往日故作深沉的威仪,只有满脸掩饰不住的惊惶和疲惫。

他将那份军报狠狠摔在御阶之下,声音嘶哑地咆哮:“都看看吧!你们都看看!怀德丢了!山阳丢了!河东也要丢了!楚逆!楚雄那个反贼!

他已经快要打到朕的鼻子底下了!朝廷……朝廷如今还有什么?你们告诉朕!朝廷还有什么?!”

百官噤若寒蝉,不少人偷偷交换着绝望的眼神。

沉寂片刻后,犹如滚油滴水,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以兵部尚书、几位老牌勋贵和部分御史言官为首的“主战派”,虽然内心同样恐惧,但出于维护朝廷体面、自身利益以及对楚雄“叛贼”身份的极端鄙夷,纷纷出列,声嘶力竭地主张调集最后力量,与楚雄“决一死战”、“拱卫神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们痛斥赵小军、赵子恒等降臣无耻,主张严惩其在京家眷以儆效尤,并建议紧急向樱花岛倭奴国“借兵”,同时加征“戡乱捐”,逼迫北方三省士绅大户“毁家纾难”。

而以户部尚书、部分家族产业多在楚雄控制区的官员、以及一些早已对朝廷失望、只求自保的墙头草组成的“主和派”,则激烈反对。

户部尚书哭诉国库早已空虚,加征只会激起民变,北方三省自身难保,哪有余粮余饷供给大战?

借兵更是与虎谋皮,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们或明或暗地指出,楚雄势大,兵锋不可挡,朝廷精锐在淮德一战中损失惨重,如今兵无战心,将无斗志,强行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们主张,应效仿前朝旧事,“暂避锋芒”,“迁都再图后举”。

至于迁往何处,有人提议东下迁都北直隶,立刻遭到反驳,更多人则将目光投向了更北方,皇室起家的“龙兴之地”——喜京。

还有一部分官员则沉默不语,眼神闪烁,显然在观望风色,计算着自身和家族的后路。

朝堂之上,争吵不休,唾沫横飞,互相攻讦,甚至有几名老臣因情绪激动险些晕厥过去。

龙椅上的金擎苍,听着这些或激昂、或悲观、或充满算计的言论,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乱如麻。

主战?拿什么战?

主和?向反贼乞和?

他这张脸往哪搁?

祖宗基业难道真要断送在他手里?

争吵从午后持续到华灯初上,依旧没有结果。

殿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就在争论渐趋疲沓、各方僵持不下时,一直沉默的阁老重臣、帝师杨文渊,颤巍巍地出列了。

他年事已高,在朝中素有清望,虽无实权,但说话极有分量。

杨文渊没有参与具体争论,只是用苍老而沉重的声音,缓缓说道:“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楚逆之兵锋,比之当年北方鞑虏,孰强?”

众人一怔。

金擎苍也皱眉看来。

杨文渊继续道:“鞑虏铁骑,侵掠如火,然朝廷尚可凭坚城、耗其锐气,待其粮尽自退。

然楚逆之火炮战车,老臣闻之,摧城拔寨,犹如雷神下凡,非人力可挡。

淮安、淮北、潼关,皆天下坚城,顷刻而破。

我神京城墙虽固,可能挡其几轮炮击?城中百万军民,可能经得起巷战之火?”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部分还在幻想“凭城固守”的人。

“再问陛下与诸位同僚……”杨文渊目光扫过众人,“我朝廷如今之士气民心,比之淮德、山阳战前,孰高?”

殿内一片死寂。

士气?连战连败,总督接连投降,哪里还有士气?

民心?加征不断,官吏腐败,灾荒连连,北方百姓苦朝廷久矣,只怕楚雄打过来,开门迎王师的不会在少数!

杨文渊深深叹了口气,对着金擎苍一揖到地:“陛下,老臣非畏死惜身!然,为江山社稷计,为皇室血脉计,为这满城百姓计……京师,已不可守矣!

楚逆兵威正盛,其志不在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喜京乃太祖龙兴之地,关外苦寒,然背靠群山,易守难攻,兼有辽东、宣府为屏障。

迁都喜京,整合北方三省余力,联结下属国倭奴、百济、乌奇纳,固守待时,或可延续国祚,徐图恢复。

若困守京师,待楚逆兵临城下……恐玉石俱焚,宗庙倾覆啊!”

杨文渊的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务实派的心声。

他既点明了守北京的不可行,又给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退路,虽然这条路同样艰难渺茫。

金擎苍脸色变幻,内心剧烈挣扎。

迁都?放弃祖宗经营数百年的神京?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是……不迁?杨文渊描述的那个“玉石俱焚”的场景,让他不寒而栗。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对“国祚延续”的微弱希望,压倒了所谓的“体面”和“耻辱”。

在又经历了一番更加激烈、但大势已定的争吵和妥协后,深夜,一道充满了无奈、悲凉和仓皇的圣旨,从太和殿发出:“虏氛猖獗,逼近畿辅。

为保全宗庙,维系国本,不得已……暂移銮舆于喜京。

着即整顿行装,调度兵马粮草,克日启程。

京中百官,愿随驾者同行,留守者……听天由命。

各衙门紧急处置一应事宜,不得有误……钦此。”

迁都!在楚雄兵锋的终极威胁下,在内部无尽的争吵与绝望中,大夏朝廷,这个庞大的、腐朽的帝国中枢,终于做出了它最后、也是最仓皇的决定,放弃经营数百年的首都,向北逃往关外的“龙兴之地”喜京。

这道圣旨,如同一曲哀歌,为大夏王朝在中原的统治,正式敲响了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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