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腐化祭坛
“我一直以来的目的都很纯粹，就是维持你国和我们欧盟之间的实力平衡。”斯特朗耸了耸肩：“来了之后才发现，你们根本没有用想利用可控邪神的想法，所以就随你们咯。”
“再说楚卫良是个不错的好人，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配合到这种程度，我没法再去要求太多。”斯特朗说完后朝着还楚卫良比了一个大拇指。
“那你还不把那个什么死印拿掉？”楚卫良没好气的说道。
“你多洗几次澡自己就掉了。”斯特朗轻轻笑了一声。
“就这么简单啊？”
“就这么简单。”
“我不同意。”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一直躺在地上的张玺缓缓坐直了身体：“哪怕有一丝可能，也不能让圣堂掌握那种邪恶的力量。”
“问你了么你就不同意？”陆少安没好气的说道：“老关你问他了么？”
“没问。”关非一摇了摇头，不想争论这个问题：“作为参与人员之一，他有权利不同意，不然在任务汇报里也会阐明的。”
“我想说的是这件事我也没打算瞒着上级，出现问题我一个人负责。”关非一说道。
“这件事不是划分责任的问题。”张玺摇了摇头：“是本质上就不能犯下的错误。”
“你说的对。”关非一的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既然你不同意我的观点，那你来拿主意我听听看。”
“这敌人还没收拾干净呢，自己这边先出现分歧了。”陆少安说道：“既然你不同意也简单，你想个办法出去，我们在这等你的消息。”
“我做不到。”张玺淡淡的摇了摇头。
“那的意思是待会如果出现祭坛的话，我们干等着？”
“对。”
“如果没有消息就等蜡烛熄灭后离开这里在等下一次破界点？”
“对。”
“局里上上下下就一直在这件事上陪着冒险？”
“对。”
“让一个普通人每天陪咱们玩儿命？”
“对。”
“好主意啊，我的张大善人，就按你这么说没什么人能陪你玩儿下去。”说到最后陆少安几乎有些恼怒：“楚卫良！”
“嗯？到，在了。”
“待会儿如果祭坛出现了，就按你意愿来，你就放心大胆的往上走。”
“嗯，这个……其实我……”楚卫良有些犹豫了起来，听到刚刚他们所讨论的，如果他这次没有等待那边的结果就直接走上祭坛的话，恐怕关非一和陆少安要承担不小的责任：“我其实上不上都行。”
“唉，善良是对的，但是不能没有主见。”陆少安摇了摇头：“不是跟你说了么，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
“嗯是，但这事儿我没法顶，这是你们单位的事儿。”斯特朗说道。
“我顶。”陆少安说道：“没有任何一种大局观是需要以牺牲一个无辜的人为前提的。”
陆少安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叮”的一声，这声音初听之下清脆爽利，细听却又沉闷悠扬，如同一口古老的洪钟在众人的心口处敲响，苍凉又绵长。
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呜……”如同古老战场上的战争号角声吹响在这片夹层空间之中。
关非一和斯特朗都不是第一次遇到破界点，所以看起来比较淡定一些。
张玺虽然没见过，但是兴趣并不大，只是闭上躺倒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只有陆少安和楚卫良啧啧称奇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
刹那间，天地失序，虚实交融，混沌天幕被无数光柱撕扯，众人短暂的失去了五感，黑暗在亿万次破碎与重组中翻腾，时间在此失去刻度，一念如电光石火，再念已历恒星生灭。
空间浸满不可见的色彩，异香若有似无，神祇吟唱在聆听的瞬间归于寂静，天地界限彻底消融，人类感官无力承载这超越认知的景象。
夹层空间如暴雨中的残烛，随空间一同经历湮灭与重生，几个人将手狠狠抠在地面上，然而真正的恐怖并非巨浪来袭，而是整片汪洋正从下方降临。
下一个瞬间，天地倒转等一切异象瞬间回正，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遥远的天际上一道黑紫色的菱形裂缝悄然打开，映衬着一旁的粉色星云，煞是好看。
“这……就是破界点么？”陆少安呆呆地看着天空中巨大又妖丽的紫色裂缝，还没从刚刚那种失去万物认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没错。”斯特朗也抬头看着天，即便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破界点，但还是被这种异象所吸引。
就连张玺也睁大了双眼，拿出一支笔在他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感觉没有上次的濒死感那么强烈。”关非一缓缓的说道。
“每一次的感受都不相同。”斯特朗说道，他眯起双眼看向远方，指了一个方位：“你的视力好，你看看那个方向的地面上是不是出现了一个石头搭建的东西。”
关非一闻言后仔细看了看，发现裂缝下方出现一个散发着幽幽紫色光芒的，只有一个衣柜大小的石制“建筑”：“这么小？”
“那就是了。”斯特朗说道：“腐化祭坛这东西一次只能站上去一个人，造那么大也没用。”
“过去看看。”陆少安拽着楚卫良先行走了过去。
关非一和斯特朗走在后面，左顾右盼的警惕着四周，生怕那个神出鬼没的亚瑟在这最后一个步骤里进行袭击。
张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开口，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众人走近后，才发现这个小小的祭坛虽然体积不大，但是造型之精美确是前所未见的，就连见过很多祭坛的斯特朗也围绕着这个祭坛转了几圈。
楚卫良将用手轻轻抚摸了祭坛的边缘，传来了凉硬的质感，就好像是摸了摸冬天的石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祭坛整体造型古朴又沉稳，上面花纹繁复，细节精美，有些花纹的凹槽甚至不过一根发丝的粗细，楚卫良看着这个有些像缩小版玛雅金字塔造型的祭坛的侧面，一些细小波浪状的纹理好像数百上千级的台阶。
这些台阶小到不仔细观看的情况下，还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斜面。
“怎么感觉，这像是一个小人国的巨大建筑呢？”楚卫良说道。
“每一个祭坛的造型都不太一样。”斯特朗一边拿着手机拍照一边讲解道：“但是你的说法是对的，和我们研究的结果也差不多，这就是一座微缩的巨型建筑，但是从纹理、造型、结构来看，不属于任何一个我们已知的文明。”
“每一个我们遇到的祭坛都会取样一小部分，拿回去做‘碳14’检测，检测结果十分令人困惑，年代数据混乱到无法解读，仿佛样本中的碳同位素比例从未与大气平衡过。”
“所以这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关非一说道。
“没错，这让我联想到另一个世界，那里的物理规则与我们完全不同，或许连原子衰变的规律都被扭曲了，样品可能是在一个由‘死碳’构成的环境中形成的，或者，它经历了远超我们理解的时间扭曲。”斯特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抠动着祭坛那些比较脆弱的地方，希望能够掰下一些零件什么的，陆少安也在有样学样，也想带回去一些样本。
“所以这两个方碑就是能显示失去和得到的地方么？”楚卫良指着建筑顶端两个仅有人头大小的长方体凸起。
“没错，就是这个，人走上去之后，坐着也好，趴着也好，站着弯腰也好，找个舒服的姿势就把双手分别放在上面就行。”
“这……怎么看都有些简陋啊。”陆少安终于说出了众人心底的看法。
“那怎么办？给你镶一圈金边？”斯特朗笑了笑：“咱们所认为的简陋的东西，却是与另一个世界沟通能量的重要载体，只能说是咱们无法理解它的精密，而不是它过于简陋。”
“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陆少安点了点头：“楚卫良你上去看看这东西是怎么个事儿？”
这么明显的暗示，傻子都能听明白，楚卫良却犹豫了起来，他害怕自己的行为会给陆少安和关非一带来十分严重的后果。
他看了看关非一，关非一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眼神飘向了远处。
他看了看斯特朗，斯特朗抱在胸前的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要去就快去。
他还想看一眼张玺，但是此时背对着他的陆少安已经挡在了张玺身前，楚卫良看不见。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张玺皱着眉看着挡在身前的陆少安，微微摇了摇头。
“我做什么了？”陆少安一脸无辜：“一开始还以为祭坛会多宏伟，多高大上，原来就是一个小土包，楚卫良不小心跑上去了有什么问题么？腿长在人家的身上。”
陆少安脚下的土地中传来阵阵的波动，他冷哼一声，学着电影里的台词：“怎么？你要火并我？”
阵阵电弧在他的周身涌动，双臂泛起了淡淡蓝光。
“你走上祭坛之后，今天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如实汇报。”张玺故意放大了声音，说给不远处正蠢蠢欲动的楚卫良：“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
已经迈上一条腿的楚卫良又把腿收了回来，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老子吓大的？”陆少安冷哼一声：“死我都不怕，我还怕你们这几个臭番茄烂鸟蛋的制裁不成？”
“你……”陆少安回头，指了指楚卫良：“不怕，往上走。”
楚卫良感激地看了陆少安一眼，抿着嘴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东张西望但眼神就是不往这边看的关非一，他的心中涌起阵阵感动，缓缓走上腐化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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