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梦醒时分
“他应该是……被我杀掉了。”张玺闭上了眼睛，仔细回忆着那天的场景，一个男人和九道影子在脑海中缓缓浮现，那是在一个夹层空间中，他经历了一场血战。
“不可能。”夏晴说得异常坚定，脸上的情绪管理逐渐崩溃。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被我杀死了，死得不能再死。”张玺的声音逐渐变得冷漠。
“你再仔细想想……”夏晴略带哭腔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猛然掐住了她的喉咙。
张玺一只手掐住夏晴的脖子将她缓缓提起，一只手摸了摸夏晴的袖口，夏晴生前最讨厌蕾丝，她说像“蜘蛛结的网”，但眼前这件婚纱，袖口缀满了精致的蕾丝。
“这种把戏，最为可恨。”张玺看了看眼前的“夏晴”，她涨红着脸无法说话，双手试图掰开张玺的手，原本乱踢的双腿在半空中逐渐无力的瘫软。
“你要……杀死我也行，告诉我……他在哪里。”“夏晴”几乎是在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
“你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张玺指间再度用力。
“掐死她，这样一来的话，对于杀死你的两个同伴我也就没那么愧疚了。”中年男人温和的声音在张玺的身后响起。
张玺松手，将“夏晴”丢在了地上，女人躺在地上剧烈喘息着。
周围的场景没变，还是那个梳妆室，但是看起来却大了几圈，那个中年男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悠闲地抽着烟：“还真是理智。”
“他们两个呢？”
“说真的，我觉得他们两个现在未必想看见你。”
“就凭你用界临构筑的虚假幻境？”
中年男人微微摇头：“说虚假就太草率了，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花费重金求着我让他们入梦一样，见见他们想见的人，或是活成他们想要的生活，这未必不是另一种生命的形式。”
“告诉她真相，我放了你的朋友，咱们各走各的，提醒你一下，你的时间不多。”
“我从不妥协。”
“那就随你便咯。”男人摊了摊手：“那你把她杀了吧，杀了她你就可以走出这个梦境了，回去之后记得给你的朋友上香，尸骨是剩不下来的，有机会立个衣冠冢吧。”
闻言后张玺皱了皱眉，陷入了挣扎之中，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女人，女人的容貌已经变换，不再是夏晴的样子，变成了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张玺在通缉名单上见过她，是花色组织的一个网络战高手，当初琴为了解决她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说实话我有时候还挺想让你妥协的。”另一个声音传来，林潇扶着墙缓缓走了过来，额头中央一道符印明亮无比，样子虚弱无比，看样子是破界了这个梦境，但是付出的代价似乎也很大。
“啊。”中年男人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那就还剩一个了，一换一很公平。”
张玺几次都想调动愿力，但是在这仙阙之中愿力的运转效率极低，只剩下一些被动的，惯性的力量在体内维持着，林潇似乎也是因为梦境触发了他的某种被动的反击机制才得以脱困。
一只手猛然抓在张玺的腿上，张玺低头，只见地面上的女人泪流满面，用着几乎哀求的声音说道：“不用一换一，我把我的命给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是不是真的死了？”
张玺转头看了看男人。
“真是一个好妹妹啊。”男人叹息一声，齐晶晶的身体缓缓从远处飘荡而来，但是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幻，似乎风一吹就要消散的感觉。
“回答我，杀死我。”苏畅抓着张玺的脚踝，声音坚定无比，如果苏蓝真的死了，那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如果苏蓝还活着，老大得知他的情报后一定回去解救，那她就能用她的命换回哥哥，这样也很值得。
张玺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心中有些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如果真要答案的话，我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皱了皱眉：“这算是什么答案，是死是活给个准。”
张玺没有理会男人，而是低头看着苏畅：“准确的说，我没有杀死他，而是将他放逐了。”
“放逐？在哪儿？”苏畅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她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悲伤。
“你的问题有点多了。”张玺的语气再次冷漠了下来：“你可以去死了么？”
闻言后苏畅一愣，随后带着释然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嗯！”
张玺蹲下身子，看了看眼前脆弱又坚定的女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
伴随着男人的一声轻咳，一道剧烈的白光闪过。
宫殿归于寂静，只剩下梦火燃烧时，那几乎听不见的、如同叹息般的细响。
江東生物科技 (Koto BioTech)位于日本东京都江东区北海七丁目，东京国际研究园区内，
属于东京国际研究园区的一部分，实控企业是在日本顶顶有名的“源氏医药。”
这里虽属东京都心，但并非传统的核心商业区，而是以研发机构、展览中心和高端制造业为主的“知识产业聚集区”。
公司距离台场海滨公园仅1.5公里，从大楼高层可俯瞰彩虹大桥和东京湾全景，但周边相对安静，交通便利且不拥挤。
在黑夜的掩饰下，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潜伏在科技园区的绿化带内，不知名的大型灌木植物掩盖了二人的身影，一个机械女声为二人讲解着大厦的详情。
“江東生物科技主楼是一座27层的现代玻璃幕墙大厦，名为“海風塔”（Sea Breeze Tower），建筑采用最新环保技术，外立面为智能调光玻璃，可根据日照强度自动调节透明度，建筑表面覆盖着垂直绿化系统，种植了耐盐碱的东京湾本地植物，大厦获得日本CASBEE（建筑物综合环境评价体系）最高评级S级，完全使用可再生能源……”
“能说点有用的么？”秦百战打断了琴的语音播报。
“大厦的顶楼矗立着一座完整的传统日式宅邸，名为‘雲上の庵’，如果你要找的人在这里，那他一定就在顶楼。”
“楚卫良闻言后眯着眼朝远处的大楼顶端望去，虽然在夜色下并不是很能看清远处的样子，但他的确看到大厦的顶楼上有着一些古代风格的建筑，和中国唐代的建筑风格十分相似，亭台楼阁，斗尖亭榭，如果在近处看的话一定十分壮观。
“说说楼层的功能，我看看从哪里开始突破。”
“1-15层是实验室与常规办公区，符合生物安全等级P2-P3标准，16-25层是高级研究中心、数据分析中心和会议设施，26-27层是‘雲上の庵’，仅限公司高层、特邀科学家和重要合作伙伴待客和居住使用，创始人兼CEO源宗一郎目前72岁，是京都大学出身的生物学家……”
“停。”秦百战再次打断：“这些细节我不想听，你能搞来安保部署图么？”
“能，但是不全面，他们的安保措施十分健全，主机不在的情况下无法彻底攻克。”
“没关系，差不多就行。”秦百战招了招手，带着楚卫良再次向前摸去，二人在灌木中悄悄穿梭着。
这一整天的时间里楚卫良和秦百战根据琴的提示乘坐巴士和新干线，整整折腾了一天才抵达了眼前的目的地，在琴的帮助下，二人并未触发小沙耶菜几乎覆全境的面部识别，甚至在来到这个科技园区之前还在东京湾大摇大摆地吃了一碗正宗的料理乌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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