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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天生会当娘


李厚才显然没想过这么细,他愣了一下,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憨厚地笑了笑:“这个……秦老师,你是文化人,教书是正经事,能继续教当然好。家里的事……咱可以商量着来。我有力气,重活累活我干。孩子们……大的能帮着带小的,也能学着干活。就是得辛苦你多操心,毕竟你是当妈的,心细。”

他的回答不算完美,甚至有些含糊,但至少没有一口拒绝秦雪继续工作的想法,也承认了“当妈的”需要多操心,而不是理所当然地把所有家庭责任推给她。

秦雪垂下眼睫,看着怀里又开始不安分扭动的秦念,心中思绪纷乱。李厚才不是她理想中的人选,他年纪大,有孩子,文化低,生活注定是琐碎而劳累的。但是,他看起来确实是个实在的、能扛事的男人,对秦念似乎也没有明显的排斥。在这样的年代,在这样的境地下,这或许已经是她能遇到的、相对较好的选择了?

继续耗下去,父亲的压力,经济的压力,舆论的压力,秦念一天天长大需要“父亲”这个角色的压力……她能扛多久?秦念能等多久?

“李队长,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啊!它可是直接影响到这些孩子们未来一生的大事呢。”秦雪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没能当场就做出决定。因为这对她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可以轻易下结论的问题,所以她觉得自己必须要给自己足够多的时间去好好地琢磨一番、认真地思考一下才行。

于是乎,秦雪开口向对方请求道:“您看这样行不行呀?能否请允许我们大家都再多花些时间来仔细斟酌一下这个事儿呢?同时也好让那些小孩子们能够逐渐地去适应这种可能会发生改变他们命运轨迹的情况哦。”听到这话后,一旁的秦怀明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却被站在旁边的李厚才及时地伸手给拦下了。

只见李厚才先是微笑着冲秦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此刻内心的顾虑与担忧之情;然后便语气温柔且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那当然没问题啦,秦老师您尽管放心好了。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嘛,可以慢慢商量的哈。如果在这段等待的期间里,您或者其他任何人要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或者新主意之类的东西时,请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通过秦支书转达给我哟~”

相亲在一种还算平和的气氛中结束了。李厚才父子三人告辞离开。

人走后,秦怀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旋即转头看向秦雪,语气兴奋地说道:“我觉得啊,那个叫厚才的小伙子真是合适呢!为人踏实可靠、勤劳肯干,而且还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介意咱们家念儿身体有缺陷!这种品质简直太罕见啦!小雪呀,你这次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哦!一旦错过了,以后恐怕很难再遇到这么好的对象咯!所以听爸爸一句劝,别再东挑西选啦!”

秦雪抱着秦念,走到窗前。夕阳西下,将院子染成一片金黄。秦念伸出小手,指着窗外树上的麻雀,咿咿呀呀地叫着。

“爹,我再想想。”她低声说,目光落在儿子天真无邪的小脸上。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拒绝。李厚才的出现,像一道现实的强光,照进了她一直试图回避的未来。她必须认真思考,为了秦念,也为了她自己,到底哪条路,才是真正的出路。

夜晚,秦念睡着了,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秦雪坐在炕边,就着油灯,久久地凝视着儿子的睡颜。孩子的眉眼越来越清晰,某些时候,那神态确实会让她心中一刺。但更多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依赖她、信任她的小生命,一个会对着她咯咯笑、会张开手臂要她抱、会在梦里无意识喊“妈”的宝贝。

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秦念柔软的头发。孩子嘟囔了一声,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指,握得紧紧的,仿佛那是他最安全的港湾。秦雪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嫁给李厚才,意味着她要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成为一个十二岁和八岁男孩的继母,承担起繁重的家务和农活,可能还要放弃一部分自我。但也许,秦念能有一个名义上的“父亲”,有几个“哥哥”,有一个虽然不富裕但完整的“家”。李厚才看起来,至少是个愿意负责任的男人。

不嫁,她和秦念就要继续活在父亲的焦虑、外人的议论和经济拮据的阴影下。她能保护秦念到几时?等秦念懂事了,问起“爸爸”,她该如何回答?等秦念要上学、要成家,她一个人如何支撑?

这是一个没有完美答案的选择。无论选哪条路,都充满了艰辛和不确定。

窗外,月色清冷。秦雪擦干眼泪,俯下身,在秦念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念儿,”她对着熟睡的孩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妈妈该怎么办……”

夏夜的风,带着田野的气息,吹动了窗棂上的旧纸,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回应着她无解的困惑。未来的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怀中这个温热的小生命,是她必须负重前行的全部理由。

盛夏的尾巴还没完全收起,初秋的凉意便迫不及待地顺着黑土地蔓延开来。苞米秆子挺着沉甸甸的穗子,叶子边缘开始泛黄,空气里褪去了暑热的黏腻,多了几分干爽。早晚的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

王桂香的产期,就在这夏秋之交。

她的肚子大得惊人,像揣了个熟透的西瓜,走路早已看不见脚尖,只能捧着肚子,慢慢地挪。浮肿从脚踝蔓延到了小腿,脸色也带着疲惫的蜡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那是母性特有的、混合着期待与坚韧的光芒。

赵建国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媳妇,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比即将生产的王桂香还要坐立不安。他将东屋那间平时堆放杂物的房间彻底打扫出来,炕上铺了厚厚的、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被褥,窗户用厚实的旧布帘遮得严严实实,既挡风又避光。并按照屯里有经验的老婶子们的指点,准备好了干净的剪刀、白棉线、草木灰(消毒用)、温水和柔软的旧布片。每一样东西,他都反复检查,仿佛即将上阵的是自己。

陆铮也出了不少力,他确保赵建国家的水缸永远是满的,柴火垛堆得又高又整齐,足够烧上一个月。他还特意去了一趟镇上,用积攒的皮子和山货换回一小包红糖和几尺柔软的细白棉布,交给林晚晴:“给嫂子,用得着。”

日子在紧张的期待中一天天滑过。终于,在一个月朗星稀的秋夜,王桂香发动了。

起初只是轻微的、间隔很长的阵痛。王桂香忍着没吭声,直到后半夜,疼痛变得密集而剧烈,她才推醒了旁边鼾声如雷的赵建国。

“建国……我……我好像要生了……”赵建国听到这句话后,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身体猛地一抖,从炕上直接弹了起来。他原本沉重的眼皮也像是突然被掀开一样,一下子变得无比清醒,脸上的血色更是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极度慌乱的状态之中,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生……生了?这……这可怎么办啊?”过了好一会儿,赵建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却依然带着一丝颤抖和惊恐。他一边喃喃自语地念叨着,一边焦急地搓着手,心中不停地思考着应对之策。“要不我赶紧去找孙老拐帮忙吧?可是他家离这里太远了……或者干脆去把屯西头的接生婆李婶请来?但现在这个时候她会不会已经休息了呢......”就在赵建国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王桂香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王桂香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脸色苍白如纸。她用尽全身力气对赵建国喊道:“都……都快去叫!快点!”

赵建国连鞋都穿反了,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先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让人帮忙去叫接生的李婶,自己则像头发疯的牛犊子,一头扎进浓重的夜色里,朝着孙老拐家的方向狂奔。

林晚晴和陆铮是第一批赶到的。他们本就睡得浅,听到隔壁异常的动静便立刻惊醒了。林晚晴胡乱套上衣服就冲了过来,陆铮紧随其后。

东屋里已经点起了油灯,光线昏暗。王桂香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牙齿咬着下唇,忍着不发出太大的呻吟。每一次宫缩袭来,她的身体就痛苦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毕露。

“嫂子!”林晚晴到炕沿,握住王桂香冰凉汗湿的手,声音发颤,“你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王桂香看到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疼痛而扭曲:“还……还行……晚晴,别怕……”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抓紧了林晚晴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林晚晴的心揪紧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表嫂的痛苦和无助。她想起自己做那套小衣服时的憧憬,此刻却被血淋淋的生产现实冲击得有些发懵。原来生孩子……是这样痛苦的一件事。

陆铮站在外间门口,没有进来。他听着里面压抑的痛呼和林晚晴带着哭腔的安抚,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像岩石。这种场面,比他面对任何凶险任务都更让他感到无力和焦躁。他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那里,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打扰。

很快,接生的李婶先到了。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妇人,脸上布满风霜的沟壑,眼神却犀利沉稳。她一边麻利地挽着袖子,一边用粗哑的嗓音指挥:“热水!干净的布!男人都出去!晚晴丫头,你留下搭把手!”

赵建国和陆铮被赶到了堂屋。赵建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堂屋里不停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祈求着各路神仙保佑。陆铮则靠墙站着,一动不动,只有紧握的拳头和时不时望向里间紧闭房门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孙老拐也拄着拐杖匆匆赶来,但他也只能在外间等着,隔着门询问情况,备下些止血化瘀的草药粉,以备不时之需。

里间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李婶经验老道,检查了王桂香的情况,沉声道:“宫口开得慢,胎位有点不正,得受点罪。”她让林晚晴扶住王桂香的腰,自己则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王桂香高耸的肚子上缓慢而有力地推按,试图调整胎位。

王桂香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指甲深深掐进林晚晴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汗水像雨水一样从她身上涌出,很快就浸透了身下的褥子。

“嫂子!嫂子你挺住!吸气!用力!”林晚晴也满头大汗,她忘记了自己的害怕,只剩下满心的疼惜和想要帮助表嫂的急切。她按照李婶的指挥,不停地用温水给王桂香擦汗,喂她喝下一点点参着红糖的温水,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鼓劲,“快了嫂子!就快了!你想想孩子!想想孩子出来什么样!”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变得无比漫长。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又渐渐透出灰白。鸡叫了头遍,又叫了二遍。

王桂香的力气似乎快要耗尽了,呻吟声变得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

“桂香!不能睡!跟着我用力!最后一次了!孩子头看见了!”李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也许是母性的本能被唤醒,也许是被“孩子”两个字激起了最后的力气,王桂香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啊——!”

伴随着这声呐喊,一个湿漉漉、紫红色的小小身体,滑出了母体。

紧接着,“哇——!”一声并不算特别嘹亮,却无比清晰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黎明的寂静,也冲散了屋里屋外几乎凝固的紧张空气。

生了!

林晚晴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看着李婶手里那个挥舞着小拳头、闭着眼睛奋力啼哭的小小肉团,激动得说不出话。

王桂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灰败,汗水浸透了头发和衣衫,但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无比虚弱却又无比满足的笑容。

“是个带把的小子!”李婶利落地剪断脐带,将婴儿简单擦拭,用准备好的柔软旧布片包好,递到王桂香眼前,“瞧瞧,六斤三两,嗓门不小!”

王桂香侧过头,贪婪地看着那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眼泪无声地滑落。这是她的儿子,她和赵建国的儿子,在这片黑土地上孕育、挣扎而出的新生命。

外间的赵建国听到哭声,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扑到炕边,看着虚弱的媳妇和那个小小的包袱,憨厚的脸上又是泪又是笑,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颤抖着手,想去摸摸孩子,又怕自己粗糙的手弄疼他。

陆铮也跟了进来,站在稍远的地方。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林晚晴身上,看到她苍白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如释重负的笑容,心里微微一定。然后,他的视线才落到那个被包裹着的、正发出细弱哭声的新生儿身上。

那么小,那么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闭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像只没毛的小猴子,谈不上好看,可那一声声努力的啼哭,却充满了顽强的生命力。

陆铮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沉重的东西撞了一下。他见过生死,见过流血,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证一个全新生命的诞生。这过程如此残酷而伟大,结果又如此脆弱而充满希望。

他看着这个新生儿,那个原本有些模糊的“父亲”概念,突然变得具体而沉重起来。如果有一天,晚晴也这样躺在那里,经历这样的痛苦,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他能承受得住那份揪心和无力吗?

“恭喜啊建国!恭喜桂香!母子平安!”李婶收拾着东西,笑着道喜。

孙老拐也进来看了看产妇和孩子,留下些叮嘱和草药,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赵建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搓着手,语无伦次:“谢谢李婶!谢谢大家!我……我……”他猛地转身,对着陆铮和林晚晴,眼圈通红,“铮子,晚晴,谢谢你们!“

“建国哥,别说这些。”陆铮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嫂子辛苦了,好好照顾。”  林晚晴也抹着眼泪笑:“表哥,你快去看看嫂子,她累坏了。孩子给我吧,我帮嫂子看着。”

天色大亮,秋日的阳光清透地洒进院子,驱散了夜的寒气和紧张。新的一天开始了,赵家也迎来了崭新的生命。

接下来的几天,赵建国学着李婶教的样子,帮王桂香擦洗身体,更换产褥,炖煮下奶的鱼汤和猪蹄汤。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小小软软的婴儿,给他换尿布(用的是最柔软的旧棉布),喂他喝一点点温水,哼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轻柔的摇篮曲。

小家伙一天一个样。脸上的皱褶慢慢舒展开,皮肤变得白皙粉嫩,眼睛虽然还看不清,却会循着声音和光亮转动。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来就张着小嘴寻找,发出细弱的啼哭。赵建国抱着他时,他会无意识地抓住他的一根手指,那么小的手,却很有力气。

王桂香的身体在缓慢恢复,虽然虚弱,但精神很好,看着儿子和自己丈夫忙碌的身影,脸上总是带着满足的笑。赵建国彻底成了傻爸爸,一有空就趴在炕边盯着儿子看,嘿嘿傻笑,连劈柴挑水都哼着小调。

陆铮和林晚晴经常过来,陆铮有时带点新打的野味,有时帮忙干些重活。他目光经常会不自觉地在那小小的婴儿身上停留片刻。有一次,林晚晴抱着孩子孩子在院里晒太阳,小家伙突然咧开没牙的嘴,冲着陆铮的方向“啊”了一声。

陆铮脚步一顿。

林晚晴笑着将孩子往他面前送了送:“铮哥,你看,小外甥跟你打招呼呢。”

陆铮迟疑了一下,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小心,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挥舞的小拳头。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指尖,直抵心头。

小家伙似乎觉得有趣,小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食指。

陆铮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动,生怕自己粗糙的皮肤硌到他。他看着那紧紧攥着自己手指的、迷你无比的小手,再看看林晚晴温柔含笑的眉眼,心中那块关于“父亲”的沉重磐石,似乎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渗入了一丝奇异的、柔软的暖流。

也许,当他和晚晴的孩子降生时,他也能学会如何抱他,如何  笨拙地哄他,如何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这份脆弱而珍贵的希望。

王桂香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带着一丝过来人的了然和促狭。她虚弱地招招手,让林晚晴坐得离她近些。

“晚晴啊,”王桂香的声音不高,带着产后的沙哑,却格外清晰,“你抱孩子的架势,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一点儿不生疏。”

林晚晴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看李婶和嫂子你怎么做,跟着学……”

“光是学可学不来这股子自然劲儿。”王桂香打断她,目光在她温柔含笑的眉眼和那小心呵护的姿态上流连,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我看啊,你这是天生就会当娘。瞧你这喜欢孩子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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