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命案


朱允熥在修炼的同时,还想着另一件事情,

秘境之中,朱元璋唯一在意的,便是还魂丹,

但就算接下来每次进入秘境都能拿到,也暂时不能交给他,

毕竟还魂丹的功效,远比朱元璋认为的要好,

所以当下,需要找到还魂丹的替代品,

朱允熥在花园踱步思考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屋内眉头紧锁的朱标,

此时已经是圣旨出京的第三日,

朱标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份刚誊抄好的藩王名单,目光沉郁。

“共庆新春,以贺皇后康复之喜。”

旨意上的措辞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但朱标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

马皇后病愈,确实是天大的喜事。但若只是为了庆贺,大可等到年节时分再召藩王入京,何必如此急切?

这不合常理。

更让朱标不安的是,这几日朝会上,父皇对淮西旧臣的态度,似乎又微妙地转冷了。

前日徐达奏请整饬北边军屯,被父皇当庭驳回,语气颇为不耐。

昨日蓝玉上表为几名老部将请功,也被搁置不议。

而这些淮西勋贵,与诸位藩王关系盘根错节,

父皇当真只是想让藩王们回京看看母后么?

还是说,另有用意?

朱标不敢深想。

他放下名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出书房。

东宫花园里,秋意渐浓,梧桐叶落了满地,

朱标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早已察觉,自胡惟庸案后,父皇对权臣的忌惮日深,而淮西勋贵们仗着从龙之功,日益骄纵,蓝玉等人尤甚。

“殿下?”

一声轻柔的呼唤打断了朱标的思绪。

他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素淡宫装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手中提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些刚采摘的晚菊。

女子见他看来,连忙躬身行礼,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觉得她有些面熟,仔细辨认,忽而想起来了。

“你是....常氏身边的采月?”

采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感慨,

“难为殿下还记得奴婢。”

采月是常氏的陪嫁丫鬟,自小服侍,主仆情深。

常氏去世后,她自愿留在东宫做些杂役,说是要替娘娘看着两位小殿下长大。

朱标心中一软。

想起常氏,那个温婉贤淑、与他琴瑟和鸣的女子。

若她还在,自己或许还能开心不少,

“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朱标温声问。

采月低眉,

“劳殿下挂心,奴婢一切都好。只是时常想起娘娘,想起从前。”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若娘娘还在,看见大殿下病愈,三殿下这般聪慧懂事,不知该有多欢喜。”

朱标默然。

是啊,若常氏还在,该多好。

两人站在落叶纷飞的园中,说了些旧事。

采月说起常氏生前爱菊,每年秋日都要亲自采摘制茶,说起她如何哄年幼的雄英睡觉,说起她怀允熥时害喜,却还强撑着为他缝制冬衣.

桩桩件件,皆是过往温情。

朱标听着,心中积压的烦闷竟散去了些许。

末了,采月福身一礼,

“奴婢该去给两位殿下送些新制的菊枕了,告退。”

朱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当夜,朱标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尽是旧日景象,

醒来时,窗外天色未明,心中却空落落的。

用过早膳,他正要去文华殿,却见东宫总管太监匆匆而来,面色惊惶。

“殿下,出、出事了....”

“何事慌张?”

“后园西北角的废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是采月姑娘!”

朱标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案上。

此刻,废井旁已围了不少人。

尸体被打捞上来,盖着白布。

管事太监颤声禀报:是清晨洒扫的粗使宫女发现的,井沿有滑蹭的痕迹,似是失足落水。

朱标掀开白布一角。

采月面色青白,双目紧闭,发间还沾着枯叶井苔,确似溺毙之状。

但他看见了,采月右手紧紧攥着,那一角淡紫色的布料。

那颜色,他昨日才在吕氏身上见过。

“都退下。”

朱标声音冰寒。

众人急忙退开。

朱标独自站在井边,

失足落水?昨日才与他说话,今日便失足落水?

巧合?

朱允熥挤过人群,也站在一旁,

看着凉透的尸体,他隐约觉得这一定是有人蓄意谋害,

昨日他见采月,还和她聊了几句,

她说她好久没和太子殿下说话了,昨日偶然遇到,甚是开心,

真正想死的人,不会如此怀揣憧憬地说话。

只见朱标来回踱步了几下,忽然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直奔吕氏寝宫而去,

来到吕氏宫中,

朱标屏退左右,直视着坐在妆台前的吕氏。

“采月死了。”

吕氏手中正拿着一支金簪对镜比量,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来,露出惊愕之色,

“采月?常姐姐身边那个?怎么会……”

“死在废井里,说是失足。”朱标盯着她的眼睛,

“你昨日可曾见过她?”

吕氏放下金簪,蹙眉思索:

“昨日……妾身午后去花园散步,似是远远瞧见过她,但未曾说话。殿下何以这样问?”

“她手中攥着一片布料,”朱标缓缓道,

“淡紫色的,与你昨日所穿宫装颜色一致。”

吕氏脸色微变,随即眼圈一红,泪水簌簌落下。

“殿下是怀疑妾身害了采月?”

她站起身,声音颤抖,

“妾身与采月无冤无仇,何故害她?就因一片布料?宫中穿淡紫的又不止妾身一人!”

她越说越激动,竟扑通跪了下来:

“妾身知道,自常姐姐去后,殿下心中始终念着她,对妾身不过是责任罢了。可妾身这些年来,尽心侍奉殿下,照料三位皇子,尤其是雄英,妾身视如己出,日日亲尝汤药,宫中谁人不说妾身慈心?”

“是,妾身是继室,比不得常姐姐与殿下青梅竹马的情分。可炆儿也是殿下的亲生骨肉啊!殿下待雄英、允熥百般呵护,对炆儿却总是淡淡的,炆儿那般仰慕父亲,殿下可曾真正抱过他、夸过他?”

吕氏泪如雨下,举起右手,

“妾身在此对天发誓,若有害采月之心,叫妾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叫炆儿也受报应!”

朱标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吕氏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此平白无故责怪她,的确对她不公平。

宫中妃嫔宫女,穿淡紫的确实不少。

采月或许真是失足?

又或许,是有人故意陷害吕氏?

“起来吧。”朱标终是叹了口气,“朕....没有证据,只是问问。”

吕氏却不肯起,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今日这般疑妾身,妾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随采月去了干净!”

朱标皱眉,伸手扶她,

“行了,朕信你便是。往后莫要再说这种话。”

吕氏顺势起身,倚在朱标怀中抽泣,

当夜,乾清宫。

朱元璋听完锦衣卫的密报,冷哼一声。

“为了个宫女,闹成这样,不成体统。”

他放下奏报,看向垂手立在下面的蒋瓛,

“你怎么看?”

蒋瓛低头:“臣以为,吕娘娘或许真不知情。但采月之死确有蹊跷,井沿痕迹虽像失足,但她手中布料紧攥,似是挣扎时扯下的。且……臣查过,昨日午后,吕娘娘宫中一名贴身宫女曾去过后园,时间与采月遇害相近。”

朱元璋眯起眼,

“那宫女呢?”

“今晨暴病,已送去安乐堂了。”蒋瓛顿了顿,

“太医说是急症。”

“急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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