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端庄持重的臣妻22
傍晚，康熙处理完奏折，便急匆匆地往坤宁宫赶。
刚到门口，见碧玉和碧玺两人守在门外，见康熙来了，两人连忙躬身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后呢？”康熙脚步未停，径直往殿内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回皇上，娘娘还在睡呢。”碧玉恭敬的说。
康熙闻言脚步一顿，放轻了动作往里走。
殿内只点了盏昏黄的宫灯，柳云舒正蜷在软榻上睡得安稳，身上盖着件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上，衬得侧脸愈发莹白。
许是白日里闹得乏了，她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甜事。
康熙在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李德全刚要跟着进来伺候，被他用眼色制止，殿内霎时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他就这般坐着，静静看着她的睡颜，看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她唇角无意识地抿了抿。
一时没忍住，吻了吻她额头，再慢慢往下移，吻过她挺直的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碰，便准备小心翼翼地移开，却被一双素手猛地勾住了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柳云舒其实早被他进门的动静扰醒了，只是懒得睁眼，偏要等他靠近，才故意勾住他颈子，眼底藏着狡黠的笑。
唇齿交缠间，她能尝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龙涎香，温热的气息拂在脸颊，让人心头发颤。
“醒了多久了？”康熙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
“刚醒。”柳云舒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憨，“就知道皇上会急着回来。”
他低笑一声，将她从软榻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鼻尖蹭着她的发顶：“惦记着我的皇后，能不急吗？”
殿外传来碧玺的声音：“皇上，娘娘，晚膳备好了。”
“摆进来吧。”康熙扬声应道，却没松开怀里的人，只是让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很快，宫女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在桌上。
水晶肘子、松鼠鳜鱼、蟹粉小笼，都是柳云舒爱吃的江南菜。
康熙拿起银筷，夹了块鳜鱼，细心地挑去刺，才递到她嘴边：“尝尝，今儿这鱼做得格外嫩。”
柳云舒张口吃下，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弯了弯眼：“确实好吃。”
说着，也夹了个小笼包，用帕子托着递到他唇边，“皇上也尝尝。”
他张口咬住，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眼尾的笑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宫灯的光晕在桌上投下暖黄的影，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意。
吃完晚膳，两人并肩走到庭院里。
初秋的夜晚，晚风带着花草的清香，天边缀满了星星，亮晶晶的。
“三郎，今晚月色真美，不如我舞一曲给你看？”柳云舒仰头望着他。
“好啊，朕为你伴奏。”康熙说着便转身吩咐李德全：“去把朕的古琴取来。”
“三郎还会古琴？”柳云舒惊喜的看向他。
“略通一二，许久没弹了，今日便为你拾起来。”康熙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满是纵容。
“那好，我去换衣服。”
说着，柳云舒便转身往内室走，碧玉连忙跟上。
不多时，她换了一身水绿色广袖流仙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海棠，走动间似有星光流动。
秀发松松挽起，只插了支碧玉簪，多了几分清雅灵动。
待她走出时，康熙已坐在庭院的石桌旁，膝上放着一把古朴的七弦琴。
康熙看向她，惊艳之色在眼底毫不掩饰，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琴音便随着晚风散开。
“云舒，准备好了吗？”
柳云舒迎着琴音颔首，广袖轻抬，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便随着旋律旋身起舞。
水绿色裙摆扬起时，银线海棠似被风拂动，在月光下泛着细碎微光，宛如碧波中绽放的海棠仙。
她的舞姿柔而不弱，时而旋身如蝶，广袖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花香。
时而抬腕似月，指尖轻颤仿佛要接住漫天星光。
琴音急促时，她足尖轻点、旋转跳跃，裙裾翻飞如流水奔涌。
琴音舒缓时，她腰肢轻摆、广袖慢垂，每一个动作都似与月色相融。
康熙指尖凝在琴弦上，目光却紧紧追着那抹绿色身影，眸底的惊艳渐渐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见她旋到近前，广袖无意间扫过他膝头，他指尖一顿，琴音落下个温柔的尾音。
伸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将人轻轻拉进怀里。
“不跳了？”柳云舒靠在他肩头，气息微喘，耳尖泛着薄红。
“再跳下去，朕的琴怕是要弹错了。”康熙低笑，指腹摩挲着她手腕的软肉，“满心思都在看你，哪还顾得上琴弦。”
柳云舒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刚要挣开，却被他搂得更紧。
庭院里的琴音已歇，只余两人的呼吸声与远处的虫鸣交织。
康熙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月色虽好，却不及你半分。”
柳云舒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脸颊，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真的用力：“皇上又说这些哄人的话。”
“哪是哄你？”康熙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句句都是真心。”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映着的星光，喉结轻轻滚动，“这般月色，这般佳人，若能再饮一杯，便更圆满了。”
“李德全。”康熙扬声唤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温柔。
守在廊下的李德全连忙应声上前，躬身听令：“奴才在。”
“去御膳房取一坛上好的桂花酿，送到庭院来。”
康熙吩咐道，目光始终没离开怀中的柳云舒。
“嗻。”李德全应声退下。
不多时，李德全便捧着一坛桂花酿回来。
他轻手轻脚将东西放在石桌上，又躬身退到廊下，半点不敢打扰殿中二人。
康熙扶着柳云舒在石凳上坐下，亲自启了酒坛封口。
清甜的桂花香瞬间漫开，混着晚风里的草木气，沁人心脾。
他给两只酒杯斟满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尝尝，这是今年新酿的，甜度刚好。”康熙递过一杯给柳云舒，自己也端起一杯。
两人就着月色，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话不多，却处处透着亲昵。
不久，柳云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添了几分朦胧醉态。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三郎，我再为你舞一曲。”
说着，轻甩广袖开始舞动身姿，这次的舞不似往日清冷灵动，带着几分醉人的媚色。
广袖清扬，勾在康熙的脖颈，柳云舒斜靠在他身前，半嗔半痴的看着他，“三郎，云舒舞的可美？”
康熙喉头微动，伸手攥住她勾着自己脖颈的广袖，指腹摩挲着布料上细腻的银线海棠。
“美，”他声音低哑，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胸前，“比这月色、比庭里的花，都要美上十倍百倍。”
柳云舒被他说得笑出声，纤手一推，旋转着出了他的怀里。
康熙不禁伸出手，水绿色的广袖从他手里划过。
柳云舒端起酒杯，仰头饮下。
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沾湿了颈间的衣襟，在月光下泛着水光，添了几分靡丽。
康熙见她这般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起身快步上前，低头就要朝她吻去。
柳云舒慵懒的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抵在他唇上。
“三郎急什么？酒还未喝完呢~”
康熙看着她指尖沾着的酒渍，眼底笑意更浓。
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将那点酒液含入口中，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尖，惹得柳云舒轻颤了一下。
“酒可以慢慢喝，”他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里染了几分沙哑，“但我的皇后，朕想先‘尝’。”
“尝？”柳云舒低低笑了，眼尾沾着醉意的红，像染了胭脂，“那便等三郎抓住我。”
说着舞步轻盈的往后退，水绿色裙摆划过青石板，如碧波漾开涟漪。
她故意绕着庭院里的牡丹花丛躲闪，偶尔回头望他，眼尾的醉意混着狡黠。
康熙眼底笑意更浓，迈开长腿追上去。
他本可一步就将人揽入怀中，却偏要陪她闹。
故意放慢脚步，看着她在花丛间穿梭。
“跑慢点，仔细脚下。”他笑着提醒，声音里满是纵容。
柳云舒哪肯听话，反而加快脚步往假山方向跑，刚要绕过假山，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
康熙从身后轻轻将她圈在怀里，胸膛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淡淡的墨香与酒香。
“抓到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小八再次无聊的蹲在假山上欣赏夜晚的美景。
海棠花在月光的照射下，微微舒展娇嫩的花瓣。
这真是【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晚间的水池热闹的紧，那尾金鱼不停的跃出水面，发出“噗”“啪”的泼溅声。
水花四溅，溅的海棠花瓣上都沾了晶莹的水珠，惊得廊下的夜虫都住了声。
月光在假山边投下斑驳的影，像谁用墨笔轻轻晕染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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