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清冷又妩媚的舞蹈家14
沙发背后的沈墨辞睡的死沉，半点也不知那边的风起云涌。
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平静了下来，沙发到餐桌，是一片狼藉。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无力的垂在桌沿，指尖还松垮地勾着半片桌布。
布料被扯得歪歪扭扭，上面残留着的酒、液混合物，泛着暗沉的光。
柳云舒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泛红发烫的肌肤上。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被暴雨淋透的蝶翼，再也无力扇动。
陆蘅衍半撑着身体俯在她上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汗湿的后颈，带着浓重的酒意与侵略后的慵懒。
他垂眼望着她背上凌乱的红痕，像一幅被肆意涂抹的艳色画卷，而他是唯一的观赏者。
“云舒，和阿辞分手吧。”陆蘅衍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不可能！”柳云舒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未散的哽咽。
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我永远也不会和他分手。”
“永远？”
陆蘅衍低笑出声，指尖划过她背上最显眼的那道红痕。
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摩挲，引得柳云舒浑身一颤。
“你以为，今天这事之后，你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阿辞从来没和你提过他妈妈吧。”
柳云舒艰难地侧过头，泪痕未干的脸颊蹭过冰凉的桌面。
“你……什么意思？”
陆蘅衍拾起地上的衣物，从容穿着。
“他妈妈出轨时，被他亲眼撞见。从那以后，他对背叛比谁都敏感，比谁都憎恶。”
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声线淬冰，“你觉得，若他知道今晚的事，还会这样待你？”
柳云舒仰头看他，眼中交织震惊与愤怒：“你明知他受过这种伤害，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简直是个魔鬼！”
“魔鬼？”陆蘅衍脸上浮现痛苦。
“我也不想！可你为什么是阿辞的女友，我又为什么……偏偏爱上了你。”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决堤。
从第一次在片场见她翩翩起舞，他就情难自禁。
后来得知她是沈墨辞的女友，那份汹涌的爱意早已扭曲成偏执的占有。
他嫉妒沈墨辞能拥有她，更嫉妒他得到了她全部的温柔。
“云舒，我会给你时间，等你慢慢考虑。”
说着温柔的抱着她，走进卧室里。
将她仔细清理干净，换上柔软的睡衣，轻轻放在床上。
随即出门将沈墨辞抱了进来，同样耐心的将他擦拭干净。
褪去沾染酒气的外衣，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安置在柳云舒身侧。
“阿辞，是我对不起你。”
陆蘅衍俯身，指尖轻轻拂过沈墨辞沉睡的眉眼，语气低沉得像一声叹息。
他直起身走出去，有条不紊地清理了客厅的狼藉。
柳云舒躺在床上，饶有兴味地注视着身旁沉睡的沈墨辞，轻声道：“你倒是有个‘好’兄弟。”
她的指尖划过他光洁的额头，眼底的迷茫早已散去，只剩一片清冷静默。
————
距离那次荒唐已过去半个多月，日子看似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柳云舒依旧是沈墨辞捧在掌心里的女友，陆蘅衍也仍是那个待挚友热忱、待旁人清冷的模样。
这天，剧团来了电话，说有个慈善公益活动，邀请柳云舒作为特邀嘉宾出席，表演一支独舞。
到了演出这天，沈墨辞和陆蘅衍一同走进剧场贵宾席。
沈墨辞手里还攥着给柳云舒准备的捧花，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云舒今天跳的是《霓裳羽衣舞》，我上次探班只看了片段，这次总算能看完整场了。”
他转头对陆蘅衍笑道，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陆蘅衍颔首，目光却已越过人群，落在后台入口的方向，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半个多月的平静像一层薄冰，他知道，只要轻轻一敲，就能碎得彻底。
这些日子，他没再刻意纠缠柳云舒，却总以“探望挚友”的名义出现在两人面前。
每一次看着她对沈墨辞展露温柔笑意，胸腔里的偏执就多一分。
灯光骤然暗下，聚光灯如银练般倾泻在舞台中央。
柳云舒身着水袖霓裳，裙摆绣满银线勾勒的流云，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仿佛有月华倾泻而下。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拈水袖。
待悠远的古乐响起，便如敦煌壁画中走下的飞天。
旋身、展袖、踮足，每一个动作都裹挟着极致的柔媚与张力。
沈墨辞看得目不转睛，指尖不自觉收紧了捧花。
眼里满是惊艳与痴迷，低声对身旁的陆蘅衍说：
“你看，云舒跳得多好，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陆蘅衍没有应声，目光死死锁在舞台上的身影。
聚光灯下，柳云舒脖颈间的肌肤愈发白皙，随着舞步起伏，锁骨处的凹陷若隐若现。
让他瞬间想起半个多月前那片肌肤上沾染的红痕与汗湿的模样。
喉结剧烈滚动，他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却无法浇灭心底翻涌的灼热，反而让那份偏执的占有欲愈发清晰。
他要她，不止于暗处的纠缠，更要让她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只能属于自己。
坐在不远处的顾时琛看着台上翩翩起舞的柳云舒。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他是这次慈善活动的主办方代表，原本只是例行出席，却被舞台中央那抹灵动的身影牢牢吸引。
动静之间，竟让他想起多年前偶然见过的一幅古画，画中仙子，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清冷与妩媚完美的结合，一旋身，水袖如流泉漫卷。
银线流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衬得她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
一抬眸，眼尾流转的风情似有千斤重量，能勾得人心尖发颤。
顾时琛喉结微动，抬手松了松领带，目光死死追着舞台上的身影。
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有人能将清冷与妩媚揉得这般恰到好处。
他不自然的交叠着双腿，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兴味。
仅凭一支舞，就能让他有如此大的反应，顾时琛自己都觉得意外。
乐曲渐歇，最后一个踮足旋身，水袖如银河落九天，她缓缓垂眸，屈膝颔首，结束了整场舞蹈。
剧场内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沈墨辞率先起身，用力鼓着掌，眼眶都有些发红，转身对陆蘅衍激动道：
“阿衍！我说得没错吧！云舒就是最厉害的！”
陆蘅衍也站起身，掌声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紧锁着舞台上谢幕的身影。
顾时琛缓缓鼓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看着柳云舒在掌声中退场，对助理低语：“查清楚她的所有资料。”
后台化妆间内，柳云舒刚卸下头饰，就听到敲门声。
沈墨辞捧着鲜花走了进来，脸上满是骄傲：“云舒，你跳得太棒了！这是给你的！”
柳云舒笑着接过花，鼻尖轻嗅，眼底漾着温柔：“谢谢你，墨辞。”
陆蘅衍跟在身后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了一下，“柳小姐的舞，确实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又有人敲门，助理探进头来：“柳小姐，顾先生有请，他在贵宾休息室等您。”
“顾先生？”沈墨辞愣了一下。
柳云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点头：“好，我马上过去。”
待她整理好衣物走进贵宾休息室时，顾时琛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玉质扳指。
见她进来，起身颔首：“柳小姐，久仰。”
“顾先生客气了。”柳云舒微微欠身，语气疏离却有礼。
顾时琛看着她，目光坦诚而直接。
“方才的舞，让我叹为观止。不知柳小姐是否有兴趣合作？我们公司旗下的文化项目，很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柳云舒指尖摩挲着裙摆上的银线流云，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顾先生的厚爱，我心领了。只是我目前仍在剧团任职，怕是不便分心。”
“无妨。”
顾时琛笑了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这边可以配合柳小姐，一切都按着你的时间。”
柳云舒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疏离：
“顾先生的诚意我明白，但合作之事并非小事，容我考虑几日可好？”
她没有直接应允，也没有彻底拒绝，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顾时琛眼底的兴味更浓。
寻常女人一听顾氏递出的橄榄枝，早已趋之若鹜。
偏她能守得住这份从容，倒真是有趣，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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