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温婉大气的女侠30
这一日，慕云灵与沈润风尘仆仆地从西域赶了回来。
慕云灵身着一袭月白纱裙，身形窈窕，眉目间却比往日添了几分沉稳与威仪。
她身侧的沈润则是一身青衫，温润如玉，只在目光落向柳云舒时，流露出恰如其分的关切。
二人先向柳庄主与柳夫人行了礼。
还未等柳云舒开口，慕云灵便像只归巢的燕儿般飞扑过来，一把将她抱住：“云舒姐姐！”
声音里带着颤，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这一年……你究竟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苦！”
柳云舒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鼻尖萦绕上她袖间淡淡的兰草香气。
她反手轻轻搂住慕云灵，温声道：“对不住，云灵，害你担心了。”
沈润此时也缓步上前，目光先掠过柳云舒略显苍白的脸，又在萧寒星与萧落尘之间短暂停留。
最终落向摇篮中安睡的念念，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
“回来就好。这一年，萧兄几乎踏遍中原，陛下也动用了不少暗中的人手。我们都很记挂你。”
柳云舒望着慕云灵红彤彤的眼睛，心头暖意翻涌，指尖轻抚她的背脊。
“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还有了念念。”
她侧过身，让出摇篮的视线，“她叫柳念，是我的女儿。”
慕云灵顺着望去，顿时被那小小一团吸走了全部注意。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凑到摇篮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天啊……好乖！睫毛比我的还长呢！”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念念攥起的小拳头，回头对沈润道。
“沈大哥，要是我们以后也有个像念念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沈润闻言，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目光柔软得似能化开。
“会有的。我们的孩子，定然也这般招人疼。”语气温润，满是憧憬。
慕云灵还沉浸在初见念念的喜悦里，转回头看向柳云舒时，却带上了几分嗔怪与心疼：
“姐姐，你也太狠心了！说走就走，音信全无，可知我们有多着急？尤其是萧盟主……”
她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的萧寒星，“好几次得了线索又扑空，人都瘦了一圈。”
萧寒星只是淡淡笑了笑，目光却始终缠绕在柳云舒身上。
那笑意里沉淀着失而复得的珍重，至于旁人如何说他，似乎并不重要。
萧落尘依旧斜倚廊柱，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
唯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知道沈润与慕云灵的分量，他们的态度，或许会影响柳云舒的最终决定。
待大致了解了这些时日的风波。
慕云灵心里暗赞：不愧是云舒姐，这经历真够厉害的！
她眼珠一转，看向众人，干脆挑明了问：“所以现在……云舒姐姐是还没想好选谁？”
柳云舒被问得一怔，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裙裾。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萧寒星温柔的眉眼，又触及萧落尘深邃的注视。
慕云灵见她愣在那儿，眼底满是惶然无措，心中不由一软。
自她穿越而来，所识的柳云舒向来温婉大方、从容坚韧。
何曾见过她这般进退维谷、连眸光都透着迷茫的模样？
都是这些男人的错！
慕云灵暗自哼了一声，索性转过身，气势十足地看向萧落尘与萧寒星。
“那你们俩呢，到底怎么个打算？”
萧寒星上前一步，青衫下摆轻扬，眼中温柔未减，却多了份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只愿陪伴云舒左右，护她周全，看着念念长大……”
“我还是那句，”
萧落尘打断他，声线低沉却清晰，“名分我可以不计，但绝不可能离开她们母女。”
慕云灵与沈润讶异地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这位陛下竟肯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慕云灵脸色稍霁，心想这俩还算识相。
便脱口而出：“既然都舍不得，那你们三个在一起不就行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庭院之中。
柳云舒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难以置信地望向慕云灵：“云灵！你……你胡说什么！”
——云灵！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一辈子那种！
萧寒星身形微微一僵，喉结滚动了下，一时竟不知该反驳还是沉默。
萧落尘靠着廊柱的身子倏然站直，玄袍下的手骤然握紧，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亮光。
这灵月公主，实在太够意思了！日后定要与西域多加往来！
沈润轻咳一声，伸手按住慕云灵的肩，语气带着无奈：“云灵，莫要胡言。”
他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三人，声音沉稳。
“此事关乎名节与云舒自身意愿，岂能如此儿戏定夺？”
“我哪里儿戏了？”
慕云灵挣开他的手，叉腰反驳。
“感情之事本就没什么铁律，若是彼此情愿，又能让云舒姐姐和念念过得更好，多个人疼爱她们难道不好吗？”
她转向柳云舒，语气软了下来。
“姐姐，你别被那些死板的规矩捆住。你过得开心，念念能被好好呵护，才是顶顶要紧的。”
柳云舒脸颊霎时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裙裾，几乎要将布料拧破。
“云灵，这……这有违伦常……”
“伦常？”
萧落尘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若伦常让你煎熬，让念念缺失父爱，那这伦常，不要也罢。”
他缓步走向柳云舒，玄色衣袂拂过地面。
“云舒，我知这听起来荒唐。可我放不了手，兄长亦然……或许，这是唯一能让我们都留在你身边的法子。”
萧寒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挣扎已被温柔取代。
“云舒，我从未想过要与他人共享你，可若这是唯一能留在你身边的方式……”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认。”
“你们真是疯了！”
柳云舒后退半步，泪水再次涌上。
“你们是君王，是武林盟主，怎能为我至此？传出去，颜面何存？”
“那就不传出去嘛，”
慕云灵眨巴着杏眼，说得理直气壮。
“一三五、二四六轮流来，逢年过节再一块儿聚聚，总好过争得你死我活吧？”
她又扭头看向早已惊呆的柳庄主夫妇，“爹，娘，您们说是不是？”
柳庄主夫妇一时无言。
这这这，这题着实有些超纲。
柳庄主捋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浑浊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半晌才憋出一句：“这……额……”
倒是柳夫人，终究是心疼压过了世俗顾虑。
她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松动：
“云灵这孩子，说话是直了些，可……为人父母，只盼子女平安喜乐。”
她望向柳云舒，眼底满是疼惜：
“傻女儿，这一年你独自带着念念，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寒星和陛下的心意，娘也明白，他们都是真心待你、疼念念的……”
柳夫人停顿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至于怎么选，娘不逼你。但……若这真是能让你少些为难、让念念多份疼爱的路，也未必……不能考虑。”
“夫人……”柳庄主猛地咳嗽一声，打断妻子的话，脸色涨得通红：“这，这成何体统……”
“体统？”柳夫人红着眼眶看着柳庄主。
“体统能让云舒不再夜里抱着念念偷偷哭吗？能让念念像别家孩子一样有爹疼吗？”
柳夫人抹了抹眼角，声音忽然扬高了几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孩子们真心相待，能护得云舒和念念一世安稳，那些虚头巴脑的体统，不要了又怎样？”
柳庄主被妻子说得哑口无言，捋胡须的手微微发颤，最终只是重重一叹，别过脸去。
他何尝不明白，这或许是眼下对女儿最好的结局。
只是数十年的礼教束缚，让他一时难以坦然接受。
“陛下，寒星，”
柳夫人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廊下并立的两个男人，语气郑重。
“老婆子我这辈子没怎么求过人，但今天，我想求你们两件事。”
萧落尘站直身躯，玄袍敛去所有散漫，眸中只剩肃然：“夫人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萧寒星亦上前一步，青衫拂动，语气恳切：“伯母尽管吩咐。”
“第一，”柳夫人拭了拭眼角，声音微哽。
“若你们真要这般相处，往后无论何时，都不得因彼此之争委屈云舒，更不能让念念受半点怠慢。”
“她是女孩家，心思细，你们既要保她衣食无忧，更要让她心里舒坦，没有芥蒂。”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应道：“必当如此。”
柳夫人点点头，目光落回柳云舒身上，含着无尽的怜爱与期望。
“第二，此事终究惊世骇俗，往后行事需低调谨慎，莫要张扬。”
“柳家山庄虽比不得皇宫显赫、盟主府声势，但永远能为你们遮风挡雨。”
“倘若日后有一日，你们倦了这般日子，或是被流言所累、喘不过气……记住，这里永远是云舒和念念的家。”
柳云舒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扑进母亲怀里：“娘……”
“傻孩子，哭什么。”
柳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娘不是要你立刻决定，只是想告诉你，无论选哪条路，爹娘都站在你这边。”
“人活一世，自在舒心最要紧，别让那些条条框框，缚住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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