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15
韩非眼底笑意更盛,稍稍松开她一些,但仍紧紧握着她的手。
朝一旁侍立的李德略一颔首。
李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那满面红光、正指挥伙计打包的掌柜淡然道:
“掌柜的,结账。东西稍后送到……”
掌柜连连躬身应下。
韩非不再理会身后的一切,牵着柳云舒,转身,准备向店外走去。
萧景瑜喉结剧烈滚动,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那个名字,已然脱口而出。
“云……云舒!”
柳云舒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云舒……”
他又喃喃了一声,声音低哑破碎。
带着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惶惑与一丝希冀,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旧日的痕迹。
“你……你还好吗?”
话一出口,他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吗?
答案昭然若揭。
这问题愚蠢得可笑,更显得他此刻的失态无比难堪。
柳云舒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景瑜身上,声音清淡得如同拂过耳畔的风:
“萧将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一句客套疏离的问候,便将两人之间所有的过往,都轻轻划断。
韩非的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牵着柳云舒,步履依旧从容平稳,朝着店门外走去。
萧景瑜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女子纤柔似柳,并肩而行的模样,般配得刺目。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却无法驱散心底翻涌的涩然与茫然。
方才柳云舒那句客套疏离的问候,像一把钝刀,缓缓割过他的心脏。
他想起三年前,侯府的海棠树下,她穿着一身鹅黄的襦裙,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看见他时,眼睛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地喊他“萧哥哥”。
那时的她,眼底满是未经世事的澄澈,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憨。
而他呢?
彼时少年意气,战功初立,眼中是更广阔的沙场与前程。
只觉得这个总爱黏着他、叽叽喳喳说些琐碎小事的“妹妹”聒噪的厉害。
可如今,她的眼底只有平静与淡漠,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脸色愈发苍白,眼底的光,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从柳云舒被送入浣衣局的那一刻起,他与她之间,就早已无可能。
如今,更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缓缓转身,脚步虚浮地朝着门外走去。
————
另一边,韩非牵着她的手,走进一品楼的包厢。
“在想什么?”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
“还在想……那个有眼无珠的‘萧哥哥’?”
这话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酸意,与他平日里的沉稳威严大相径庭。
柳云舒正因方才的插曲而有些微微出神,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心头那点细微的波澜瞬间消散无踪。
她仰起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在意却偏要故作淡然的俊脸。
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促狭而甜蜜的笑意。
她甚至大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线条分明、此刻却有些紧绷的下颌。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调侃:
“君怀这是……在吃醋呀?”
韩非被她这直白又大胆的问话噎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他伸手,精准地扣住了她作乱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人轻而易举地拽进了自己怀里。
低头,惩罚似的在她那如玉般莹润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温热的气息喷洒,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却并无真正怒意的醋味:
“明知故问。”
柳云舒被他咬得轻轻一颤,反而笑得更欢了,眼眸亮晶晶的。
“原来威风凛凛、让满朝文武都敬畏的陛下,也会吃醋呀~”
她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新奇与甜蜜。
“真是……可爱得紧呢~”
“可爱”二字,被她用这般娇软的语气说出来,带着十足的亲昵与调侃。
韩非被她这一句“可爱”说得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低低地笑出声来。
将人更紧地、密实地按在自己怀里。
薄唇几乎贴着她那已经红透的、敏感无比的耳垂,声音低哑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又隐隐透着危险:
“再胡说,朕今晚……可就要好好‘教训’你了。”
这话带着暧昧的尾音,惹得柳云舒耳尖更烫。
她忙不迭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蹭着他胸前的锦缎,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我错了嘛。”
韩非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语气里的醋意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溢的宠溺:“错在哪了?”
柳云舒仰头看他,杏眼里漾着狡黠的光。
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才软声软气地哄着:
“错在不该说君怀可爱,君怀是威风凛凛、让全天下人都敬畏的陛下。”
韩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撩得心尖发痒,低头便噙住她的唇瓣,辗转厮磨间,声音含糊不清:
“这还差不多。”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窗棂上挂着的玉铃,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包厢内暖香浮动,银丝炭烧得正旺,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雕花窗纸上,缠绵得难分难解。
良久,唇分。
柳云舒目光清澈而专注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声音轻柔,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君怀,那些都过去了。”
她指的是侯府,是浣衣局,是萧景瑜,是所有不堪的曾经。
“从你闯进我的梦里开始;从你像天神一样出现在浣衣局,对我说‘跟我走’开始;从你许我后位,说要与我共享这万里江山、共度此生开始……”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南风的眼里、心里,便只容得下君怀一人了。再装不下其他,无论是故人,还是往事。”
说着,她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目光温柔似水,依恋如丝。
“所以,不要吃醋,也不要不安。今生今世,南风这个人,这颗心,都只属于君怀。完完整整,毫无保留。”
韩非的呼吸蓦地一滞,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清澈见底的依恋与真挚,心头那股汹涌澎湃的情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酸涩、甜蜜、动容、狂喜……
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只为她荡漾的柔情海洋。
他反手,将她捧着自己脸颊的、微凉而柔软的小手牢牢握住,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指腹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手背。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低哑而深沉的几个字:
“朕知道。”
知道她吃过的苦,知道她受过的难,更知道她这份心意有多难得。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饭菜的香气与彼此独有的气息。
“朕也一样。”
他一字一顿,声音郑重,像是在许下此生最重的诺言。
“从荼蘼花海里见你第一面起,朕的眼里,心里,这万里江山的图景里,便也只有一个柳云舒了。”
“南风今生今世独属于君怀,君怀的今生今世,亦独属于南风。山河为证,日月为鉴。”
“那君怀可要说话算话。”
她眼底却闪着感动的泪光,故意用娇蛮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汹涌。
“君无戏言哦!”
韩非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自然,金口玉言,若违背此誓,便叫朕……”
柳云舒却忽然抬手,温软的指尖轻轻覆上了他的唇,阻止了他即将说出的、可能极其沉重的话语。
“不许说。”
她摇了摇头,眼神认真。
“我不要听那些不吉利的话。我信君怀,全心全意地信。”
她顿了顿,忽然眨了眨眼,眼底掠过一丝顽皮。
故意板起脸,用凶巴巴却毫无威慑力的语气道:
“若是……若是君怀敢负我,我便……我便离宫出走,然后……然后找十个八个英俊体贴的男宠,天天陪着我看花赏月,气死你……唔!”
话未说完,剩余的“豪言壮语”便被尽数堵了回去。
韩非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张“大逆不道”的小嘴。
许久之后,直到柳云舒几乎软倒在他怀里,气息紊乱,面泛桃花,韩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看着她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蒙含泪的眼眸,他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与更深沉的欲望。
他伸手,指腹怜爱地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声音戏谑,带着危险的尾音:“十个?八个?嗯?”
柳云舒被他这一声带着磁性鼻音的轻哼问得浑身酥麻,脸颊烫得能煮鸡蛋,却还强撑着那点可怜的“气势”,哼哼唧唧地嘟囔:“我……我还嫌少呢……”
韩非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瞬间被浓稠的、暗流汹涌的危险色泽所取代。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迷蒙的水眸对上自己深不见底的眼。
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红肿的唇瓣,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淬了最烈的酒,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般的霸道:“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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