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谈恋爱
“下午回来的，过来医院拿点东西，这就走，”梁净川语气疏淡，“王院你怎么还不下班？”
“这不最近儿童中心在立项吗？我加班审批，对喽，梁主任，之前你出差前有一份项目书需要你审核，那个着急要，你审核好了吗？”
梁净川想到这个，是一份关于肝病治疗的项目计划书比较着急，他颔首：“稍等，我进去拿给你。”
王院：“好好好。”
于是梁净川转身开门，走进来取东西。
他回到办公桌前，看到周嘉澍蹲在办公桌底正一脸焦急窘促看着他。
梁净川抬手揉了下她脑袋安抚，然后拿着计划书出去递给王院，两人随后告别。
等王院走远，梁净川又折回来。
“呼。”
周嘉澍从桌底钻出来拍着胸口：“好险！”
她佯怒瞪了眼梁净川：“还好我机智，钻到桌子底，不然你开门回来拿东西，王院肯定一眼看到我。”
梁净川配合着点头，好整以暇，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吃饭吧，马上要凉了。”他说。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万一再有人看到你办公室有光怎么办？”周嘉澍不想钻第二次桌底。
“放心吃吧，这一层楼领导层除了王院应该都下班了。”
“好。”周嘉澍这才放心坐下。
那边拿着计划书回到办公室的王院有点匪夷：刚才梁主任进办公室取计划书，他搭眼一瞥，看到室内黑色软皮沙发上有一件长款湖绿色羽绒服和白色围巾。
是明显女士风格的衣服。
因湖绿色长羽绒服很少见，他依稀记得今天在哪看到过。
越是想想越是想不起来。
他摸摸头顶稀少的发量，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一个画面。
之前某个中午，自己与梁主任去职工食堂吃午饭，当时他们排在湖蓝色羽绒服同事的后面。那位同事点完餐后餐卡里余额不够，正要自付，梁主任餐卡递过去直接帮那位同事刷了。
当时那位同事对梁主任说了谢谢，端着餐盘跟端着个地雷似的跑走了。
这件事情他当时没印象，现在想起来，又想到同样一件湖蓝色羽绒服躺在梁主任书记办公室的黑色沙发上。
王院心里开始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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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书记办公室吃着饭，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吃完还要多久下班，我等你一起。”梁净川说。
周嘉澍喜欢啃骨头，面前啃了一堆小排骨。
“还要一个半小时这样。”她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胃疼需要多喝水多休息，你忽然胃疼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毕竟肠胃是情绪器官。”
梁净川坚持：“我等你一起。”
周嘉澍不再规劝，擦嘴擦手，“那你在这里等我？”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想再过来。
急诊在一楼，院办在六楼，真是高处不胜寒。
梁净川眉梢轻抬：“要不我胃疼去你们急诊过个号，在那等你？”
周嘉澍忍不住想拍他脑袋，最后忍住：“快，呸呸呸，避谶！”
被吼了一嗓子的梁净川乖乖地：“…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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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医院给每个员工发了一箱苹果，还发了一些元旦节节礼。
东西比较多，陈炀主动提出帮大家运，急诊科没有车的同事他都帮忙送回去。
三四个顺路的同事找他帮了忙，他应下，看到周嘉澍从一间急诊病房出来，跟她说可以送她回家。
闻言，周嘉澍婉拒：“今晚可能下雪，你住城南自己回家都要很久，不用你送我。”
“没事，反正我也没啥事，慢慢开呗。”
“真不用啊。”周嘉澍一边说，边在护士站柜面上写医嘱，“我就住月桥花园很近，而且待会儿有人来接我。”
她见陈炀是推不掉了，只好把话说开。
没等陈炀打破沙锅问到底是谁。
周嘉澍停笔，抬眼：“我男朋友一会过来接我。”
她话音落下，周遭人都静了一瞬，随后恢复如常。
陈炀不可思议：“师姐你谈恋爱了？”
“嗯。”周嘉澍接着写。
旁边吃瓜小护士问：“周医生居然谈恋爱啦，谈多久了哇？”
“一段时间了。”周嘉澍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笑：“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惊讶，我谈恋爱很奇怪吗？”
众人摇头。
同事A：“周医生，您谈恋爱不奇怪，您长得好看又努力业务水平还高，不谈恋爱才奇怪呢。”
众人点头。
北城是个性别观念相对开放和进步的城市。
所以她听到同事B问出来：“周医生，您谈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的时候并不惊讶。
只是笑着说：“你猜。”
将话题切换回交代医嘱，之后进了办公室。
留下护士站小护士惊讶。
“周医生真的很——”一个小护士嘴里咬着笔，跟大家伙对视一眼，嘴角带着花痴笑欲言又止：“你们懂我意思吧。”
众人点头：“懂你。”
周嘉澍风格利落飒爽五官英气，常年色调黑白灰，有同事无意见过她手机壁纸是某经典女同电影的画面截图。
又有同事见过她在吸烟区抽烟，高瘦细长的身影，嘴里咬着烟凑拢点火，那一幕在烟雨蒙蒙里美得像电影画面的一帧。
……
所以大家都认为她会找女朋友。
在卡学历的小众圈子里，周医生这一款就是姬圈天菜。
“好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能入周医生法眼啊？好奇。”
“加一。”
……
周嘉澍刚在工位上坐下来，门口有人敲门。
随后，陈炀进来。
周嘉澍早就知道是他，“怎么了？”
陈炀把几床的检查报告放她桌上，周嘉澍要拿起来看。
对方按住，眼睛盯着她：“你真的谈恋爱了？”
“嗯。”她索性不抽了，“有结婚打算。”
陈炀更不可思议：“师姐，你被绑架就眨眨眼。”
周嘉澍乐了。
陈炀有些恼：“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为什么——”
他没再说话。
周嘉澍不知道怎么安慰，打开旁边抽屉，拿出来一包糖，推到陈炀面前。
“陈炀，感情里是没有先来后到的，你很年轻，现在这个阶段喜欢我，感谢你欣赏我，你会经历社会化，审美和三观都会被重塑，会改变，会成熟，眼里多看些别的风景，别的人，你会更松弛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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