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别太爱
餐厅是梁净川让李迪提前预定的，菜品不错，很新鲜且口味贴合宜市。
吃完饭后，两人谈到新年一月工作计划。
梁净川农历新年之前还要去连城视察一周，其余时间便待在四院和卫健委。
“前书记的事情还在调查中，所以接下来我大概率会常驻四院。”他说。
“嗯，我手上之前有两个项目都需要年前结题，还挺忙的。”周嘉澍思索片刻，又说：“有件事情可能得拜托你一下，外公知道我结婚了，他老人家很想见见你。”
“具体时间是？”
“下下周周末，我想回去一趟。”周嘉澍觉得麻烦他，“没事，你要是忙可以往后推的，不着急。”
梁净川看了眼手机备忘录：“我那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开车回去。”
“好，谢谢你。”周嘉澍如释重负，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
“不用跟我客气，到时候在外公面前千万不要跟我这么说话，很容易穿帮。”
“嗯！”周嘉澍弯唇。
说着，她又舀了一勺刚才服务员送上来的新品香草味冰淇淋。
“那我们待会儿直接回去休息，还是你还想逛逛？”梁净川胃不好，刚拿起勺子便被周嘉澍劝退了。
周嘉澍挠了挠手背和脸颊：“我想直接回去写结题书。”
“那我也回去写工作总结。”
周嘉澍又吃了几口冰淇淋，她嗜冰成瘾，大冬天也喜欢喝冰拿铁和冰美式。
梁净川翻看手机等她吃完，却发现她总是挠胳膊和侧脸，冷白的皮肤挠得泛起一片红。
“嘉澍，你过敏了？”他蹙眉，看向那碟香草味冰淇淋，眸色一顿，示意服务员。
“确实好痒。”周嘉澍边说边挠，脸部颈部和手部皮肤痒得她控制不住想挠，“我一开始以为是季节性皮炎，这样看来不是，太痒了。”
服务员走近，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这冰淇淋里有没有放坚果？”梁净川问，“我太太对坚果过敏。”
服务员连忙道：“稍等先生，我现在去后厨问一下。”
“别挠。”
梁净川起身走过去，一把抓住周嘉澍挠脸的手，蹙眉：“越挠越痒。”
“先生女士，我们这里的确放了少许坚果粉！”服务员疾步走过来，“女士你这边感觉怎么样，我们店里有抗过敏药，有口服药和搽剂，您需要吗？”
“呼吸没有问题，就是很痒。”周嘉澍克制住想挠的欲望，“应该放的剂量不多，帮我拿口服药吧。”
“好的，稍等！”
“确定可以吗，餐厅出门过条街就有药店，我去给你买吧。”梁净川关切道。
“不用，应该只放了一点点坚果粉，症状不严重的。”周嘉澍不再挠，“我上一次过敏还是高中——”她顿住，黑漆漆的眼神看向梁净川：“你，怎么知道我对坚果过敏？”
她从未对他说过。
梁净川不露声色地松开手，喉结动了动，回答：“你高中那次过敏我正好也在校医院拿药，听见医生跟你说以后不能吃坚果类制品。”
他语气平静，但还是在周嘉澍心底掀起涟漪：“所以刚才我猜你的过敏原是坚果粉。”
周嘉澍愣怔。
高中距离现在有十年多之久，没想到这样一件路过听闻的小事，梁净川都能记得。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让周嘉澍无言。
“···我没想到你能记得。”周嘉澍抿唇。
服务员将口服药及温开水送过来。
赶紧服下。
梁净川表示要埋单。
这话题便岔开来。
周嘉澍坐在原地，轻轻挠着手臂，望着梁净川去前台结账的身影，一阵怔忪。
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微博帖子。
/
两人从地库取车回去。
周嘉澍之前轮转的肝胆外科同事林阅刚到车库，锁车朝电梯口走。
倏然脚步顿住。
斜前方位置停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低调奢华，林阅平日里喜欢看霸总小说，知道库里南是霸总标配，在日常生活中极少看到的一款车，毕竟非普通人能企及的。
但如今——
她居然看到周医生将手里几个大牌衣物纸袋放到后座，随后哐当医生合上车门，拉开驾驶座坐进去。
车子发动，起步转弯，从她侧面驶过。
她看见驾驶座坐着一个男人，戴墨镜，五官只扫了一眼，模糊没看清。
“怎么了？”
同行人见林阅直勾勾盯着那辆驶远的豪车，好奇问道。
“没事，走吧。”林阅说完，收回视线，拉着对方离开。
她心里想，之前与周嘉澍一起轮转时，她的经济能力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抠”，家庭情况肯定也不咋地，而今竟然坐上了库里南副驾。
难道是······
她拿捏不准，翻出手机给科室好友发消息询问。
/
翌日周嘉澍约了裴医生，梁净川看她过敏情况都好了才允许她出去吃。
并让她随便开一辆车去赴约，室外太冷了。
周嘉澍选择特斯拉。
梁净川把人送出门，站在玄关看到玄关处挂着一堆可爱挂件，都是一些他叫不出来名字的IP，鞋架上摆放着两人的鞋子。
强迫症梁主任上线，他弯腰伸手把周嘉澍随手放的鞋子一律鞋头朝里。
再往里走，家里每个角落都有周嘉澍的影子。
厨房的卡通餐盘，客厅沙发上刚开始织的围巾以及大大的毛线球，阳台上挂着刚洗好的衣物，甚至连他脚上还穿着对方刚网购的小猫图案地板袜。
梁净川站在客厅中央，眼底洋溢着满足。
他想到昨晚睡前才有时间查看手机，看到他微博特关推送。
退休丽人日记本：「有个人可以记住我十年前的事情，好神奇」
配了一张猫咪端坐的图。
梁净川点开评论区，只有零星几条评论，最上面一条是：
「他别太爱了」
/
节假日第二天人还是很多，裴婕与她约在一家人流量较少的商圈。
周嘉澍把要带给她的东西递过去，裴婕也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喏，给你的，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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