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睡一起
下一瞬，周嘉澍从桌边走过来，抬手，紧紧抱住了他。
他们的衣物是同一品牌的留香珠，散着清新温暖的温度。
距离极近，可以感受到彼此胸腔里心脏在狂跳。
呼吸勾缠，心跳同频。
梁净川怔忪，抬手回抱住她。
“梁净川，你是一个很棒的小孩。”周嘉澍的声音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
“你也是。”
梁净川说，他想到那天两人再重逢，女孩细瘦一道身影在路灯下抽烟，缥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另一缕烟凭空消失。
其实早在那几个月前，家里老人去普陀山给他求签，求得一个红鸾星动，拿回来给他，说今年会有感情变动。
他嗤之以鼻，梁菡在旁边附和：“奶奶，我哥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他肯定不信的。”
直到后来与周嘉澍重逢，又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他才相信，所谓的红鸾星动，而他更相信，事在人为。
“等等。”
周嘉澍忽然挣开他的手。
梁净川一脸懵。
“你手臂上有滞留针，还是别乱动了。”
她又恢复到那个专业的周医生。
梁净川：“好。”
不经意抬手抹了抹眼泪，眼尾仍是红红的，唇角扬起，“梁净川，我跟你说个秘密基地，四院医技楼三楼就是通往一号住院部那条通道你直走到底，穿过洗手间，有一个安全通道，那里可以到达医院天台，我心情不好就会上去抽支烟吹吹风，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你下次可以去。”
“好。”梁净川颔首，“在那里可以偶遇你？”
周嘉澍眨眼：“你这么希望我心情不好吗？”
梁净川摇头：“没，只是想偶遇你。”
他又补充：“希望你天天开心。”
周嘉澍脸热，秀气的眉头拧了拧，双手扇风：“感觉这里暖气是不是太足了，好热。”
梁净川笑。
/
到了晚上休息时间。
医生来给梁净川做了一遍检查，提醒他早点休息。
等医生走后，周嘉澍不放心，又给他做了一遍检查，各项指标均正常，她也准备休息。
“你今晚上来睡。”梁净川往旁边挪了挪。
单人病床房间大，病床也大，他往右边挪完之后，空出来的位置多躺一个人完全可以。
“不用了，我睡陪护床。”她说着便往陪护床上一躺。
嗯，又硬又窄，腰部还没有支撑。
好反人类的设计。
“······这床蛮舒服的。”她强颜欢笑。
“我妈生病的时候，我睡过两个月的陪护床。”梁净川说，“我知道这种床多折磨人，你上来吧。”
周嘉澍：“我——”
梁净川声色淡淡示意自己戴着夹板的右手：“我现在是病人，你不用担心我，咳咳，占你便宜。”
“才不是因为这个！”她咻地起身，“我睡姿很差，我怕压到你。”
“不会，你睡我左边。”
病房里大灯已经关上，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
周嘉澍对上梁净川不容拒绝的温润眼神。
她不知说什么了，再拒绝下去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那，那好，我睡了哦。”她抱着自己小被子磨磨蹭蹭上了床，“我要是碰到你压到你，你一定要及时喊醒我。”
“嗯。”
周嘉澍又把陪护床枕头捞上来，放好，慢慢躺下。
确实舒服。
她表情撒不了谎。
“唔······晚安。”她说。
梁净川看她闭上眼睛，“晚安。”
便抬手掀灭了灯。
/
翌日清晨八点，梁菡出现在病房。
她是昨晚去月桥花园给他俩送旅游纪念品才发现两人都不在家，一打电话问李迪才得知哥哥受伤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
她推门进去：“哥——”
“嘘。”梁净川食指贴唇让她安静。
梁菡噤声，定睛看清床上躺着两个人。
周嘉澍缩成一团，还在熟睡，身体贴着梁净川胳膊，双臂紧紧挽住，很亲昵的动作。
梁菡顿了两秒。
“······OK，fine.”
“告辞。”她作揖准备离开。
梁净川压低声音道：“···等等。”
梁菡：“干嘛？”
“楼下买份早饭上来，尤其要麻团和豆浆，其他随便。”
“你骨折可以吃油炸的？”
“你嫂子喜欢吃。”
梁菡无语：“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说归说，她还是很配合地下楼买早饭了。
梁菡走后不久，周嘉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梁净川的温热的胳膊，还有亲密无间的距离。
是在梦里吧。
她倏地又闭上眼睛，再挣开，如此重复数次。
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整个人以树懒的姿势挂在梁净川身上。
咻又闭上眼睛，准备装睡。
想装作在睡梦中的动作，一点点把自己挪开。
又忘了自己看梁净川有没有醒了，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偷偷看过去。
正好撞上梁净川的视线。
对方似乎早就发现她醒了，似笑非笑的模样。
距离极近，周嘉澍确认他的脸上真的毫无瑕疵，睫毛纤长浓密，高眉深目的五官轮廓，逆着光显得更加帅气逼人。
睡美人应该是不分性别的，她想。
“······”
丢人。
猛地将胳膊手缩回来，从床上坐起来，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现在几点了啊？”
梁净川：“八点多了。”
“这么晚了，查过房了吗？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喊我？”周嘉澍从床上窜下来。
“······今天周六不查房，我七点醒的。”梁净川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看你睡得实在太香了没忍心叫你。”
“···哦，我，我那是昨天来回跑累了。”周嘉澍咕哝。
正说着话，病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梁菡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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