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很酷的女孩
赵科是医院项目部科长，最近年底是申请来年科研项目的高峰期，急诊科也有指标，这任务落到周嘉澍身上，她这几天就在挑灯夜战这个。
“主任给我修改意见了，我下午四点前发给赵科。”周嘉澍回答。
医院人多，她打电话容易分神，梁净川便牵她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师姐，你今天请假了？”陈炀最后还是问出来。
“嗯。”
“你现在在哪？”
周嘉澍皱眉：“陈炀，你是有事情找我吗？”
终于，陈炀先是看到梁净川的高瘦身影，随后看到被他护在身侧的周嘉澍。
看着他们两人走向路边一辆宾利添越，梁净川先打开副驾车门，手掌扶着车顶让她坐进去，自己从车前绕到驾驶座。
“陈炀？”
陈炀回神：“没事，挂了吧，再见。”
周嘉澍：“诶—”
“嘟嘟嘟嘟——”
那头传来忙音。
梁净川系上安全带，偏眸看她：“陈炀找你？”
“嗯，莫名其妙不说话。”周嘉澍不明就里，“没事，主要是改标书，我下午空了再改。”
“好。”
“刚才看到官网推送，你被评为优秀个人了，周医生。”梁净川将车并入车流。
“你才知道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周嘉澍烦躁地点开与主任的对话框，点开修改版，“这些不都是需要你们大领导审批才可以公示的吗？”她好奇。
“院级荣誉只到副院长审核。”梁净川解释，“省部级才到院长书记。”
周嘉澍点头：“喔，那我还得努力。”
梁净川安抚：“你已经很厉害了，入院半年就能拿到优秀个人。”
“静姐说优秀个人有一千块奖金。”周嘉澍浏览文档，“到时候发现来我请你吃饭，楼下那家火锅鱼怎么样？”
“都行。”
“但我申请今天中午在外面吃，得找个咖啡馆改这个破标书。”周嘉澍郁闷，“有些领导就特别奇怪，内容是一点不看，就看标点符号和空格序号，一点建设性意见不提，交上去有问题又开始东说西说，这分明就是在强|奸我的文档！”
周嘉澍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梁净川知道她昨晚为标书熬到凌晨两点，今早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
“别生气，待会儿吃完饭到咖啡厅我帮你改。”梁净川说，“你补觉。”
“不用，我就是吐槽一下，你有你的事情要忙——”
梁净川坚持：“交给我吧，我知道怎么改领导喜欢。”
“那我请你吃两顿饭。”周嘉澍比了个耶。
“都行，你不请我吃饭我也会帮，我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嘉澍憋笑。
梁净川颔首，想起一件事，严肃道：“裴婕的下落查到了，她在兰城肿瘤医院化疗，你要是想去看，年假我们可以过去。”
还有一周放年假。
“她，还好吗？”周嘉澍将手机息屏，不自觉紧张起来。
“三期非小细胞肺癌，目前第一阶段全身化疗。”梁净川将知道的情况都告诉她，“······加上免疫治疗，预后生存期应该能到四五年。”
她是医生，得知病名之后其他的就像已知答案的连线题，不用隐瞒也无需隐瞒。
“嗯。”
半晌，周嘉澍点头，“梁净川，我们改天把小区里那几只猫先带去绝育，然后再去看裴婕。”
梁净川点头：“好。”
“裴婕之前是学临床的，后来大学期间忽然就不想给人看病，说想给动物看病，果断休学回去重考。”周嘉澍说，语气轻轻地，“后来我才知道是她养了十二年的小狗去世了，她觉得自己学那么多却连一只小狗都救不了，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小狗在怀里一点点没有心跳，体温变凉，最后怎么叫都不应。”
“她知道动物和人一样都有生老病死，但她懊恼如果她学的是兽医，或许就有办法把小狗救活，而不是眼睁睁送它离开。”
“裴婕就是这样一个很酷的女孩，不管做什么都利落果决，绝不拖泥带水。”周嘉澍没有哽咽，说起裴婕，她语气充满骄傲，“她今年刚鼓起勇气养新的小狗，叫波比，是米菲的好朋友。”
“她养的第一只小狗叫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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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前最后一天，依旧是院里开大会。
周嘉澍与饶静走过去，路上遇到施诗，又碰到姚越，几人便一起聊着天朝大会议室走。
施诗忍不住吐槽：“你们看我头顶。”
众人齐齐看过去。
静姐揉揉：“没秃。”
“啊不是，是怨气，比修炼一千年的邪剑仙还要重的怨气！”
周嘉澍好奇：“林医生还没收假吗？”
上次她未婚夫骨折是请了假照顾的。
“不是，我们组最近来了个小姑娘，你们应该认识，邹思于，原本以为能给我分担分担，结果林医生什么都不让她干，恨不得给她供起来！脏活累活都是我！”施诗气不打一处来。
饶静：“是因为梁主任吗？”
周嘉澍蹙眉：“那不是更应该好好学习？”
姚越：“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想法一样的。”察觉到周嘉澍得一记眼刀，迅速改口，“她可能来规培就是走个过场，家里有更好的安排，那没必要每天累死累活。”
饶静：“帝都那么多医院，为什么非得大老远来北城？她爹那么厉害，在帝都人脉网铺得更密啊，而且近水楼台。”
姚越思索：“你问到我了。”
施诗：“肯定是因为这里有梁主任啊，梁主任都结婚了，她还每天跟花孔雀似的在科室里说师兄这师兄那，哎呀，我就想人家梁主任老婆都那么低调，她一个扯不上关系的师妹在高调个球球！”
姚越看了眼周嘉澍：“对啊，梁主任亲老婆每天勤勤恳恳当牛马拉磨犁地呢。”
饶静：“说得跟你认识一样，说不定邹思于就是梁主任老婆，人家夫妻玩情趣呢——”
姚越炸毛：“不可能！”
“我开玩笑的啦，梁主任那么正派的老干部才不会搞这些。”饶静嗨了声，“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姚越闭嘴。
周嘉澍三两下又把话题引到施诗身上。
“下次再这样你就拒绝摆烂，大不了让她去跟她师兄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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