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危机
周嘉澍下班又去找了姚越一趟，问到大家知道这个消息的源头和方式。
也是巧，她就在去往车库电梯里遇到了林阅。
她跟邹思于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到周嘉澍，邹思于喊了一句周医生。
林阅看她一眼，没说话，但与邹思于的聊天也停下来了。
轿厢一时安静。
周嘉澍在给梁净川回消息，对方问她感冒怎么样了，用不用挂水。
她回不用的时候，竖起的耳朵听见了林阅压低声音问邹思于：“梁主任会来接你吗？”
邹思于说：“我自己下班，避嫌比较好。”
周嘉澍：“？”
心道你俩有什么嫌好避的。
林阅笑了下，表示赞同，有些阴阳怪气的：“也是，这年头低调为好，老是显摆着显摆那结果还都不是自己的人，最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喽。”
周嘉澍蹙眉，很明显，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针对性太明显。
电梯叮地到了地库。
“林阅，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嘉澍喊住她，厉声问道。
林阅转身，一脸故作无辜的表情，“什么什么意思，我又没跟你说，是吧，小邹医生。”
邹思于点头：“周医生，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呢。”
“你最好是。”
周嘉澍今天出门穿的是barbour的鼠尾草绿工装外套，下面是一条黑色直筒牛仔，脚上蹬马丁靴，肩上挎的包是杨树林的经典款。
很飒的一套，衬得她英气的五官更加立体。
气质上自然更胜一筹。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林阅，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我不想跟你扯上别的关系，所以请你放尊重点。”周嘉澍不给她气口，“我下午知道有人通过邮件传播造谣不实信息，我会去查，必要时也会报警，某些人费尽心机是为了证明什么呢？”
林阅明显愣怔住，跳脚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见棺材不掉泪。”周嘉澍几乎是笃定造谣的就是林阅。
她第六感灵得很。
她说完从两人中间穿过，径直朝那辆黑色库里南走过去，解锁上车。
两人目送，邹思于看到那辆车，心下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辆车是梁净川的，车牌号很顺，所以她记得清。
可，为什么是周医生开呢？
“曾敏看了好几次，她出入高档小区，还看到她跟一个男的一起走，结果那男的跟见不了人似的，直接躲起来了，你说好笑吧。”林阅哼了声，“谁知道是哪家二世祖！”
邹思于紧张到吞咽口水，没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陷入沉思。
/
晚饭是梁净川煲粥炒菜的，他过年那几天就在家研究菜谱了，正想大展身手，结果周嘉澍重感冒，嗓子哑到纯靠一点气音交流。
他只好做了一道蒜蓉上海青和蒸秋葵，还有一道番茄牛腩。
等饭做好，原本一直窝在沙发上休息的周嘉澍忽然裹着个厚毯子在阳台大声密谋。
“你先帮我查一下。”她同电话那头人说，“国外IP是可以破译的，我记得你说过。”
“嗯，就从这个地址发出去的，你帮我锁定是谁。”
挂了电话，她缩手缩脚要回去，就看到梁净川站在阳台玻璃门口。
“······”
饭桌上。
周嘉澍一面喝着粥，一面沙哑地同他一句又一句说了今天的事情：“下班之后，我又去找姚越了，她跟我说好像有几个人是收到了我在商场里逛奢侈品店的照片的邮件，当然，那旁边背影是你。”
“所以我就拿着邮箱发件人地址去问之前本科计算机系的朋友，想让他给我破解一下加码之前的IP，但是很困难，很渺茫吧。”
等她说完，梁净川给她搛菜，声音微沉：“你想到找你本科同学帮忙，都没想到我可以帮你吗？”
“当然不是，我是觉得我应该先尽我全力，如果我不行，再去找你。”周嘉澍深吸一口气，心烦加上后脑勺发麻，“梁净川，在我眼里，你替我兜底，但我也应冲锋陷阵，一往无前。”
她眼神明亮且坚定。
梁净川差点叫她感动，立马反应过来，轻敲一下她脑袋：“但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别偷换概念，我跟你是夫妻，是利益共同体，我不允许有人这样说我老婆。”
周嘉澍眨眨眼睛，立马更认真：“但我不想暴露我们的关系。”
梁净川看着她足有十几秒，“周嘉澍，你觉得我们关系暴露你的所有努力就被归零了？那我呢，你知道我们家情况，我爷爷部里退休下来的，奶奶在公检法体系，还有我父亲，他之前是在省里，后来他跟我妈的事情闹得太大，是以我外公那边也都是这个圈子里的，权力制衡，我爷爷也不想不想保他，他也只能去国外生活。”
“但这不是重点，嘉澍，适当的借势并无不可，恰巧相反，当旁人得知你的丈夫是我，我的妻子是你，大多数人都只会感慨是能力相配，只有少数人会议论和指摘，但就像二八定律，你难道要因为那仅有的20%人狭隘的想法而活得这样辛苦吗？”
周嘉澍哑然。
诚然她过分在意少数人的看法，而忽视了大部分正常人眼光。
“我会让人去查。”梁净川说，“查到是谁这样造谣，直接卷铺盖走人。”
/
又过两天。
上午周嘉澍得空在更衣室加餐。
她从本科同学那里得知这个IP最后锁定在北城某小区，由于对方层层加密，只能定位到某个区域——是在北城西边。
梁净川那边也在查，不过他采用的执果索因法，按照周嘉澍说的几个可疑人员，去查她们的上网记录和行为轨迹，最终锁定在林阅和曾敏两个人身上。
林阅家住的小区是在北城西边，这点互为佐证。
得知这个消息，周嘉澍并不惊讶，她放下咬到一半的吐司，决定去找林阅说个明白。
刚走出更衣室，迎面怒气冲冲走过来一个人。
“就是你们这群臭婊子把我老婆治死的！老子让你偿命！”
周嘉澍皱眉，看清对方是张建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把冷刀贴住她颈部。
生生剌下去。
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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