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孔雀开屏

吃鱼火锅的时候，周嘉澍问了梁若的事情。

“等警方那边进一步调查结果吧，现在阴谋论太多意义不大。”梁净川说，“四院新书记上任了吗？”

梁净川之前是四院代理书记，现在新年都要翻过去一半，新书记的调令才下来，走马上任。

“嗯嗯，那天开大会我没去。”她回答，“说之前是宜市人民医院的院长，是吗？”

“嗯。”

“我之前在宜市规培过半年，人民医院的风气不太好。”周嘉澍吃着豆花，“各种手术都要给医生包红包的，就是一种约定俗成，最低三千。”

“怎么说呢，培养一个医生最少八九年，倾注大量人力财力，但等你真正执医了，工资又少得可怜，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周嘉澍说完，又补充：“这也是医患关系矛盾的一个诱因吧。”

“这种行为违反了刑法和医师法，有再多名目也不可以非法收受财物。”梁净川知道她的意思，“宜市的事情我伸手够不到，但北城医院里如果我发现这种情况肯定是要严惩的。”

周嘉澍歪着脑袋，手里的筷子筷子将锅底飘着的花椒一个个夹上来，认真地语气：“我说这话的潜台词是说不能给我们医生加点工资吗？？？”

梁净川把手机推给她，微微笑道：“我的都是你的。”

“说到这个我还想控诉你呢。”周嘉澍托腮，“你又清空我购物车了？”

梁净川颔首，推给她：“昨晚你让我清空的。”

昨晚？

周嘉澍有些脸热：“昨晚我都要困死了，什么都不记得，我购物车那么多东西你是我还要再筛选筛选的，总不能都买回来吧，你这样老帮我清空购物车，家里都要破产。”

梁净川挠了挠眉尾，有种落拓不羁之感，笑得云淡风轻：“给你清空几次购物车就破产了，那你当初跟我结婚是来扶贫的吗，周老师？”

周嘉澍：“······你！”

她无言以对。

“反正总之你以后少给我清购物车，我，我会——”

“会什么？会开心？会乐得冒泡？”

“···我那购物车里也没几样你的东西，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她咕哝。

梁净川一本正经：“那洗洁精不是给我的吗？还有五双男士袜子，以及买咖啡豆附送的咖啡杯，不都是给我的吗？”

周嘉澍懵懵地点头：这倒也是。

“别过意不去。”

梁净川敲她脑袋，“我就喜欢把钱花你身上，你开心，我就开心。”

“嘿嘿。”周嘉澍傻乐，“那我下回购物车多放点你的东西。”

“嗯，多放几瓶洗洁精洗衣液，还有围裙，那条银行送的围裙太丑了，买一条好看的。”

周嘉澍憋笑憋得难受：“知道了，小梁。”

回去之后，梁净川不可避免地接到了梁金锡的电话，等挂断电话，走到厨房，周嘉澍在做自制奶茶。

她新买了抹茶粉，厨房台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中一股浓浓香甜的抹茶香气，她挽着袖子在里面摆弄，扭头看他，问怎么样了。

“投资失败，现在找不到钱填窟窿，合资人找上门让他还钱，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绑了梁若威胁他。”梁净川语气清冷，“和警方那边说法一致，他这通电话打过来意思也很简单，让我拿钱给他垫，否则后面还会更棘手。”

周嘉澍搅着浅绿色的抹茶汤，“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昨天梁若让我别喊她妈妈过来。”

“我跟你想的一样，这事情应该是跟付丽珍关系更大。”

“现在梁若在医院，她人是安全的。”梁净川分析，“等等再说，我也让人调查着了，梁金锡的话得反着听，还有付丽珍，他们现在不回雅加达肯定是有原因的。”

周嘉澍点头，娴熟地将抹茶奶分装在杯子里，邀请他喝。

喝了那杯奶茶的结果就是，那晚两人都失眠，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起先周嘉澍以为梁净川睡着了，小心翼翼翻身想去书房看个外文电影哄睡，哪知她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对方耳朵里听得一清二楚，翻身朝向她，一条腿压住她，胳膊将她揽住。

“去哪？”唇贴着她耳侧，声音带着困倦沙哑。

“把你吵醒了是吗？”她脖子转向他，“我睡不着，想找个电影看。”

“托您的福，我也没睡着。”

“那你一动不动，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不是怕吵醒你。”

周嘉澍抬手打开台灯，“我也是怕吵醒你。”

台灯打开，整个屋子明亮温馨，梁净川看了眼时间，是凌晨一点半。把她抱得更紧，“哪家买的抹茶粉，我去给他点个好评，是真茶，喝了心慌心悸失眠。”

周嘉澍笑：“不怪人家，是我们喝的时间不对。”

“嗯，你那个点邀请我喝，我现在觉得你居心叵测。”梁净川意有所指，“昨晚没够是吗，诚邀我加班。”

“······我睡着了，勿扰。”

懒得理他，周嘉澍闭眼假寐。

“不许。”梁净川撑着她眼皮，让她睁眼，“我这次去海城碰到我大学同学了，他现在已婚已育，在拼三胎。”

周嘉澍瞄他：“男的女的？”

“男的。”

“那男的就好理解了，小孩又不从你们肚子里出来，也不喝你们的奶，甚至家里有钱的话都不用怎么努力挣钱。”周嘉澍醒困了，同他叽里咕噜说起来。

梁净川笑了声，“如果三个孩子生下来之后父职承担更多呢，你认为这样公平吗？”

“不好说，我觉得一方承担生育损伤，那另一方必须要做出补偿，你说得更多是哪种更多呢。”周嘉澍翻个身，手臂屈起压在耳下，语速慢下来：“你有想过生孩子吗？和我。”她补充。

梁净川被她看着，有一瞬怔愣。

“不和你和谁？”他哭笑不得地亲她一口，“当然有，我经常会这样想，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会怎么样，你呢？”

“有啊，但每次都不敢往深处想，我觉得我承担不起一个孩子，我当不了好妈妈。”她诚实道，“我只想过如果有一个孩子，五官一定要像你，毕竟你长得更好看。”

“好看吗？”梁净川伸手捏她脸，鼓了鼓腮，“那你高中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周嘉澍把他手打开，“你别贼喊捉贼了，你高中喜欢你的女孩能从南大门排队排到北大门，还缺我一个看你的吗？”

梁净川控诉她：“当然，就缺你，我当时经常跟个花孔雀似的路过你教室，其他人都看我，就你，周嘉澍，低头做题。”

某人笑得很开心，“是吗，报一丝我真的不记得了，你现在可以再开屏给我看看吗？我一定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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