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懂一些法术
院子里,气氛有些凝滞。
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一个约莫七八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探出脑袋,好奇地张望着。
他看到杜望在吃饭,便笑嘻嘻地跑过来,也不怕生,扯了扯杜望的袖子:“小叔,吃慢点,别噎着!”
然后又抬头看看杜知悦和两个陌生道士,眨了眨眼睛,喊了声“姐姐好,道长好”,便又跑回里屋玩去了。
看到这一幕,余纪和陆离对薛珍之前那尖刻势利的态度,倒是多了一份理解。
一个女人要照顾一个心智如孩童的成年小叔子,还要拉扯自己年幼的儿子。
她那看似凶悍的管教方式,或许正是她在这环境下,能维持这个家基本秩序的唯一方法了。
薛珍的目光在陆离和余纪身上扫过,最后落回杜知悦脸上,语气带着审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带着两个道长?”
她刻意加重了“道长”两个字,显然对陆离和余纪的身份和来意充满怀疑。
杜知悦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的经历太过离奇诡异,涉及先祖僵尸、邪法、生死,寻常人如何能信?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陆离,眼中带着询问和无助——她能说吗?该怎么说?
陆离接收到了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一下左手。
一缕带着桃花香的惑心鬼气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堂屋范围。
“叮铃——!”
几乎在鬼气出现的同一时间,余纪怀里的那枚黄铜惊煞铃,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颤鸣!
余纪脸色骤然一变,手立刻按向怀中,眼中充满了惊疑——这铃声示警的强度……
然而,他的惊疑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下一瞬,他的眼神便迅速变得茫然洞,保持着倾听的姿势,僵在了原地,沉浸在了某个虚幻的安宁之中。
他手中的惊煞铃也随即沉寂下来。
不止是他,里屋的小男孩停止了玩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饭桌边的杜望,也停下了笨拙的进食动作,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整个堂屋内,除了陆离、杜知悦,和质问的薛珍,其他所有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薛珍亲眼目睹了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她先是听到了余纪怀里突然响起的刺耳铃铛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看到余纪、自己的儿子、还有小叔子,全都瞬间僵住,眼神空洞!
灵魂上的大恐惧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几乎要尖叫出声!
她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护住自己的孩子和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傻小叔子!
“别怕。”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让薛珍那几乎要炸开的恐惧平复了下来:“只是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下,听不到我们接下来的话。”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穿着旧道袍的年轻道士。
陆离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我叫陆离,是个云游道士。”
随着他的话语,他抬起右手,对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菜汤,五指轻轻一拢。
“呼……”
一阵阴风凭空而生,卷起碗中的汤汁,在半空中旋转汇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透明水涡。
水涡静静悬浮,倒映着屋内昏黄的光线,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陆离手指一松,阴风散去,水涡失去支撑,“哗啦”一声落回碗中,溅起几点汤花。
“略通……些许‘法术’。” 陆离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薛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震惊过后,是更加深沉的敬畏。
她看着陆离,如同看着一尊突然降临在人间的神祇或妖魔,双腿都有些发软,声音颤抖着:“您、您是……仙人?那……那我儿子他们……”
“我不是仙人,他们也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就醒,不会伤及神智。”陆离打断她,目光转向脸色同样苍白的杜知悦:“你可以把你的情况给说一下。”
杜知悦定了定神,看着嫂子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中苦涩,低声道:“嫂子,我……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 薛珍如遭雷击,差点瘫坐在地,指着杜知悦,手指颤抖:“你……你说什么?那你……你现在是人是鬼?!”
“是陆道长……给了我七天的时间。” 杜知悦继续说道,眼泪无声滑落:“让我能回来……了结一些事情。”
薛珍捂住了嘴,看着杜知悦,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脑子一片混乱。
死了?又活了七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离开口,解释道:“简单说,你们杜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祖杜司衡,不是善终。
他死后以邪法化为僵尸,一直以吸食同脉后裔的血肉魂魄为食,妄图借此‘成仙’。
杜知悦,便是多年前被他掳走的祭品之一。”
薛珍听得浑身发冷,老祖宗?僵尸?吃后裔?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恐怖故事!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又看看茫然的杜望,声音发颤:“那我儿子,杜望……他们……”
“嫂子别怕,”杜知悦连忙安慰:“那老祖……已经被陆道长彻底消灭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薛珍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看向杜知悦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原来这个小姑子,竟然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情……
“可怜的丫头……” 薛珍喃喃道,语气软化了许多,甚至带上了怜惜。
杜知悦摇了摇头,擦去眼泪。
她的目光,落在了眼神空洞,憨坐在桌边的杜望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陆离,小心翼翼地问道:“陆道长……您,您会治病吗?像小望这样的……病?”
陆离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杜望身上,灰眸中微光流转,仿仔细审视着那混沌的魂魄。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说:“应该算会吧。”
杜知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那您能治好我弟弟吗?让他……至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陆离沉默了一下,看着杜知悦那双充满恳求与卑微希望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屏住呼吸,紧张望着的薛珍。
他缓缓开口:“可以。”
杜知悦几乎要喜极而泣,声音哽咽:“真……真的吗?道长您需要什么?药材?钱财?还是……什么别的?只要我能做到……”
陆离看着她,笑了笑:“不需要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杜望身上:“遇到了,便是他运气不错。”
话音落下,陆离再次抬手,解下了腰间的捣药月葫芦,对着葫芦底部轻轻一拍。
“嗡……”
葫芦一震,一道颜色惨白的病气短剑,如同离弦之箭,从葫芦口激射而出!
病气短剑无视了肉体阻隔,瞬间没入杜望的眉心!
杜望浑身猛地一僵!
那双空洞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陆离心念一动,数缕漆黑鬼发出现,及时托住了杜望庞大的身躯,将他缓缓放倒在旁边的椅子上,避免了摔伤。
在陆离的灰眸视野中,那道精纯的病气短剑,在杜望那混沌的魂魄结构中快速切割、梳理、连接!
强行拨开那些因高烧损伤而形成的“迷雾”与“壁垒”,理顺紊乱的魂魄联系……
“逆天改命”手段,陆离会不少。
然而,这种强行干预他人因果的行为,反噬也不轻。
陆离能感觉到,“业力”来了。
他脸色晦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多着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杜望躺在椅子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但他的呼吸,却比之前有力了许多。
眉心处,那缕惨白病气已然消散。
“他魂魄受损太久,强行梳理,需要时间适应和恢复。”陆离收起月葫芦:“大约需要昏睡几日。醒来后,心智应该能恢复大半,虽不及常人机敏,但生活自理没什么问题。
之后如何,看他自己造化。”
杜知悦和薛珍闻言,皆是狂喜!
杜知悦更是“扑通”一声就想跪了下去,要给陆离磕头:“陆道长!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额头没有触地,就被鬼发稳稳托住了。
“不必。”陆离的声音依旧平淡:“举手之劳。”
薛珍也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昏睡的杜望,又看看深不可测的陆离,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把里屋那个还在惑心状态下的儿子拉过来,紧张地问:
“陆道长,您……您神通广大,能……能再帮我看看我家小孩吗?他……他身体怎么样?以后能不能有出息?能不能考上好大学?”
陆离的目光落在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身上,灰眸扫过。
男孩魂魄健全,身体也健康,只是普通孩子的命格,没什么特殊之处。
“身体康健,魂魄稳固,无病无灾。至于出息与大学,”他看向薛珍:“那是他自己的路,需他自己去走,去努力。父母能做的,是引导与支持,而非窥探定数。”
薛珍闻言,似懂非懂,但听到儿子健康,心中已是安了大半,连连点头:“是是是,道长说的是,要靠他自己努力……”
陆离不再多言,他看向杜知悦,提醒道:“你只有七天。处理好你想做的事,准备好……‘后事’。七日期满,你的魂魄得先来我这里,才可彻底解脱。”
毕竟,她现在还是云裳君的“伥鬼”。
杜知悦用力点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我明白,陆道长,谢谢您提醒。”
陆离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随着他的离开,那笼罩堂屋的惑心鬼气也悄然消散。
余纪浑身一震,眼神迅速恢复清明,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陆离已经走到院门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刚才……我怎么好像走神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异状,只当是自己一时恍惚。
他连忙对薛珍和杜知悦打了个招呼:“杜居士,这位大姐,那……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还有事要办。”
说着,也快步跟上了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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