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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张献忠2


如果这世间真有“原本”二字,那张献忠此刻应当还在陕北的黄土高坡上,带着一群同样活不下去的汉子,喝着浑浊的米酒,骂着狗日的世道。

按照那条“原本”的路走下去,他会在崇祯三年啸聚,崇祯六年入湖广,崇祯八年横扫江淮,最后在川蜀登基称帝,国号“大西”,年号“大顺”。

他会屠戮无数,也会在煌煌史册留下“七杀碑”那样的传闻。

他会是个魔王,也是个枭雄。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龙椅上坐着的,早已不是历史上那个刚愎多疑、急于求成又处处掣肘的崇祯皇帝。

那副皮囊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从六百年后飘来的魂魄。那个魂魄知道“原本”的历史,知道陕北会出个李自成,会出个张献忠,知道大明朝会在十七年后烟消云散。

所以,他做了些不一样的事。

他在西北,用最狠的手腕遏制土地兼并。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宗室、豪强,被他借着“流寇”的手,一批批清理干净。空出来的田地分给那些原本要跟着李自成、张献忠去拼命的人。他让孙传庭广开商路,让陕西的皮毛、药材、水果能换来粮食、布匹。

更重要的是,他给了孙传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毫无限制的权力。

孙传庭是什么人?

史书说“性刚而戆”,是能臣更是忠臣。这样的人,最怕的不是前方的敌人有多凶悍,而是后方的自己人扯后腿、使绊子、断粮饷、进谗言。当这些束缚都不存在了,当皇帝把整个陕甘宁青都交到他手里时,孙传庭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他把那五万秦兵,练成真正的虎狼之师。

军饷,足额发放,甚至还有余钱给阵亡者烧埋、抚恤。

军械,从盔甲到弓弩到火铳,全是工部精造,定期查验更换。

军纪,严酷到令人发指,偷只鸡都要砍头,但杀敌立功的赏赐也丰厚到让人眼红。

更可怕的是,这五万人信他,信孙总督说砍谁就砍谁,说打哪儿就打哪儿,说能赢,就一定能赢。

这样的陕西,不再是“原本”历史上那个赤地千里、人相食的陕西。

所以,当张献忠在崇祯三年下半年,因为一时暴怒杀了当地一个盘剥过甚的税吏,被官府通缉,索性心一横,想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米脂县拉拢了百十个泼皮、逃军,准备干一番“大事”时——

他遇到的,不是一个腐朽空壳的大明。

他遇到了孙传庭练出来的兵。

那是一个深秋的早晨,霜很重。

张献忠带着他那一百多号刚刚啸聚、兵器不过是柴刀、木矛、几把破弓的“兄弟”,正准备去“借”附近一个庄子的粮。庄子是打听好的,主家护院不过二三十人。

张献忠觉得这事能成。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官道上升起的烟尘。

一个营的秦兵,整一千人,盔明甲亮,旗帜鲜明,沉默地堵在了他们出山的隘口。

没有叫阵没有呵斥,没有多余动作。军官只是举起手,然后放下。

弓弩齐射。

那是张献忠这辈子听过最恐怖的声音。不是噼里啪啦,是“嗡”的一片,像蝗虫过境,遮天蔽日。

他身边一个刚才还在吹嘘睡过县城姐儿的汉子,喉咙瞬间多了支箭,吭都没吭就栽倒。然后是火铳声,砰砰作响,白烟弥漫,铅子打在土墙上噗噗作响,打在肉身上就是一个个血窟窿。

他那些“亡命徒”兄弟们,嚎叫着,举着柴刀木棍往前冲。还没冲到官军阵前五十步,就倒下去一大半。

剩下的人吓破了胆,转身就跑。官军阵型松动,分出两翼,像一把钳子,不急不缓地合拢。逃跑的人被长枪戳死,被刀砍倒,被马蹄践踏。

张献忠也跑了,他没敢回头。直到躲进一个山洞才发现,跟着他跑进来的,只剩下七八个人,个个带伤面如土色。

不到一顿饭功夫,他拉起来的队伍没了。

官军甚至没有发起一次冲锋,没有一个人脱离阵型。他们就像一台冰冷、精准的机器,执行着“清除”的命令。

张献忠和他最后的几个手下,像老鼠一样被从山洞里掏出来——他们是吓软了腿,自己爬出来的。

按照孙传庭的性子,这种刚刚啸聚、手上还没多少血债的“匪首”,通常是验明正身,当场砍了,脑袋挂城墙示众三天,以儆效尤。

简单,省事,符合他“孙阎王”的风格。

可那天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什么原因,孙传庭在签押房看了呈报,听说这个叫张献忠的匪首“颇有些凶悍之气”,居然没立刻批那个“斩”字。

他捻着胡子,想了想。

皇上在北京不容易。前朝百官后宫琐事,辽东建虏东南海寇,哪样不烦心?

虽说最近捷报频传,可给皇上找点乐子,让那些清流看看孙传庭在陕西到底干得如何,似乎也不错。

“此獠虽微然凶性已显,留之恐为后患。然就地正法,不足显朝廷威仪。”孙传庭提笔沉吟,随即落下批示,“着西安府选派精干衙役、捕快,械送京师,献俘阙下。沿途州县,务必严加看管,不得有失。”

他本意是好的。真的。

让皇上亲眼看看这陕西地界上,连这等刚冒头的泥鳅都被揪了出来,岂不是更能彰显他治理之功、皇上知人之明?

于是张献忠没被砍头,而是被塞进囚车。押送他的不再是那支让他胆寒的秦兵——秦兵出不了陕甘,这是朝廷铁打的规矩。

接手的是西安府的四个衙役和四个捕快。这些人平日里抓个毛贼、催个钱粮还算得力,可长途押解这等重犯,实在非其所长。囚车是府衙的旧货,木头还算结实,他脖子上卡着厚重的枷,手脚拴着铁链。

在一众差役虚张声势的呵斥声与鞭打下,张献忠踏上了前往北京的路。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去北京,不过是在皇帝面前被杀一次,或许更惨,千刀万剐。

可他命不该绝。

或者说,这世道给他的“考验”还没完。

囚车行到豫西,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道。连日赶路,衙役捕快们早已疲惫不堪,警醒远非军队可比。张献忠旧部里逃散的几个亡命徒,不知怎么竟和高迎祥败亡后流窜到此一小股残兵联系上。两伙同样走投无路、对朝廷充满怨恨的人一拍即合,决定干票大的——劫囚车。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押送的差役虽有八人,但真正能战的不过那四个捕快,又兼旅途劳顿,守夜时不免松懈。

劫囚的土匪有二十来人,摸清了情况,又是突然发难。一场混战,几个衙役先吓破了胆,捕快虽奋力抵抗,终究寡不敌众。囚车被砸开,张献忠拖着镣铐,被旧部架着,一头扎进茫茫山林。

他自由了。

躺在冰冷的山洞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并不密集的搜捕声——地方上的巡检司弓兵,显然不比孙传庭的秦兵——张献忠摸着自己脖子上被木枷磨出的血痕,第一次开始认真想事情。

张献忠在河南地界重新拉扯队伍时,学聪明了。不只是抢粮,他开始喊口号。

他也不知道那口号具体是啥意思,只听过往的流民说过,陕西那边有人这么干。他扯着嗓子喊:“均田地!均田地!跟了老张,以后人人有田种,有饭吃!”

这口号比“大块吃肉,大秤分金”似乎更吸引人。一些真正活不下去的农户,一些被田租逼得家破人亡的佃户,开始朝他聚拢。他的队伍又慢慢到了几百人。

然后他又遇到了官军。

不是孙传庭的秦兵,是另一支。

旗号不一样,盔甲更亮,气势更足。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皇帝派来的,叫什么京营,带队的大帅叫张凤翼。

这一次,张献忠学乖了,他不再硬冲。他带着人钻山沟,打游击,偶尔偷袭个庄子。可张凤翼不像孙传庭只管一地,他带着京营,在河南地界来回扫荡,甚至张献忠跑出了河南,跑到了山西地界,他们也照追不误,对他们来说,似乎没有界限这一说法。张献忠那点人马,在绝对实力和严密围剿下,很快又被“梳”得七零八落。

他手下那几百号喊着“均田地”口号的人又被官军像砍瓜切菜一样宰了个干净。他带着寥寥十几个心腹,再次亡命奔逃。

北边是孙传庭的陕西,东边是张凤翼的京营,西边……西边是连绵大山。没路了。

只有南边。

南边是湖广。

张献忠咬着牙,带着最后十几个人,昼伏夜出,钻山越林,一路往南。他不再轻易拉队伍,不再随便喊口号。他像个受伤的孤狼,仔细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湖广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这里似乎比陕西、河南更“乱”,但这种乱,不是没人管的那种乱,而是管不过来、处处漏风的乱。

水患,虫灾,粮税,各种名目的摊派。

流民比陕西还多,但也更麻木。豪绅大户庄子修得比陕西还气派,护院家丁也更多。

在这里,张献忠的凶悍、胆识,和他那一次次从官军手下死里逃生的经历,成了资本。他很快成为一小股土匪的头目。他不抢穷人,专挑为富不仁的下手,动手狠,撤退快,分赃也公道。

他的名声在阴暗的角落里慢慢传开。

更多的亡命徒来了,更多活不下去的流民来了,对世道充满怨恨的地痞、逃兵、破落户也来了。他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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