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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校花的觉醒


周雨婷的手在钱轩掌心微微用力,琥珀色的光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像细小的溪流缠绕上他的手腕。那道疤痕开始发烫,但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像两个分开已久的音叉再次振动出相同的频率。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地板上切出细长的金色条纹。镜站在门口,金色眼睛观察着两人之间的能量流动,轻声说:“共鸣开始了。三个化身,一个连接点……等她们都醒来,等碎片都找回,你会看到真正的景象。”钱轩感到手链在腕间轻轻震动,像心跳,像呼唤,像某个巨大拼图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拼合。

“陈小雨的情况怎么样?”钱轩松开周雨婷的手,手腕上的灼热感慢慢退去,但那种奇异的连接感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两人之间。

镜转身走向隔壁房间,钱轩和周雨婷跟在她身后。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清晨空气的微凉。小李从监控室探出头来,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亢奋:“周总醒了?太好了!陈小雨的生命体征一直稳定,但脑波活动……很奇怪。”

“怎么奇怪?”钱轩问。

小李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图,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正常人的脑波在深度睡眠时应该是规律的慢波,但她的……”他放大其中一段,“看这里,每隔七分钟左右就会出现一次剧烈的尖峰,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而且这些尖峰出现时,房间里的植物会有反应。”

“植物?”周雨婷皱眉。

“我昨天半夜值班时发现的。”小李领着他们走进陈小雨的房间,“你们看。”

陈小雨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脸色比周雨婷之前要好一些,但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小盆绿萝——那是苏雨晴从安全屋客厅搬来的,说是绿色植物能净化空气。此刻,那盆绿萝的叶片上,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绿色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一闪一灭,节奏与监护仪上显示的脑波尖峰完全同步。

钱轩走近一些,闻到绿萝叶片散发出的清新气味,混合着病房里淡淡的药味。他伸手触碰一片叶子,指尖传来轻微的酥麻感,像静电,但更温暖。

“能量外溢。”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能力已经开始自发运转,即使意识还在沉睡。这是好现象,说明她的天赋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但也更危险——如果继续这样无意识地释放能量,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周雨婷走到床边,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陈小雨的脸。她伸出手,悬停在陈小雨额头上方,没有触碰。几秒钟后,她轻声说:“我感觉到……孤独。很深的孤独,像一个人站在旷野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这就是她的恐惧。”镜走到窗边,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陈小雨的恐惧不是失控,不是伤害他人,而是……被孤立,不被理解。这源于她的童年。”

钱轩看向镜:“你知道她的过去?”

“守护者联盟有记录。”镜转过身,金色眼睛在晨光中显得透明,“陈小雨六岁时,她的能力第一次显现。她家后院有棵老槐树,那年夏天枯死了,她哭着抱住树干,第二天,那棵树长出了新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她的父母以为那是奇迹,是巧合。”镜继续说,“但事情没有结束。她开始能听见植物的‘声音’——不是真的声音,而是一种模糊的情绪感知。花朵开心时会开得更艳,树木受伤时会‘哭泣’,小草被踩踏时会‘害怕’。她把这些告诉大人,但没有人相信。他们说她想象力太丰富,说她该多和同龄人玩,少一个人待着。”

钱轩想起陈小雨总是喜欢去学校后山,喜欢一个人坐在树下看书。他曾经以为那是文静,现在才明白,那可能是她唯一感到自在的方式。

“后来呢?”周雨婷问,声音很轻。

“后来她学会了隐藏。”镜说,“她不再告诉任何人她能感知植物,不再表现出任何‘异常’。她努力做一个普通女孩,交朋友,参加社团,考好成绩……但内心深处,她一直害怕。害怕被人发现她的不同,害怕再次被当成怪胎,害怕那种站在人群里却感觉相隔千里的孤独。”

钱轩看着陈小雨沉睡的脸。她平时总是笑着,眼睛弯成月牙,说话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什么。现在他才看懂那笑容下的东西——一种小心翼翼的隐藏,一种时刻在线的自我审查。

“所以她的意识空间会是什么样子?”他问。

镜沉默了几秒:“空旷。但不是周雨婷那种白色的、冰冷的空旷,而是……绿色的、生机的,但同时无比孤独的空旷。她把自己困在一个只有植物的世界里,因为只有植物不会评判她,不会说她奇怪。”

“我要进去。”钱轩说。

镜看着他:“你刚完成一次意识连接,精神消耗很大。至少需要休息——”

“没时间了。”钱轩打断她,指着那盆绿萝。叶片上的绿色光点闪烁得越来越快,像急促的呼吸。“你看,她的能量在加速外溢。如果我们不尽快唤醒她,她的身体会先崩溃。”

镜与他对视,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认可,还有一丝……骄傲?她最终点头:“好。但这次连接会更困难。陈小雨的恐惧是内向的,她的意识空间可能没有明显的‘敌人’,没有需要战斗的怪物。你要面对的,可能是……一片寂静。”

“寂静比怪物更可怕。”周雨婷轻声说。

钱轩看向她。周雨婷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一套简单的运动装,长发扎成马尾,露出清晰的五官轮廓。她看起来和之前那个高冷女总裁完全不同——更真实,更坚定,眼睛里有一种经历过恐惧后沉淀下来的力量。

“你能帮我吗?”钱轩问,“像刚才那样,用你的能力……”

“感知她的情绪,为你导航。”周雨婷点头,“我可以试试。但我的能力刚觉醒,控制还不稳定,可能只能坚持很短时间。”

“足够了。”

镜开始布置连接场地。她让小李把陈小雨的病床移到房间中央,清空周围所有不必要的物品。苏雨晴守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虽然枪对意识层面的威胁没用,但至少能给她一些安全感。镜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几块淡蓝色的晶石,按照特定方位摆放在病床周围。晶石触地时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水滴落入深潭。

“这些是稳定石。”镜解释,“能锚定意识空间的边界,防止连接过程中空间崩塌。上次没用是因为周雨婷的意识结构相对稳定,但陈小雨的……我不确定。”

钱轩躺在陈小雨旁边的另一张移动床上,手腕上再次涂抹了能量凝胶。这次镜加了一种银色的粉末,混合后凝胶变成淡紫色,触感更冰凉,像薄荷渗入皮肤。

“深呼吸。”镜的双手悬在他额头上方,“记住,这次没有‘敌人’要战斗。你的任务是找到她,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钱轩闭上眼睛。

黑暗。下沉。心跳声。

这次的心跳声不同——更轻,更柔,像林间小溪的流淌声。他跟着声音下沉,穿过记忆碎片:陈小雨在图书馆窗边看书时,阳光在她发梢跳跃的画面;她第一次鼓起勇气给他送手工饼干时,手指被烤箱烫红的小伤口;她在得知他昏迷后,连夜跑到医院,在走廊里蹲了一整夜……

“继续往下。”镜的声音像远方的风铃。

他穿过一层温暖的屏障,像穿过春日午后的阳光,然后——

绿色。

无边无际的绿色。

钱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森林里。不是现实中的森林,而是意识空间里的景象——树木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腐烂的落叶味,还有各种花朵混合的香气,浓郁得几乎能尝到甜味。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人声,不是动物声,而是……植物的声音。树木在风中低语,像遥远的合唱;藤蔓爬过岩石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窃窃私语;花朵开放时花瓣舒展的轻响,像轻柔的叹息。整个世界都在说话,用一种他听不懂但能感受到的语言。

“陈小雨?”他喊道。

声音在森林里回荡,被树木吸收,没有回应。

他开始往前走。脚下的落叶层柔软厚实,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光线在变化,时而明亮如正午,时而昏暗如黄昏,时间在这里没有规律。他走了很久,可能几分钟,可能几小时,森林的景象始终没有变化——同样的树木,同样的光线,同样的声音。

孤独。

他感受到了周雨婷说的那种孤独。这片森林生机勃勃,充满声音,但所有这些声音都不是人类的。这是一个只有植物的世界,美丽,丰富,但同时……空旷得令人窒息。

“陈小雨!”他又喊了一声。

这次,远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钱轩朝那个方向跑去。树木似乎在他面前自动让开道路,藤蔓缩回,荆棘退避。他穿过一片开满蓝色野花的空地,看到空地中央,有一个女孩背对着他坐着。

陈小雨。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赤脚坐在草地上,周围环绕着各种植物——蒲公英在她手边轻轻摇晃,野玫瑰攀附在她肩头,苔藓在她脚踝上蔓延生长。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株三叶草。

钱轩走近,脚步声很轻,但她还是听到了。

她抬起头,转过脸。

钱轩呼吸一滞。

陈小雨的眼睛是绿色的,不是戴美瞳的那种绿,而是像初春新叶的嫩绿,像林间深潭的幽绿。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空洞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个幻影。

“你听见它们了吗?”她轻声问,声音飘忽,像风穿过树叶。

“听见什么?”钱轩在她面前蹲下,保持平视。

“它们的声音。”陈小雨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株紫罗兰从泥土里钻出来,在她掌心缓缓开放,花瓣舒展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簌簌声。“这棵树在说,它脚底下有块石头,硌得疼;那丛灌木在说,昨天有只鸟在它身上做了窝,很温暖;那朵蒲公英在说,它准备好了,等风来,就可以飞走了……”

她说着,绿色眼睛看着虚空,像在聆听一场只有她能听见的音乐会。

“但它们都不说话。”她突然转回视线,看着钱轩,眼睛里涌出泪水,“它们说很多话,但都不说人话。我听得懂它们,但听不懂人。我和人说话时,总觉得隔着一层玻璃,他们在玻璃那边比划,我在玻璃这边点头,但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泪水滑落,滴在她掌心的紫罗兰上。花瓣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枯萎,从边缘开始发黑、卷曲,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小撮灰烬。

陈小雨看着灰烬,眼神更空洞了。

“你看,”她说,“连它们也怕我。我一难过,它们就死。”

“不是怕你。”钱轩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很凉,像清晨的露水。“它们是在回应你。你的情绪影响它们,因为你和它们有连接。这不是诅咒,陈小雨,这是天赋。”

“天赋?”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个陌生的味道,“六岁时,我家后院的槐树枯死了,我抱着它哭,第二天它活了。我爸妈说那是奇迹,但我知道不是——是我让它活的。我太难过,太难过了,我的眼泪滴进土里,然后……它就活了。”

她抬起头,绿色眼睛盯着钱轩:“但那之后,我就开始听见声音。草的声音,花的声音,树的声音。我告诉我妈,她说我童话书看多了。我告诉我爸,他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我可能有点‘感官过敏’,建议我少接触自然,多和人玩。”

她笑了,笑容苦涩:“多和人玩。但我怎么和人玩?我和他们坐在教室里,他们在聊明星、游戏、考试,我却在听窗外那棵梧桐树说,它身上有只蛀虫,很疼。我说不出口。我说出来,他们就会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

钱轩想起大学时,陈小雨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曾经以为她喜欢安静,现在才明白,她可能是想离窗户近一点,离那棵梧桐树近一点。

“所以我学会了闭嘴。”陈小雨抽回手,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我把所有声音关在外面,假装我听不见。我交朋友,参加活动,笑得很大声……但每次笑完,我都觉得好累。就像戴着一个面具,面具戴久了,我都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

森林的光线暗了下来,像突然进入黄昏。树木的影子拉长,扭曲,像要包围过来。空气里的花香变得刺鼻,像腐烂的甜味。

“她开始自我封闭了。”镜的声音在钱轩耳边响起,很微弱,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意识空间在反映她的心理状态。钱轩,你必须让她相信,她的能力不是诅咒,是礼物。”

钱轩看着缩成一团的陈小雨。她那么小,那么脆弱,像森林里一株随时会被风吹折的幼苗。

“陈小雨,”他轻声说,“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微微动了一下。

“大学迎新会,”钱轩继续说,“你在台上弹吉他,唱那首《春天的树》。我当时坐在下面,觉得这个女孩唱歌真好听,但更让我注意的是……你唱歌时,舞台边那盆装饰用的龟背竹,叶子在轻轻摇晃,像在给你打拍子。”

陈小雨慢慢抬起头。

“我当时以为那是风吹的,”钱轩说,“但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风。是你在无意识地与它共鸣。你的音乐,你的情绪,通过某种方式传递给了它,它就在那里,安静地,温柔地,回应你。”

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没有植物枯萎。相反,她周围的草地开始生长,嫩绿的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泥土,蔓延开来,像绿色的潮水。

“但那只是……”她哽咽,“只是奇怪。”

“不奇怪。”钱轩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时,周围的植物同时颤抖了一下,像被微风吹过。“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努力变得和别人一样。上学,工作,结婚,买房,按部就班,不敢偏离轨道。但你不是。你生来就与众不同,你生来就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能连接别人连接不了的生命。”

他停顿,让话语沉入她的意识。

“这不是诅咒,陈小雨。这是礼物。一个珍贵得让人害怕的礼物,因为珍贵的东西总是需要勇气去承担。你害怕,是因为你知道这份礼物有多重,你知道一旦接受,就再也回不到‘普通’的生活里去了。”

陈小雨的绿色眼睛看着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冰层开始融化。

“但我好孤独。”她小声说,像在承认一个可耻的秘密,“就算有植物陪我,我还是好孤独。我想要有人听懂我,想要有人不觉得我奇怪,想要……想要像其他人一样,简单地去爱,简单地被爱。”

“你可以被爱。”钱轩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抽回,“而且你已经被人爱着了。我爱你,陈小雨。不是因为你是校花,不是因为你漂亮,而是因为……你是你。那个能听见树木说话的你,那个会因为一朵花枯萎而难过的你,那个弹吉他时能让植物打拍子的你。”

森林的光线开始变化。

黄昏褪去,晨光重新降临。金色的阳光穿透树冠,洒在草地上,洒在陈小雨白色的连衣裙上,洒在她绿色的眼睛里。周围的植物开始发光——不是外溢能量的那种刺眼光点,而是柔和的、温暖的绿色光晕,像生命本身在呼吸。

“你看,”钱轩指着那些发光的植物,“它们在回应你。不是害怕,不是逃避,是……欢迎。欢迎你回来,欢迎你不再隐藏,欢迎你成为真正的自己。”

陈小雨慢慢站起来。

她赤脚站在发光的草地上,白色连衣裙在晨光中几乎透明。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这一次,不是一株紫罗兰,而是无数种子从泥土里钻出,在她掌心上方盘旋、生长、开放——蒲公英的绒球,玫瑰的花苞,雏菊的圆盘,薰衣草的穗状花序……所有花朵同时绽放,形成一个旋转的花环,散发着混合的香气,甜美,清新,充满生机。

“我……”她看着掌心的花环,绿色眼睛里倒映着万千色彩,“我一直以为,我必须选择。要么做普通人,要么做怪胎。要么融入人群,要么躲进森林。”

花环缓缓上升,在她头顶散开,花瓣如雨落下。

“但现在我知道了,”她转向钱轩,第一次,眼睛里有了焦距,有了温度,“我可以既是普通人,又与众不同。我可以既爱人类,也爱植物。我可以既害怕,也勇敢。”

森林开始震动。

不是崩塌的震动,而是生长的震动。树木拔高,藤蔓蔓延,花朵开遍每一个角落。光线越来越亮,直到整个意识空间变成一片光的海洋。在光的中心,陈小雨站在那里,周身笼罩着翡翠般的光芒,长发无风自动,眼睛里倒映着整个森林的生命。

“我醒了。”她说。

然后景象开始模糊。

森林,光,花朵,香气……一切像水彩画被水晕开,色彩混合,边界消失。钱轩感到自己在上升,穿过温暖的屏障,回到黑暗,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病房的灯光有些刺眼。他躺在移动床上,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疲惫,但手腕上的灼热感比上次更强烈。他转过头,看到陈小雨的病床上,女孩的眼睛缓缓睁开。

绿色的光在她瞳孔深处流转,像林间深潭的倒影。

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慢慢坐起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很稳。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向上,一株小小的三叶草从她皮肤下钻出,嫩绿的叶片舒展,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我……”她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我能控制它了。”

周雨婷走到床边,琥珀色的眼睛与陈小雨的绿色眼睛对视。两人之间,空气开始波动,像有两股不同的能量在试探、接触、然后……交融。

琥珀色与翡翠色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转,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双色漩涡。

“我感觉到了。”陈小雨轻声说,伸出手。周雨婷也伸出手,两人的指尖在空气中触碰。

没有实际的接触,但钱轩看到了——两道能量从她们指尖流出,缠绕在一起,像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编织成一股。

“我们……”陈小雨看着周雨婷,绿色眼睛里涌出泪水,但这次是温暖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对不对?”

周雨婷点头,琥珀色眼睛里也有水光:“欲望,爱,还有……还有一个。我们三个,被分开了。但现在,我们开始找回彼此。”

病房里,两种颜色的光晕缓缓扩散,笼罩了整个房间。窗台上那盆绿萝疯狂生长,藤蔓爬满了半面墙,叶片肥厚油亮,开出了钱轩从未见过的淡绿色小花。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香气——周雨婷的琥珀香,陈小雨的植物清香,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无法形容的甜美气息。

镜站在门口,金色眼睛看着这一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温柔的表情。

“两个了。”她轻声说,“还差最后一个。”

钱轩撑起身体,手腕上的疤痕灼热得像要燃烧。他低头看,发现疤痕周围出现了新的纹路——淡金色的线条,像电路图,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正以疤痕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手链在腕间震动,不再是轻微的呼唤,而是强烈的共鸣,像心脏在胸腔里撞击肋骨。

他看向窗外。

天色大亮,城市在晨光中苏醒。但钱轩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三个化身,一个连接点,破碎的拼图正在拼合。

而拼图完整的那一刻,真正的战斗,才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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