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指针乱转
“阴气检测读数波动极大,时而平缓,时而飙升,但无法锁定具体源头。罗盘在那里会间歇性失灵,指针乱转。有侦查员报告听到了隐约的、类似许多人低语、哭泣甚至……喊口号的声音?但声源定位完全失效。”王秦眉头紧锁,“更奇怪的是,我们在学校地下,用穿透雷达发现了大规模的地下空洞结构,疑似是……乱坟岗。根据残留的砖石和零星物件判断,年代大概是民国时期。”
民国乱坟岗?我心头一动。奶奶的笔记里提过,这种地方最容易积聚怨气,形成复杂的阴地格局,但如果只是普通乱坟岗,似乎又解释不了“很吵又很空”以及多种死法的现象。
“你们的人进去,有伤亡吗?”莫怀远问得直接。
“有三位同志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冲击,出现了幻觉和短暂失忆,经过治疗已无大碍。但物理层面,没有受到攻击。”郑江说,“我们感觉,那里面的‘东西’,攻击似乎有很强的选择性,或者说……规律?它对我们的侦查员更像是一种‘警告’或‘驱离’,但对那些博主却是致命的。”
金多多端着茶过来:“听起来像是有什么执念或者规则在运作。王队,你们云城特调处高手也不少,这次怎么想到找我们?”他问出了我们都想问的。虽然合作过几次算熟了,但跨城请外援,通常意味着本地力量遇到了瓶颈或者有特殊考量。
王秦和郑江对视一眼。王秦从怀里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张烧得只剩残角的黄纸,纸上似乎有朱砂画的痕迹,但残缺太厉害,看不清全貌。
“这是在最后一名死者身边发现的,不属于死者物品。我们化验过,朱砂混合了某种血液,纸张是手工土纸,年代不新,但也不是特别古旧。最重要的是……”王秦指了指残符边缘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无意中沾染的印记,“这个痕迹,经过对比分析,其能量残留特性,与你们之前处理过的、涉及‘逆三才’组织的某些案发现场,有微弱但存在的相似点。”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逆三才,这个隐藏在暗处,理念疯狂的组织,是我们心头的一根刺。虽然这次云城事件看起来不一定直接相关,但哪怕一丝可能的联系,也足以让我们警惕。
“当然,目前这只是极其微弱的关联,无法确定。也可能只是巧合,或者有其他民间术士介入。”郑江语气严肃,“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线索。那个地方已经封锁,但网络上的流言越传越凶,吸引更多不知死活的人去探险只是时间问题。我们需要尽快查明真相,解决问题。几位的能力组合,特别是鱼小七的通阴阳、林小雨的奇门风水、莫怀远的符箓、亚雅的蛊术感知,可能更适合应对这种复杂诡异的局面。而且……”他顿了顿,“你们是‘局外人’,在某些方面,或许比我们这些带着‘官方’标签的人更方便行动,也更容易引出一些东西。”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白了。这事有风险,可能涉及历史积怨形成的复杂阴地,甚至可能隐隐擦到逆三才的边,需要综合能力强的团队去解决。
我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莫怀远看向我,微微点头。林小雨捏着手指,似乎在快速推算着什么。张林跃跃欲试:“民国乱坟岗?说不定能挖出点有意思的草药……呃,我是说,能超度先烈亡魂也是积德。”亚雅舔了舔棒棒糖:“听着就好玩,比逗多多哥的鸡有意思。”金多多一摊手:“老规矩,后勤装备我包,出行安排我来。王队,报销额度……”
王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按最高标准,实报实销。另外,云城特调处会全力配合,提供一切必要支持,包括情报、外围警戒和善后。”
“行,这活儿我们接了。”我拍板。一方面确实是职责和好奇心驱使,另一方面,王秦和郑江这人情得给,以后打交道的地方还多。而且,团队也需要这种有挑战性的实战来磨合提升。
事情定了下来,气氛反而轻松了些。郑江开始传输更详细的资料到我们内部群,包括学校平面图、地下空洞的探测草图、死者详细档案和网络视频链接。
王秦临走前,特意对我说:“鱼小七,那个地方‘气’很乱,你的‘通幽’能力或许能听到更多。一切小心,安全第一。如果需要增援,随时联系,我和郑江会在外围策应。”
送走王秦和郑江,我们立刻围到一起。
“来来来,开工前分析会!”金多多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白板,“首先,目标地点:废弃技校,地下民国乱坟岗。现象:多起离奇死亡,侦查受阻,‘吵而空’,可能有疑似逆三才残留痕迹。疑问:作祟的是什么?为什么攻击有选择性?乱坟岗下面到底有什么?”
林小雨已经拿着平板在看那些探测草图,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地下结构很不规则,深浅不一,看走向……啧,这乱坟岗当时埋得就没章法,后来可能还经历过塌陷或者人为改动。从风水上看,这学校建的位置本来就不太好,有点‘聚阴藏煞’的意思,正好压在这乱坟岗上,等于加了个盖子,下面估计早就成一锅粥了。”
“多种死法……”莫怀远思索,“像是有不止一个‘主体’在行动,或者同一个主体拥有多种杀人手段。坠楼、吓死可以理解,猝死和器官衰竭……这需要直接影响生机或者魂魄。”
亚雅肩膀上的金蝉忽然振了振翅膀,发出低微的鸣叫,紫金色的光晕微微荡漾。亚雅侧耳听了听,说:“小金说,它感觉到那些资料图片里,有‘很老很执着的愤怒’,还有‘被禁锢的疯狂’。混杂在一起,像……一大团缠住的乱麻线。”
张林挠头:“红军?抗战时期?民国乱坟岗……会不会下面埋的是当年打仗死的人?冤魂不散?”
我想到奶奶笔记里关于战场亡魂的零星记载,那种集体性的执念和煞气,确实可能形成非常特殊和强大的灵体聚合,而且往往带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和行为逻辑。
“有可能。”我点点头,“如果是那样,他们的‘攻击’或许就不是无差别的杀戮,而是基于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规则’或‘敌我识别’。”
金多多在白板上写下“战场亡魂?”“复数意识?”“特殊规则?”几个关键词。“那疑似逆三才的符纸残片怎么解释?他们掺和进来想干嘛?炼魂?收集怨气?还是纯粹路过搞点事?”
“去了才知道。”莫怀远已经开始清点他可能要带的符箓种类,“多做准备吧。雷霆火符、镇魂安神的、破邪的、防御的,都备上。小雨,需要布阵的材料你列个单子给多多。”
“没问题。我看看地形,可能需要布置一个临时的稳固气场的阵法,不然里面太乱,我们的术法效果也可能打折扣。”林小雨开始噼里啪啦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
亚雅跳下沙发:“我去准备点‘小可爱’,对付灵体,有些蛊虫也挺好使,特别是小金现在厉害了,能镇场子。再带点解毒和防煞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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