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夜之间,折损十人!
第二天傍晚,大佬B的堂口外。
街道冷清得诡异,一辆车不见踪影,路过的行人远远躲开,缩在墙角不敢靠近。
几百个手持利刃棍棒的小弟横七竖八地站在马路中央,将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嚣张气焰冲天。
还不时有零散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三五成群汇入其中。
半小时不到,街上已聚起近千人。
终于,大佬B在数十个亲信簇拥下,从夜总会大门走出。
“B哥!”
上千人齐声高喊,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虽有些杂乱,却依旧震耳欲聋。
原本躲在暗处观望的路人瞬间作鸟兽散。
看着眼前这支浩荡队伍,大佬B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吼了一声:“出发!!”
说完便昂首挺胸走在最前头,步伐张扬,仿佛天下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一条窄巷走出一人——正是陈景耀,身后跟着十几个神情紧绷却又难掩兴奋的新面孔。
他冷冷扫了一眼前方乌压压的队伍,低声说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等会儿进了局,可就没退路了。”
蓝毛——不对,现在该叫黑毛了——似乎根本没听见这话,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那支浩荡人马,心头狂跳,仿佛看见自己翻身做主的那一刻正迎面而来。
“耀哥!我们不怕!”他咬牙说道,声音坚定。
陈景耀没再多言。
机会他已经给够了,选不选是他们的事。
他不再犹豫,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两辆面包车。
“上车。”
黑毛等人迅速钻进车内,引擎轰鸣,两辆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类似的一幕在四周接连上演——数十辆面包车从不同方向驶出,看似分散,实则目标一致:东星!
真正今晚的主力,不在街上招摇过市的那千把人里,而在这些沉默疾行的车厢之中。
至于大街上由大佬B领头的那一片喧闹人海,说白了,真正算得上洪星嫡系打手的,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大多数不过是依附在洪星名下的商户,或是花钱雇来撑场面的临时工罢了。
洪星对外号称有三万小弟,听着吓人。
可实际呢?这数字至少得砍掉一个零。
如今港岛混乱不堪,各帮派之间摩擦不断,火并天天上演,医药费、抚恤金、赔偿款,哪样不是天文数字?
真正拿命拼、常年跟着社团走的矮骡子,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人。
不是洪星不想扩人,是养不起啊。
几千人的吃喝拉撒已是沉重负担,再往上加?饭都没得吃了。
面包车缓缓停在一家街角的麻将馆门口。
这里是东星堂口的一处赌档。
由于陈景耀手下人手有限,上头只划给他一个小型赌档和一间不起眼的酒吧,场子不大,看场的兄弟也寥寥无几。
陈景耀推开车门,抬了抬下巴,朝前面那栋旧茶楼示意:“不是一直说想学动手吗?进去练练。”
黑毛一伙人望着那扇半掩的铁门,喉结动了动,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狠下心来,握紧手中的西瓜刀,一头扎了进去。
没过多久,里面就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夹杂着桌椅翻倒、玻璃碎裂的声响。
赌客们抱头鼠窜,有的连鞋都跑丢了,手脚并用地从屋里爬出来,满脸惊恐。
陈景耀倚在车边,神情平静,仿佛只是等一场无关紧要的演出收场。
刑飞像座铁塔般立在他身旁,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警惕任何异常动静。
大约五分钟后,打斗声渐渐平息。
黑毛等人踉跄着走出,浑身血迹斑斑,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去时十三人,归来仅剩五人。
陈景耀没有流露半分动容——想学会砍人,就得先尝过被砍的滋味。
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怎么没人埋伏?
洪星这次动作不小,提前两天就开始调兵遣将,东星不可能毫无察觉。
“上车,走下一处。”他压下疑虑,声音低沉地命令道。
黑毛几人初尝血腥,脸色仍有些发白,可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下一目标是东星另一处据点——城西路边的酒吧。
还没靠近,瘦猴就在前车窗口比了个手势。
两辆面包车急刹停下,车身还未完全停稳,十几个身穿黑西装、手提长刀的大汉已蜂拥而下。
冲在最前的阿力和阿虎一脚踹开酒吧大门,刀光一闪便杀了进去。
黑毛他们反应慢了半拍,等车彻底停稳才跳下车门。
正准备跟进,酒吧门猛地被撞开,人群尖叫着涌出,像洪水般将他们冲得东倒西歪。
两个小弟直接被撞翻在地,成了逃命人群脚下的垫背,其中一个更是被高跟鞋狠狠踩中要害,当场蜷缩呻吟,几乎断气。
陈景耀站在后头揉了揉太阳穴,看得直摇头。
不出所料,待会儿又得多付两份安家费了。
不过这些事轮不到他操心,既然是为社团拼命,赔偿自然由堂口承担。
好不容易等到人群散尽,黑毛带着剩下的三人冲进酒吧,却发现战斗早已结束。
阿力和阿虎正在清点战利品,顺手搜刮散落的钱包和柜台抽屉。
满地狼藉,二十余人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无人再动弹。
而阿力这帮人除了衣角沾血,竟毫发无伤。
黑毛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敬畏与羡慕——这才是真正的洪星打手?
“耀哥,搜到三万多,保险柜早空了。”阿力汇报道。
陈景耀点点头,心里明白:运气不错。
这地方明显已被放弃,连同之前的麻将馆也一样。
否则哪会只剩这点残渣?
但他清楚,今晚必有人付出代价。
东星不是软蛋,势力与洪星不相上下,这一退,定是另有图谋。
当他慢悠悠回到堂口时,已有不少人聚集在此。
四下环顾,多数人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血渍,熟悉的面孔却少了好几个。
大佬B回来后通报情况,果然如他所料——东星主力早已埋伏在铜锣湾五个核心场子。
进攻那几处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侥幸逃回的不过寥寥几个。
等大佬B带人赶去支援,对手早就撤得干干净净,现场只剩几间空屋,连根烟头都没留下。
尽管如此,这一夜总体而言,洪星仍是大胜。
伤亡清点完毕,陈景耀也没多留,拍拍裤子起身离开。
明天过来领钱就行。
深夜,一间偏僻的小酒馆里,酒瓶轻放在桌上。
陈景耀望着黑毛三人,笑了笑:“动手的感觉怎么样?还想再来一次吗?”
黑毛沉默了。
出发那天,他们一共十三个兄弟。
除了前晚没来的三个女人,其余都是他连夜拉来的老友或相识。
可一夜之间,十人折损。
那三个被踩成肉垫的虽没死,但也废了大半——有个兄弟据说下半身功能尽毁,医生都说难恢复。
动手的时候,确实痛快,肾上腺素冲脑,谁都不怕死。
可现在冷静下来,背脊一阵阵发凉,冷汗浸湿了后衣。
陈景耀语气平静地开口:“可现在,你就是想收手也晚了。
今天你们砸了东星的地盘,整个江湖都清楚你们是洪星的人了。
这时候要是敢退出,出了这扇门,明天就别想活着回去了——东星那帮人见了你,刀子早就准备好了。”
他心里自然有算盘。
眼下这几个小弟,是他手上仅有的力量,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虽然个个拼起来不要命,但常言道:好汉架不住人多。
东星不是好惹的主,万一哪天被人埋伏围杀,谁也不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
眼下黑毛他们自己撞上门来,正好借力使力——死道友,莫死贫道。
……
“死了七个?伤了三个?阿耀你也碰上埋伏了?”
大佬B皱着眉问。
他记得分给陈景耀的任务,不过是两个不起眼的小场子,本以为轻松收钱走人。
陈景耀一脸苦涩:“B哥,东星那边真不是吃素的。”
“我刚收的几个新人,本来打算昨晚让他们练练胆,没想到……一下折进去十个。”
大佬B眼神微微一沉。
他在道上滚打这么多年,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七八分——这小子没瞎逞能,是实打实遇上了硬茬。
但这也说明陈景耀脑子够用。
如今这世道,烂泥扶不上墙的多了去了。
马不论好坏,能拉车就是好马。
他挥了挥手:“行了,去账房领钱吧。”
“最近盯紧点,东星那边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先别急着走,待会还有事要讲。”
陈景耀点头应下,转身离开包厢。
“阿耀!”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疯狗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带着几个手下提着包迎面走来。
陈景耀瞥了眼他手里鼓囊囊的袋子,笑了笑:“这么早来交款?”
疯狗翻了个白眼,左右看了看没人,压低声音:“还说呢,平时不记得老子,一要用钱了,马上想起我这个财神爷来了……”
“我先上去,回头再聊。”
陈景耀没说话。
昨晚死伤惨重,光是抚恤和医药费就是一笔巨款,更别说奖金。
这种时候,疯狗这样的“金库”自然得靠上来顶一把。
这时,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凑过来:“阿耀,说真的,匀我俩兄弟呗?我现在手下快清锅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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