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旦崛起，极难掌控！
陈景耀看都没看他一眼，指尖夹出一支烟，径直走向地上蹲成一团的黑毛等人。
“起来。”
黑毛抬起头，逆着夕阳，看见陈景耀站在光影之中，轮廓分明，宛如天降。
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发颤：“耀哥……”
陈景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我说，站起来。”
黑毛慌忙起身：“耀哥，我……”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抽在脸上，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其余三十多个小弟全都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动弹，更没人敢上前扶他一把。
陈景耀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像冰：“混江湖，谁不是拿命在拼？输得起，死得起，但绝不能怂。”
“我陈景耀的人，容不下软骨头。”
“跟我走，就两条路——”
“要么站着活，要么死也要站着倒下。”
黑毛半边脸高高肿起，跪在地上，声音哽咽：“耀哥……我错了……”
陈景耀转身，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那条金链子身上。
他轻轻踩灭烟头，淡淡开口：“联合社的？花弗呢？”
金链子双眼一瞪：“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我老大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陈景耀微微颔首：“懂了。”
抬手往后一伸，阿力立即将一把西瓜刀递了过来。
陈景耀握紧刀柄，反手一刀劈出，快如惊雷。
金链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刀锋已至。
鲜血飙射，染红半空。
陈景耀持刀遥指百余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杀光他们。”
“砍到花弗跪着爬过来见我。”
话音落下，阿力等人纷纷拔刀，如狼入羊群般扑向对方。
混战瞬间爆发。
而陈景耀也终于出手。
如果说从前他因实力不足，总避正面冲突，如今练成八极拳，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联合社这群只会收保护费、做点禽畜生意的杂牌军，正好拿来试刀。
黑毛等人呆愣原地，看着眼前一面倒的厮杀，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
对面一百多号人，他们这边加起来才六十出头，一半还带伤。
他们本以为主力还在后头，没想到陈景耀只带三十多人，竟敢直接冲锋。
更没想到的是——局势竟被彻底碾压。
面对气势汹汹的阿力等人，联合社那帮人简直不堪一击，更别提陈景耀亲自出手了，几乎是刀起人倒，毫无悬念。
“哐当——”一柄豁口累累的西瓜刀从侧边飞出，不偏不倚落在黑毛脚边。
黑毛浑身一震，猛地从地上爬起，一把抄起那把破刀，脖子青筋暴起，嘶吼道：“还他妈傻站着？跟耀哥上啊，宰了他们！！”
身后原本呆若木鸡的小弟这才如梦初醒。
黑毛已嚎叫着冲上前去，手中刀法虽乱，却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杀！！”
“干翻他们！”眼见老大如此悍不畏死，方才还士气低迷的手下瞬间燃起战意，一个个红着眼盯住陈景耀的背影，不顾伤痛，怒吼着扑了上去。
……
慈云山街头上演了一幕令人咋舌的画面。
联合社一百五十多人，竟被区区五十来人追着砍了整整八条街。
沿途血迹斑斑，刀痕遍地。
直到前后包夹，退路尽断！
此时的陈景耀，藏青西装早已染成暗红，手中西瓜刀也卷了刃，几乎不成形。
他望着前方瑟瑟发抖、节节后退的联合社成员，忽然咧嘴一笑。
“痛快！哈哈哈——”
对面众人冷汗直流，不由自主往后缩。
陈景耀笑着甩掉废刀，脚尖轻挑，地上一把完好的开山刀应势跃入掌心。
他慢条斯理地在衣角抹了把手上的血，抬手一指残余敌众：
“今天起，联合社在港岛，除名！”
“我陈景耀说的！”
阿力等人默然列于其后，目光森寒，直逼前方溃兵。
“拼了！”联合社剩下的人看着百余人被打得只剩一半，心中悲愤交加，明知难逃一死，仍扯着嗓子咆哮起来。
阿力与阿虎等人毫不迟疑，迎面而上。
双方再度绞杀在一起，街道上喊杀声震天动地。
战斗很快结束。
陈景耀脱下外套，随意擦了擦脸和手上的血污，随手扔给阿力。
“传话出去——”
“长乐帮、联合社，今日起在港岛消失！”
“所有地盘，归我洪星！谁有胆子不服，尽管来试！”
“花弗要是不想死，就给我跪着来见！”
“我给他一天时间，不来？整个港岛，没他立锥之地！”
联合社和长乐帮本质相仿，做的都是不见光的勾当，手下拢共几百号人，多是凑数的乌合之众。
看看黑毛就知道，这群人平日里横行霸道靠的是人多，真见了血，连站都站不稳。
不到半天。
陈景耀荡平联合社的消息便席卷全港。
各社团听闻属下汇报，无不陷入沉默。
三十几人，追着一百五十多人砍穿八条街？
这不是讲古吗？
就算是一百多头猪，也得抓一会儿吧？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一战，不仅打了联合社的脸，更让所有人看清了陈景耀的手段——大哥凶，手下更凶！
大佬B早就在后悔，此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过去。
半山别墅，花园凉亭中，蒋天生与陈耀对坐品茶。
蒋天生轻叹摇头：“他在立威。”
陈耀点头：“虽说背后有我们洪星撑腰，但那些大社团未必真心服他。
所以他必须用一场狠仗，让所有人闭嘴。”
蒋天生靠在藤椅上，语气低沉：“有本事，有脑子，懂进退，知分寸……这样的人物，大B居然一直视而不见。”
陈耀附和道：“他拿下长乐帮和联合社的地盘，全都交给了堂口处置，自己一分未取。
这是向您表忠心，也是告诉全港：他陈景耀，只认洪星！如今他在社团里的声望，已经盖过了陈浩南。”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充：“不过这种人一旦崛起，极难掌控。”
“当然，”他话锋一转，略带恭维，“以蒋先生的手段，早已胸有成竹，收服陈景耀，不过是举手之劳。”
蒋天生淡淡一笑，未置可否，只缓缓说道：“只要是人，就有软肋，就有破绽。”
“陈景耀……孑然一身，无亲无故。”
“他最弱的地方，不就三个字：钱、女人、兄弟情？”
“可陈景耀手下那帮人不是挺能打的吗？”
“这世上哪有真正铁板一块的忠心？找个机会，去接触接触他那些打手。”
“混江湖的，谁不想翻身做主？谁甘心一辈子当个小弟？只要给足好处，不怕他们不动心。”
“这些人，只有被我们拉过来用，才最有价值。”
陈耀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厉害，蒋先生这一招，实在是高明！”
“把他的手下一个个撬走，到时候陈景耀就成了孤家寡人，还不是任您摆布？”
蒋天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在这年头，光靠拳头吃饭的日子快到头了。
他再能打，能打赢十个？打得过一百个？比得过枪子儿？”
“他想当话事人？我让他当。
他要面子？我也给他捧着。”
“只希望他心里有数，只要肯为我所用，他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他。”
热水蒸腾，陈景耀站在浴池中，将身上的旧血和污垢冲净，裹上浴巾，赤着上身走了出来。
“别动！”
一声厉喝响起，十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堵在门口。
“我是港岛中环警署反黑组李志城！你现在涉嫌一宗凶杀案，立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陈景耀甩了甩湿发上的水珠，轻笑一声：“阿sir，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守法良民……”
带队的是个中年警官，脸色阴沉：“有没有错轮不到你来定，现在马上配合我们行动！”
“带走！”
身后几人立刻上前，手铐已握在手中。
可还没靠近，外头一阵脚步声逼近，一群彪形大汉直接闯入，毫不客气地推开警察，将陈景耀护在中间，目光如刀，冷冷扫视对方。
“你们想干什么？敢妨碍执法？！”李志城手按腰间，声音发紧，额头已沁出冷汗。
陈景耀懒洋洋一笑：“阿sir，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李志城咬牙：“陈景耀，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罪加一等！”
陈景耀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命案？你有证据证明我动手了？”
李志城眉头一皱——若真有证据，他早就直接拘人了，何须在此废话。
陈景耀指尖轻弹：“看来你连实证都没有。
我只是‘协助调查’，你有什么资格抓我？当我是不懂法的老百姓？”
“我们有目击者！”李志城硬撑着说道。
陈景耀摆摆手：“这话，留着跟我律师说吧。”
“不过在那之前——”他顿了顿，目光一沉，“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我和你这种小角色有什么好谈的——”李志城话未说完，忽觉四周一暗。
他猛然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整个浴场除了他们，其他人都已不见踪影。
而此刻，他身后赫然站着十道黑影。
一个个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眼神似野兽般冰冷。
李志城心头一颤，本能伸手摸枪。
可动作尚未完成，一只巨掌已如铁钳般扣住他整张脸，猛地提起，狠狠撞向旁边的石柱。
眼前一黑，他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时，第一反应仍是摸枪。
触手还在，李志城心头稍安。
这时，一个声音从池中传来：“要是我，就不会再碰它了。”
他扭头一看，陈景耀正背对着他坐在水中，水波轻漾。
阿力等人站在四周，面无表情，如同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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