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时沅都能收到小雏菊的私信聊天。
从一开始的古琴请教，到后面她开始跟时沅说起她自己的事情。
随着两人聊天的深入，时沅回复她的频率也开始增加了起来。
然后，对方开始跟时沅说起了她的男朋友。
“其实他也不算是我的男朋友，他找我的目的就是想要一个挡箭牌，他心里……其实一直装着另一个人。”
时沅看着她的描述，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分手呢？”
大概是时沅问得太过理所当然，那边的人明显沉默了一下。
时沅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正准备道歉的时候，对方却回复，“他虽然不爱我，但会给我很多钱，我……需要钱。”
时沅顿时明白了，于是她也没有再问。
“你呢？你会做直播，也是因为钱吗？”
“是 。”
“你其实过得也并不开心，对吧？”
时沅还在地铁上。
当看见这一行字时，她整个人也直接僵在了原地。
就好像是一块被她藏起来的柔软的秘密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掩藏地很好， 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小秘密”，但此时，却被一个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直接戳破。
时沅的手指忍不住颤了颤。
还没来得及回答，地铁站已经开始通报到站信息。
时沅随即收了手机下车。
到了公司，她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老板却突然叫了她去办公室。
“你今天提前一个小时下播，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时沅脱口而出。
“自然是好地方。”老板笑了笑，一边点了一支烟，“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我会有安排。”
时沅皱着眉头不说话。
但她也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刚将时心岚转入了更好的医院中。
在那里，有专业的人24小时陪护，她的状况也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时沅去看她的时候，她不再胡言乱语，甚至还能认出来自己是谁。
医生还说了，时心岚的病是因为后天的刺激，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
当然，相应的，这个医院的治疗费也要高昂许多。
如果时沅失去了眼前这份工作，不到一周，时心岚就会被赶出来。
所以，时沅只能点头，“知道了。”
从办公室中出来时，她正好遇到了安可。
后者很兴奋，“老板是不是也找你了？晚上的局是吗？几点去？”
时沅一愣，“你也要去吗？”
“对啊。”安可点头，“老板说的几点？我们得穿什么衣服？”
“不知道，但他让我提前一个小时下播。”
“行，那我在外面等你，我们一起，对了，你今天跟我连个线吧，让你的粉丝也关注一下我……”
时沅答应了安可的请求。
虽然两人直播的风格完全不同，但这些事情时沅并不在乎，安可这么说，她就这么做了。
就当她在话筒说了话，让粉丝给对面的安可点关注的时候，私信那一栏却跳出了小雏菊的名字。
她说， 他明天要带她去参加一个聚会，或许会介绍他的朋友给她认识。
时沅想了想后，回复，“那很好，他可能也在逐步接受你呢？”
但这次小雏菊并没有继续回复，可能已经去开始去准备聚会的事情。
时沅也没有再看手机，只低头继续直播。
今天还算顺利，大概是前面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帮她筛选掉了大部分不怀好意的人，偶尔时沅还能从弹幕中看到几个只是安静听她抚琴的人。
只是每次打赏到了一定程度，隔壁的助理都会过来，提醒她换衣服。
时沅不愿意，却也只能服从。
今天新换的衣服是一套红色一字肩的连衣裙。
这样的装扮其实并不适合她弹琴的动作，但也正是因为这股别扭，直播间的人情绪越发高涨。
助理又进来帮她调整了镜头，其中一个几乎就放在了时沅的脚底。
时沅刚想拒绝，对方却说了，这是老板的要求，而且这个镜头只是偶尔切一次，不会长时间在屏幕上。
时沅只能扯了扯自己裙子的边缘，努力将双腿收拢。
煎熬的三个小时终于过去。
时沅刚准备去将衣服换下，老板那边却让人过来传话，让她现在就可以到车库去了。
“我换个衣服。”
“不用了，老板说你就这么穿着去就行。”
时沅不说话了，但人却站在那里没动。
对面的人觉得奇怪，“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需要换套衣服。”时沅又强调。
对方看着，却忍不住冷笑。
“换吧换吧，如果老板生气了将你开了，我可不负责任。”
话说完，他也转身。
然后，他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都是出来卖的，装什么装。”
时沅原本关门的动作就这样停在了原地。
然后，她慢慢看向了对面镜子中的自己。
——浓妆艳抹，裙子比昨天的似乎更短了一些，一字型的上衣更是贴身，将她身体的曲线全部勾勒出来。
咋一看，和从前的时沅……的确没有任何的关系。
甚至冠上刚才那人所说的职业，也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然后，时沅突然想起了今天小雏菊跟她说的事情。
她说——自己过得并不开心。
……
车子停下的地方，是鹿城著名的会所。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正值鹿城的下班晚高峰，但对于这里来说，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安可就坐在时沅的身边，她对于这里的一切很是新奇兴奋，临下车的时候，她还特意补了个妆。
对比起来，时沅那卸了妆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老板对此十分不高兴，“安可，你给她也上个妆。”
“好，”
安可立即应了，但时沅摇头，“我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才更得化妆，你看看，摆出那张死人脸做什么？别人看着都觉得晦气！赶紧给她化妆，那口红还是什么，给我涂上！”
老板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好了，安可不敢耽误，赶紧拉了时沅过去。
然后，她说道，“时沅，你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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