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与宸王有关


十年间,季来之第一次没有躲开云向晚伸到他眼前的手。

宛若擂鼓的心跳将二人的距离拉近。

就在云向晚的手触到面具的刹那,似有烟雾呛进了喉间,她剧烈咳嗽。

“怎么了?”季来之俯身。

“我……”

云向晚咳得厉害,呼吸也急促,慢慢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好,是山间的毒障,快屏息。”

季来之一边屏住自己的呼吸,一边迅速扫过周遭浓重的雾气。

“这里不能待了,快走。”

他揽过云向晚几个起落藏进了山崖高处的一处山洞。

确认雾气上不来,拿了祛毒的清丹喂给她。

云向晚吃了药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了一些。

“雾松山毒虫毒草甚多,夜间的会生出毒障,如雾气一般漂浮,你今日内力不稳,抵挡不住。”

季来之主动解释。

“原来如此。”

云向晚瞟了一眼外头已经全然暗下的天色。

“那岂不是要等天亮才能走?”

“你着急回去?”季来之看她。

云向晚摇头。

府上她都安排好了。

还找了沈砚打掩护。

说她见了血受了惊,需要卧床修养,任何人不能打扰。

“天亮走安全些,你也正好能休息休息。”

季来之把身上的披风盖在云向晚身上,出去找了一堆干柴生了火。

漆黑的山洞中有了光亮。

云向晚望着季来之在火光中明暗交替的面具有些遗憾。

刚刚差一点点就能看见她心里的答案了。

“给。”

季来之递过来一个饼。

“只有这个,先将就吃。”

云向晚看了眼并没有接,反倒是抓住了季来之的胳膊。

季来之正疑惑,就见她从怀里翻出了伤药,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起了伤口。

“伤口不大,但不及时处理容易感染。”

季来之没有说话,但还是配合的把手往前伸了伸。

“季来之,季家灭门与宸王有关,是吗?”

云向晚包好伤口突然抬起头看他。

“是因为赤凤蛊兰?”

今日小孙说的时候她就有这个猜想。

上一株赤凤蛊兰在季家,而宸王恰好找了赤凤蛊兰多年。

季家祖上出过三代帝师,是炎国很有名气的名门望族。

可一夜间惨遭灭门。

大理寺和刑部的卷宗有厚厚的几摞,却始终找不出真凶,至今仍是悬案。

云向晚猜想这背后凶手一定是个极有本事和地位的人。

宸王就很符合。

季来之是季家遗孤,若季家灭门是宸王所为,很多事情或许就能解释的通了。

云向晚迟迟没有等来回答。

季来之望着火光的眼眶却悄然变红。

许久,他抬起头来,神色依旧温柔。

“这不是你该想的事儿,快吃吧,吃完休息。”

云向晚的心猛然一沉。

他没有否认。

所以她猜对了。

干巴巴的饼子咬在云向晚口中味同嚼蜡。

千头万绪在她脑中交织。

慢慢的,她感觉自己眼皮越来越重。

她看见季来之靠近,她努力的想要听清他说的话,却仍抵不住意识的涣散。

季来之看着怀中人合上的双眼,情绪黯然翻涌。

云向晚再睁开眼睛人已经在碧水轩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

若非体内还有季来之的内力和桌上的赤凤蛊兰,她都险些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季来之,你又下药!

“郡主,您想什么呢?”

念夏见云向晚神游天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

“哦,没事,你刚刚说什么?”云向晚回神。

“奴婢说,丞相重伤,至今未醒。”

“重伤?”

云向晚惊讶。

“沈砚不是说只伤了腿吗?”

精心设计一场,却没有要了祖孙三人的命,她还遗憾来着。

“听说是被吓的。”

念夏回忆着沈砚的话。

“沈太医说是受了惊吓,然后又摔下去又磕到了脑袋。反正很严重,到现在人也没有清醒。”

“这样啊,那倒真是可惜了。”云向晚若有所思。

“可惜?”

念夏不解的探头。

是啊,没一下摔死,真可惜!

“鸣春呢?”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今日不见人影。

“鸣春染了风寒,怕传染给大家,去外头瞧病了。”

“这丫头。那等她回来你让她好好休息,这几日就不用来伺候了。”

云向晚也未多想,起身向外。

陆轻舟到茶楼时候云向晚正站在窗口眺望远处的街道。

“不是说你受了惊吓,要卧床休息吗?”

听见声音云向晚回过头。

望向陆轻舟的眼神比从前似乎多了些什么。

“宸王府那两位落败而归,你应当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云向晚递上赤凤蛊兰,陆轻舟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我说了,采摘赤凤蛊兰危险重重,你不该去冒险。”

“还好,不过对付了一群蛇和一条蛇王。再说了,我既答应了你,自然是该言出必践。”

云向晚把东西搁在他手上。

陆轻舟脸色复杂。

“他们二人败在了青风阁阁主手中,你是如何……”

“我与他是旧识,亦是……知己!”

陆轻舟猛的抬头,正对上云向晚明亮的双眸。

他慌忙低头去拿桌上的茶杯。

“等一下,烫。”

云向晚伸手去拦。

冒着热气的茶水瞬间翻了二人一手。

“烫着没?”

陆轻舟顾不得自己。

见云向晚手被烫红了一片,忙让玄青去找店家要些冰块儿。

玄青开门和沈砚撞了个正着。

“沈太医?”玄青惊讶。

沈砚刚想说话就瞧见了云向晚烫红的手,忙推开玄青进门。

“是烫到了吗?快快,先浸凉水。”

他忙把云向晚的手按进了店家备的水盆里。

好在茶水温度不算特别高,手也没有起泡,涂了药灼痛感就消了下去。

陆轻舟望着云向晚包好的手,一言不发,眼底暗色流转。

“沈太医,刚刚那茶水也烫到郡王了,你给他也看看吧。”

云向晚提了一句。

“是吗?烫哪儿了?”

沈砚去看。

陆轻舟却将手一缩:“我没事。”

云向晚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

“刚刚怪我,如果不是我冒失,茶杯也不会打翻,还是让沈太医看看吧,不然我不安心。”

“就是,我这个大活人在这儿呢,还能让你带着伤回去?”

沈砚翻了个白眼。

陆轻舟不好再拒绝,犹豫着伸出了右手。

云向晚看似低头饮茶,眼神的余光却一直落在陆轻舟的手上。

旁的可以作假,伤不能。

如果陆轻舟就是季来之,他的手臂也一定有伤。

所以她刚刚是故意打翻茶杯就是想验证一下。

沈砚一层层翻开陆轻舟的袖子。

云向晚的心也跟着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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